请给我讲我爱听的故事请给我唱我爱听的歌多年以前多年以前 —《多年以前》(歌词)小说 当我走下车来的时候,我的小说已经开始了。 我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不是主人公。我从未走进我小说的纵深处,也从未走出小说或者走到小说 的背面,因此从表面上看我是主人公,而实际上这是一个错误,我并不是我的小说的主人公/我并 不是我的主人公/我不是主人公。这个错误也许是无关紧要的也许是致命的,但我不管也无法和无需管这些。我是谁?或者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谁?我不知道。有些东西还是不知道的好。我是一个小说家(非写家),我苦思冥想了许多故事和小说,这些小说从未正式在哪一家报刊上发表 过,因为我从未投过稿。投稿和发表跟小说没有任何关系。一则寓言说乌鸦在雪地上书写然后擦掉 。我想我就是乌鸦作家。我陷在小说的泥泽中不能自拔。我有时一天能“写”几篇小说(虽然我从 未为小说而动过笔),有时十天半月乃至更长的时间都写不出一点东西。这跟人体一样,拉稀的时候一天不知要蹲多少次茅厕,有时候大肠过于干燥,就算搜肠刮肚也排泄不出什么。虚构情节/安排结构/布置细节。总之,我在脑中已经打好了腹稿,当然也确定了题目、主题,人物 形象以及语调语感等都做了周密的安置。唯一的疑惑就是主人公、原先我以为我是小说的主人公, 后来我的念头松动了并且走到了反方向。但是这无关紧要,我总不能因此而中断了我整个小说的构思。这时候我想起了人在旅途这首歌。人在 20旅途,身不由己。因此我的小说在关键部位总是会短路,出现意图迷误。这其实是小说最杰出也 最无奈的策略之一,而另一些著名策略是玩弄文字游戏,设置本文陷阱等等。对于这些我举重若轻 玩法娴熟J比如说吧在我的这则小说中人物和故事都是在旅途在一辆大巴上开始的,这使我的小说 一开始就悬置在这辆魔鬼大巴上,忘记了(或者干脆就是没有)目的地。并且随时准备翻车。当然 ,为了不落入俗套,也可以来个“反魔鬼大巴”或“负魔鬼大巴”。比方说我构思这个情节的时候“负魔鬼大马”突然停了下来。小说就这样被粗暴地打断而后从断面处开始了。我走下车来的时候发现我已经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城市,冷酷无情的高楼大厦/甲虫般奔来驰去的车辆 /熙熙攘攘的人群/无孔不入的喧闹和噪音。我仿佛一尾游鱼置身在沙漠中/我虽然是一尾游鱼却已经习惯了沙漠。‘我东张西望寻找着什么,我发现小说已经开始了许久。 当代爱情 我之所以走下车来是因为车停了下来。当时我的小说的构思被突然打断了。我还不习惯这种粗暴的行为,却也无可奈何,_只好下意识地长叹了一声。 在车上大口如此密集的地方唉声叹气会不会引起他人的作意呢?我想一定会的。我叹完气马上向他有 涨望,想用我的媚笑或者傻笑为我对他们的打扰致歉,相当可惜的是泛加寸候车门已经升了,人们 正在下车,只有前一排的一个女的好像看了我户眼。我说好像是因为我看到她时她刚刚掉过头去, 我看到了她掉头的动作,却没有看到她的脸。她站了起来,立即把两月滚圆滚圆的屁股放在我的面 前,而且不停地晃动。我马上透过她两重或三重的裤子的包裹看到了两粒白哲的半球,那滑如凝脂 的两半像人脸一样地娇笑起来,做出了种种下流的勾引的动作,同时我嗅到了雌性动物的特有的体香。在这个发情的季节里我身不由己地受到了诱惑,痴迷迷地跟着她站起来走下车去。‘所有的车站总是大同小异的。我在车站的腹部看不出这个城市的标志,也没有什么强烈的陌生感, 因此我无法知道自己是否到了目的地,但一切总是这样的,似曾相识似是而非。对于这些我已经习 惯了。吐出过我的那辆车子现在已经开走了。我傻呆呆地站在各种客车的中间,眼睛总是朝着那座 著名的建筑物看。在那里总是有许多雌性动物进进出出,做着各种动作有着各种暖昧放肆和害羞的表情。为了不引起他人对我的误解、我装着等人的样子悠闲而又焦急。我现在又构想起我的小说来。这件事从本质上说是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我确信我对那两个半球是情 有独钟的。在将近半个小时(相当于半个世纪)的漫长的等待中我看到了许多雌性动物的各种各样 的脸孔,我并不为它们所动。这完全可以成.为我忠于爱情的证据‘那两个半球进去了,但它们总是要出来的。我猜想它们在里边是来大的还是来小的,这么久了该出来了吧。我真正地焦急了起来。这时候夕阳照射在这所著名的建筑物贴面的瓷砖上,发出耀眼的反光。建筑物门口两个腥红的大字分 外刺眼:女厕。我突然想起我犯了一个大错误,她进去时我认识的是人体的下面两个半球,而我现 在注意的却是人体的上面两个半球,一上一下,真是天差地别。我想造成这个错误的原因一定是爱 情。为了爱情我过于紧张,从而使我的脑神经哪条线路发生故障,造成悲剧。我记得一本书上说爱 情只有悲剧才是感人至深的因而是美的。对于作为准主人公或者类主人公的我来说,爱情从一开始就已注定了是悲剧。我万般无奈地通过了车站的巨大的排泄口,来到大街上。 浆果 我从来认为小说必须有一个完整的情节.这个情节要曲折生动和扣人心弦。因此情节的并始常常跟某 一个美女有关。我的理由是:美女是父系社会最激动人心的一章/美女是现代最具有广告效果的一 页。某一天我设想中有一位我小说的忠实读者对我说:你的小说太风骚了,充满了发情期的气味。我说:其实文学就是这样的,各领风骚十数年。正是因此,当我的鼻子嗅到了雌性动物的气味时,我马上意识到我的小说有了丰富的情节。我说:一 你好。我像那些贪色好斗的动物疏理绒毛一样整一整我的衣饰,我红光满面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我 看到了一对异常丰隆饱满的乳房,那鼓涨的海绵体内充满了红色和白色的汁液,并且沉甸甸地就要 从胸脯上掉下来。她娇娇地笑了一笑.你是来这里旅行观光的吗。她说,.你住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从这里可以看见这个城市的几个主要建筑物和几乎所有的景点。我们旅社是这个著名的旅游城市 中位置最佳设备最好服务最优的。你进门时有没有看到叶公的题辞?她很快地熟练而自然地说着这 些话,她一定经过训练。我发现随着她说话的节奏,乳房们微微颤动着兴奋异常。叶公,我说话的 时候眼睛盯着乳房们,是著名书法家叶公吗?是的是的,她说,他还是我们市的市长。我摇摇头, 说很遗憾,我只好等下楼时再去门口看一遍了。她哈哈大笑起来。你一定看到了门口的那两个蜡像,那是著名雕塑家塞翁的杰作,很多人被她们的美所迷惑,舍不得抬头看看上面的叶公的题辞。2l刚才我在大街上游逛,‘寻找着这个城市的坐标原点,却看见两个丰腆的美女一丝不挂地站在一 家旅社的门口含羞娇笑。我像一匹饿狼一边向她们跑去一边狡诈地四处观望。为了掩护我的真实意 图,我故意先走进了旁边的一家日用品店,然后再楚近她们。在观赏了富士山的秀美风光之后,我 迫不急待地搜寻那个被避讳了数干年之后依然被避讳着的著名的器官,发现那部位空空如也。我失 望地想她们真是假正经,怎么穿上了并不透明的透明衣裤呢。我从她们中间走进去时狠狠地吸了一口气,除了热辣的灰尘,竟没有半点雌性荷尔蒙的味儿。原来竟是蜡像! 我开始傻笑。我对傻笑素有研究。这是自我解嘲并掩饰自己同时恭维女士的最好的方法之一。果然她 兴致勃勃地看着我,目光中流露着温情。傻笑之后我说:我还以为蜡像是穿了什么最新式的透明服 装呢。她更是吃吃地笑起来,一屁股坐到了我的床沿,两粒乳房像巨大的浆果向我遇近。我立即嗅 到了强烈的勾人心魂的味儿,我有些把持不住,她更是伸出纤细修长的手轻轻指点我的额头。你真 是一头小笨狗。她说。我马上说你呢,你是什么。我是什么,你说呢。她说。你是一头发情的母狗 ,充满了骚味。我说。太对了。她说着又一次向我靠拢。我亲眼目睹了乳房的颤抖和疯狂。那紫色 的浆果上象有无数细小的嘴唇,不停地开翁着;嘴唇边是高耸着的不断地挥动着的毛刺,摺武扬威的样子。那景象真是令人恐怖。这是什么季节,为什么这种紫红色的浆果充斥并窒息了整个世界,渗透了我们生活的每一个毛孔。我呼吸困难。我一定是糊涂甚至窒息死去了。我的小说陷入泥泽之中难以自拔。 情节为了摆脱困境我的小说需要故事情节。情节就像救生衣,最初的时候小说不会游泳都无一例外地 穿上了救生衣,但不久在这些健忘的善于忘恩负义的东西学会了弄潮以后都把它抛弃了。现在,在浪潮汹涌危险将至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又向救生衣伸出了手,仿佛它是上帝。我那时候得了阑尾炎,蜷缩成一团躺在病床上。我想病床为什么都不设计成棺材形,那样躺着一定更为舒服。我住院住了很长时间,和一个护士日久生情。 我曾经当过护士。这时候她从被窝里伸出头来,你住在哪一所医院?我没好气地说:这跟你有什么相干?你不是主人公,你甭想进入我的情节。她失望地缩回头. 我的阑尾炎老是不肯见好。护士说:你慢慢将养着,别着急。其实她是想要我多住些时候。有一天, 她捧着一个花钵来,那是刻有图案的精美的花钵。她笑着对我说:种些什么吧。我说:种些什么呢 ?她说:你喜欢什么种什么。我喜欢看她笑.她笑起来脸上总是现出两个酒窝来,显得异常妩媚。我说:我喜欢你微笑。她笑起来:微笑能种么?我一本正经地说:试试看吧,说不定能种。后来这个美妙可人的小护士为我种了些什么。我想可能是水仙吧。但这清秀的自恋的花朵因为太多太 常见了已显得俗不可耐。这时她的头又浮了上来:仙人球,小护士种了一盆仙人球。我说:你怎么知道是仙人球。她诡请地一笑,不作回答。护士捧来仙人球的时候我以为是艳丽的花朵,没想到是胖乎乎的浑身卡满了刺的丑八怪。护士说:种 着吧,以后能开花。我说嗯。但这东西要长到多少年以后才能开花呢?我看看仙人球突然想起了一 个笑话。我说:有一家旅社的门口种了两裸很大的仙人球,一个近视眼以为是两个美女,这个色鬼迫不急待地走上前去,他瞄准了两粒丰满硕大的乳房,他的嘴唇和手同时到达指定位置。她又一次不安分地出来打断我的故事。她说:我来接下去吧。那个护士先是起劲地笑,你说:你的那两粒东西是不是也长满了刺?我说:你看看就知道有刺没刺了。然后你就摸了,你说是两粒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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