羹 在日本京都漫步,让人感受最深的莫过于那厚重淳朴的人文氛围了.且不论比比皆是的各类书店及古寺建筑,单是车站蜂馆门前时时翻新的戏剧广告,就常常让我驻足留恋…… 凭借粗浅的日语底子,只能将广告的内容猜个大概,.发现这琳琅满目的戏剧广告百分之百都是大学 生们自己剧团的演出宜传。幸得曾在浙大读研的日本友人松浦英美的协力相助,使笔者有幸深入日 本京都立命馆大学,了解和观看该校“月光斜”剧社的新剧‘唯》①的排练和演出.由于本人在国 内从事校园戏剧的工作,又使这次难得的观看和了解有了无形之中的对比,相形之下感触颇多,更觉得有必要记下,助戏国内的师生故友.之一伊东幸一郎和“月光斜”学生剧团. 在一幢充满歌声乐声的学生艺术中心的三楼,我们走进京都市立命馆大学“月光斜”剧团的团部。距 排练开始还有十分钟,学生们或坐或立在走廊、门边,凝神于自己的角色之中,团部里堆放着层层 叠叠的布景、海报,众多的服装挂在其中,音响设计的学生正与导演商量音乐的处理,屋里挤得勉 强能站几个人.墙上有张经费综合表引起我的注意,经费综合预算分宜传、美术、制作等几项,每 项都标明金额的总数,空栏中便是学生们用去时自行签注的不同笔迹,通过介绍我们才明白,这张 表实际上记录了学生们为剧团所做的贡献:排一个新剧,学校支付三十五万日元的费用,距离剧所 需要的经费还差几乎一半,学生们除了拉些赞助之外,很大程度上自己承担剧团演出剧票的推销工作。据说这是一直以来的风尚,70\戏剧文学你必须为白己所喜爱的戏剧艺术奉献你所能够做的一勿、这种幸妙不是停留在嘴边的夸张和允冷,而是甘心情愿实实在在的行动.伊东幸一郎便是这一庞大群体之中的一位。 这是一位俊雅健朗的日本文科大学生,也是我们将要看到的话剧《我盛乡的编剧和导演,剑眉下一双 细长的眼睛闪烁着热情的光芒,坦诚的笑容马上直得了我们的好感.做为一个私立大学的日本近代 文学系四年级的毕业生,他已经在这个剧团中生活了四年时间,这个不到二十个学生的剧团,演出 的所有剧目都是自编自导自演的校园戏剧,平均每个学期推出二到三部新作,在学生自己的小剧场 里演出.幸一郎做为这个剧团的老团员,在即将毕业之前献上自己的处女作《我由,也是做为他向剧团共事四年的合作者们的最后奉献。面对着来自中国的我和松浦英美,幸一郎侃侃而谈:日本校园戏剧的小剧场活动非常普及,在大学各 剧团中,几乎每个学校都有自己固定的演出剧场和完整的包括音响、灯光在内的全套设施,保证学 生们演出活动的正常进行。喜爱戏剧的大学生们不满意日本传统的歌舞伎、能和狂言②的节奏和故 事,而陶醉于通过各种媒介传播的电视、电影的情节和氛围之中。他们充满自信地通过自己的创作 表演,营造了日本校园戏剧蓬勃开展的大环境,他们不仅坚持不懈协同努力,而且相互学习交流, 在这样的氛围中,不仅是戏剧创作的形式和内容上出现求新求美的不同格局,而且出现了一大批钟情校园戏剧的编剧、导演和演员。值得一提的是,这完全是学生们自己努力的结果,没有校方的组织和介入。在日本有一种令文学创作者向往的“自主戏剧”“自主电影”人,那就是几个艺术情趣相同的青年人 自筹资金,完全依照自己的艺术追求创作拍摄或公演的艺术家.自然,从创作到出品的经过非常艰 辛,但成功的辉煌却吸引着一大批为之痴迷的迫求者们.幸一郎说,他毕业后就要做一个“自主电影人”,在完全自由的空间中创作艺术,也塑造自己.之二,忘我投入的排练。 排练在艺术中心的一间教室中进行,我们随幸一郎走进教室时,剧中的几个角色都在大声地旁若无人 地进行语言练习。扮演主角田口的细川八一二正在将五十音图颠倒背诵,其流利程度不亚于我国戏 剧演员训练口齿的绕口令.为了使我们更清楚剧情,一位演员将《我如的剧本递到我面前.打开剧 本粗粗浏览,便发现做为校园戏剧的舞台剧本,导演的案头工作是做得极其精细而具体的。剧本中 不仅仅有演员台词、导演对表演的简略提示、舞台设置的要求,而且有布景具体设计的总体考虑, 人物性格分析提要,戏剧冲突介释,厚厚一本,后面的内容比前面多近一倍的文字。这不象是业余演出团体的剧本,倒象是专业导演的工作台本。在重点重复排练剧中几个重要段落之后,参演各部门人员全部到位,负贵音响的学生准备好功率放大 器,扩音喇叭及录音机,将剧中所需用的三十余盒音响磁带一一放好,导演告诉我们排练正式开始 。今天先排剧的后半部分。演出就在下周,学生们排练的状态是严谨而充满激情的,他们认真地完成着剧中台词对白,按照人物整休的情绪变化和剧情发展展现着他们自己设计的人物形象。戏是在一个旅馆展开的,各种各样的人物先后登场,围绕着旅馆老板娘纯真的女儿和可爱的盲儿子展 开情节.剧的表演形式是由甘株剐币(说书者)在无尽的思绪中构思故事的独白,再展现旅馆场景 情节的、整个演区切割成两大块,此起彼落,双线发展,既独立又合一,基本上用的是传统的三一 律戏剧结构的框架,但戏剧冲突的精心构筑和人物形象性格的独到设计,却使整个剧情跌宕起伏,充满着似平淡而孕含深盒的张力。扮演家庭教师阳华的板本幼的表演颇引人注目。这个人物在剧中是一位颇具爱心的日本知识妇女。剧 中有一个情节,身着丧服的阳华得知老板娘的盲儿子死去,而这个极其可爱的小男孩正是她最喜爱 的学生。庙中的住职人(主持),应召而来为孩子超度,悲痛的阳华不愿承认这一事实而迁怒于多 嘴的主持,手执匕首冲向主持被人抱住而不得已放声痛哭。这里有一大段台词要演员在声泪俱下的 挣扎之中完成。板本幼演得声嘶力竭满脸是泪,而且将人物悲痛欲绝后近似痴呆的感觉演得入木三分。以致她从场上下来之后,面壁而立抽泣半天而不能自已,真情华意使我的眼眶也湿润了.从剧本所要求的音响设计来看,导演对整个剧的总休氛围的考虑是非常富有诗意的,除了各种色调的 音乐之外,剧中有许多地方出现自然声响的节奏,如雷声、雨声、风声、钟声等等,还有人为设计 的如心脏哪胭的跳动声,隐隐可闻的喘息声,变了调的歌谣声……在整个排练过程中,负贵音响的 学生始终全神贯注地致力于自己的工作,对剧情应出现的音响效果一丝不苟地完成,恰到好处地泣 染了剧情的气氛,也为激发演员情绪起到了预定的作用。我注意到,做为编剧兼导演的伊东幸一郎 始终专注地注视着他的作品,时而抚拳叹息,时而手舞足蹈……戏已很熟了,看得出,为了达到演 出的水平,同学们进行过多少次认真的排练。从表演的角度来说,演员本身的形象与所扮演的角色 的年龄和形象是有一定差距的.这些最大年龄在二十二岁的大学生,要扮演剧中十岁到六十岁的各 类人物,如果没有一份坚定的自信心,是很难设想能够非常自如地完成创造的。但是,他们的表演 非常松弛,形体的设计也荃本上没有做作的痕迹,如果说有什么不足,那就是因为过于松弛地表演 使应该有戏剧效果的一些地方平淡地带过,也使剧中强烈冲突的节奏略显平缓。戏结束在说书人咯血而死亡后,在一个平静的早晨落下帷幕。排练结束,导演请演员们为刚才表演中相互配合的感觉做些必要的补充,然后非常恭敬地请我为整个 排练提出意见.通过松浦英美的翻译,我扼要地谈了对于剧情整体氛围的印象和表演上的看法.面 对着席地而坐的学生们明亮而真诚的眼睛,从不怯场的我,突然有一种惶恐—日本大学生们对戏剧艺术的虔诚和执着让人激动,也引人思索.之三,凝重精彩的演出。 首场演出是在十月初的一个下午。当我和松浦英美手持学生们蹭送的戏票走进学校时,眼前的一切让 我振奋激动不已。距学生艺术剧场数十米之外,便可以听见学生们为演出高声呐喊的呼唤。他们一 面向前来观剧的师生们致意,一面充满激情地为即将上演的新剧作宜传。几十面“月光斜”剧团的 旗帜迎风招展,好不威风.走进剧场门厅,立即有同学笑盈盈迎上前来,深深鞠躬并递上一大折京 都数十所大学剧社演出的说明介绍和《我尘剧组的海报、特刊和说明书。此外,还发给每位观众一 支笔和征求意见的表格,请到场的观力J寸整个演出活动的方方面面提出意见。环顾四周,可以看 到靠墙的一个大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大瓶的香槟酒和鲜花—那是来自京都各所大学学生剧团的贺礼.英美告诉我,这些前来助阵的同学都是“月光斜”剧团的自愿支持者。’学生艺术剧场是一个只能容纳一百五十人的小剧场,虽然座位不多,但台相当宽敞,站在最后一排也 能看到台上的细徽变化。细心的表演者们已站在剧场的每个位置上侧定过观看的效果,在台侧两角 的观众席上贴着不准许就座的黄色胶带.观众已甚本就座,台上的布景已全部就绪,两个演区的布置比戏剧文学/71我想象的更完美一些。毫不夸张地说,相当于国内一些省级话剧团的置景效果,只是更写实一些。 扩音器里传来说书人浑厚的声音,灯光渐亮,演出开始了。可以这样说.这场演出,无论在灯光的起 落上,服装及人物化妆造型的设计上,音响效果的变化上,还是在演员表演状态的发挥上,都是相 当精彩的。尤其让人感慨的是和谐而密切的配合和浑然一休的整休效果的休现,可以说是高于国内同类大学的演出水平的,甚至比一些专业的话剧演出还要出色。演员中主角细川君的表演让人注目,这个在排练中并不显褥突出而且其貌不扬的学生,一到台上却显 褥很有光彩,人物的分寸感和节奏感都十分到位。那种沉稳自若,挥洒自如的风格,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没有受过任何表演训练的业余演员.值得一提的是剧在情节中表现性爱的严肃性。这个情节是在整个剧的上半场,因此,我们在看排练时 并没有什么印象。内容是旅店老板娘的女儿眉为了向自己的舅舅证明自己的贞洁,竟然献身于他, 然后拉着自己第一个情人,穿着睡衣开着汽车消失在黑夜之中这个乱伦的情节本身就充满了悲剧意 味.在表现上,甘演让两个演员站在有格子的屏门后面,通过投影的扩式展示给观众。在这同时, 剧中的另一个角色,由细川君扮演的田口则用相机拍下了这一情景。由于是小剧场演出的近距离,又因为田口将相机横举在门欧之间,因此,几乎是裸露身体的铃木真是子的一举一动就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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