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与故乡 出生在原籍老家,呱呱坠地之后,生命就同那块土地、那方水土血脉相联了。祖辈上都是农民,种田 打工之族,到了父辈才有读书的人,到了我辈才有称之为知识分子的职业者,于是同那块衣袍血脉 之地既有了不少联系又有琉离与迷茫。那黄土地一的春种秋收.那飘散的炊烟,那薯归的牧歌,那 块生长过我的希望和幻想的地方,那块孕育过我生命的元素和成分的地母,总在我心中有着不可释然的情怀.我的生命本来就属于这块土地,属于这份土地土的一个泥尘。然而,生命在躁动中,生长着希望和寻觅.稍长之后,远行的期冀,负笼求学的热望,文化的诱感. 生命的底色上在不断地涂抹着变幻着。生命被创造出来之后,既有坚执的笃守,又有无定的漂泊,更有苦苦的追寻;一端连结着故乡那方水土,一端又同现代文明的风景接通。那是一个无法回避的过程,由父辈的精血凝造了我,由那方丰肤厚实的地气哺育了我,由淳美质朴的 风情民俗和粗砺的文化影响了我,在我心中深深地结实了那生命的原色和那般清纯的情思,又孕育出一种难以割离的感情。那是一个人的生命的原初情怀。故乡在我的生命中,永远是一个矛盾的存在,一个浮游着的精神泊地。 由父辈们执著地撑起的那方洒过血汗和泪水耕耘过收获过的天空,由父辈们创造和光大了的那份故土精神,在远行的儿辈们心中总是一种沉甸甸的存在,故乡,在游子的心中,有一份真诚的神圣。从母亲的脐带分粟出来之后,在故乡的摇篮中.浓浓的乡音与母亲的童谣混唱着,睁开眼睛的世界是 弯弯的小河,是炊烟.是柴草垛,是觅食的鸡雏.是祖母手中的线团.生命在发芽的日子里,人生 之初,故乡的亲情融入了母亲的乳汁,从此.在你生命的扉页画上一笔厚厚的底色,那是最初的文化包装,莫定了你生命之根‘当我们从故乡走向远行的时候,我们渴望着新天地的召咦,我们是那样的毅然决然。我们轻装急行. 我们的行囊中,虽然背负着父辈的叮泞,但我们义无反顾。显然,狭小而挤迫的故乡天地,文化的 差异,我们俊得了故乡的贫乏和单调。我们不能说她的浅薄,但不能不说她的单调;我们不能说她 的幼稚,但不能不说她的陈旧和凝固。因而,我们在回望她的时候,我们怀着一种多么复杂的情感 啊l我们寻觅精神的家园。我们板依灵魂的故乡,这并不仅仅是回归过去的出生地。是的,在我们 放声啼哭的第一声中,就融进了不同于父辈们的期冀和找寻。我们的身驱从故乡一走来,我们生命 的源头在故乡,可是,我们的精神在与故乡的依恋与逃离中,在难以割舍与大胆寻找中,寻找着,期望着新的洗礼。公这的确是一个无法回避的存在。我们每一个人同生命的故乡有着血肉亲情般的联系,我们曾经有过亲 人埋在那方土地土·我们在社交肠合中无不流露出对故乡或老家的炫耀。然而,究竟在我们的灵魂 中同故乡有多大的联系呢。仅仅是因为那块赐我以生命,培养过我,就以故乡的儿子来要求故乡接 纳,虔诚地成为故乡的捍卫者吗?在这种炫耀中有多少伪善成分呢。每当有人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 ,我总持有怀疑的眼光。因为在我们对故乡的怀念和炫耀中,在我们的故乡情结中,我们有多少真诚和真情?如果我们的眼光仅仅盯着故乡那名胜和风光,那名人和物产,这并不是故乡所需要的。对于故乡,我属于不肖子孙。我不愿意在人前伪善地炫耀自己故乡的可爱,尽管那里曾是楚文化的发 祥地,有过三国征战的遗迹;也不是因为在故乡那里没有了我的至亲,还有我的一生有过多处的流 浪;也不是故乡在我童年时代并没有壮实我的身子,我至今记得那孩提时期的艰辛与饥饿。我固执 地认为,故乡情结应该是自己心中的私人化的一片风景,是一种精神的勾连;如同一支悠长绵遨回 旋曲,一个人静静地享受和回味的。当你在都市的文化风景中,在充分的物质化的场景下,你难得 有静心与故乡情感沟通。用你的文化自负和精神优越的偏执去说故乡的往事,说故乡的风景,这不 音是对自己神圣情感的一种衰读。在大都市每天喧嚣的日子里,我们向往那故乡的村头的柳荫,我 们怀念故乡池塘的荷花清香,可是,我们的这种情感又不能不让人怀疑,是不是生活的点缀和情感的浮躁的一种平衡,抑或其他?故乡是无法论释的辞目。 其实,我们人生当中,用现代的解读法,故乡既是一个特定的地理方位,又是一个抽象的精神的无定 所。在我们所谓的家园的寻找中,我们从当代文化的种种精神现象中,剥离了故乡和家园的真实存 在,追求向往的是一个虚拟物,一个文化的生存空间。这是因为,我们生活在需要安抚和慰藉的时 代。我们的生命在热闹和躁动中,寻找寄托之处。我们的文化现状造就和培植了寻找的主题和漂泊 的精神。我们面对着今天的令人兴奋又不尽人意的竞争和创造,我们怀想往昔,追念亲情,回望真 诚;我们视这一切是生命的必然,也视这一切都成为故乡的给予和馈赠。我们的故乡情感实际止是现代人的一种生命过程,或者可以看作一种精神的源头的对接。这文明时代欲说还休的故乡情怀! 感觉时间 时间是什么了好像无法求解。凡夫俗子,伟人智者,男男女女,人们经常挂在口头,却是常常弄不明 白说不清楚的东西。西哲的所谓一切皆流,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大自然的时序更替,人的诞生与死亡,等等,形而上的和形而下的都只是一种时间的证明。时间每天在我们的手中飘逝;我们每天与时问把盏交臂。 过了四十岁,方知时间的宝贵,过去年月里总以为来日方长,时光大把大把地从指缝中流过,也在所 不惜。系红领巾的年代,一撮小辫,几缕短发,喜爱人家说自己懂事,也总爱充大,时间在心里的 感觉是一个储量丰富的海,任意抛洒都不会枯竭的;到了古人所谓的不惑之年,你才知往日对时间 的奢侈是多么的儿童心理,甚而至于有犯罪的感觉。你恨不能有力挽时光倒流之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有人说.人生对时间的认识(掌握)是在他把岁月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此言诚哉。 又有人说,时间如同一个魔方,时间如同一张大网,时间又是一只妖狐。人在这般诱惑和制约之下,享受着自己的风景,不是轻易而举的辜。时问在那里考验着人的意志和毅力。 现代人生活在集体的热闹中,于是有了聚会,有了联谊,有了各怀期冀的向往;人与人的交往在各个 不同的时间中,构成了社会的联系,构成了各种琐琐碎碎的繁杂和无奈。于是在我们每天的生命的流程中,时间送走的最多是会议。55时间与会议是我们当今人生的一个奇妙风景。开会之于我们公职之人,似乎是不可须臾或缺的。几个人商讨点什么,一拨人谈论点什么,单位里计 划点什么,都爱用开个会的办法来解决。有时候,这些会开得也蹊跷,并不在于开了什么,内容的 重要与否并不是主要的,开不开,如何开才是重点。因此,为了一个并不成熟的产品,为了一部并 没有多大意思的文学作品,或者为了一个并不重要的议题,就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会议产生。于是你 就可能成为这个可有可无的会议的一员。你就可能在百无聊奈之中,消耗去宝贵的大半夭光阴,消损掉做点什么都有可能的时问。开会并不成为人们时间运动的必然,然开会多把人变成时间的俘虏,特别是在那些冗长拖杳、名实不 符、装模作样的会议,纯粹有一种荒诞的游戏的感觉。面对如此,你觉得,现代的人在时间的河流 中游荡,一不小心就陷入了会议的泥淖。也有不少的时间,会议又容易成为某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和借口。在一种自愿的献身和牺牲之下,虔诚而乖顺地向时间投降。时间的常教将人生弄得十分短促,当你还没有回味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变得所剩无几了。间或还有透 支现象,成为乞儿般地得靠赊帐度日。有限的时间,飞驶的光阴,春花夏荫秋实冬雪,四时更替的 迅疾,倏忽人生,生命苦短,你只能在豪情满怀中希冀时间的延长和富足。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 忧;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古往今来,人们对时间的愿望总是美好与善良并存。可是时间的存在并不顾及人们的美好愿望。时间无情而有限;时间公正而吝资。时间又是个变教。当人们感叹人生有涯,时不我待,去日无多之时,也许时间已经幻化成为你生命中 的一个基因,成为你血脉中的一分子,时间的长度在此无以用物质的尺度来计量。时间在你的充分 地把握中,无形中延长了她的价值。先哲、大师、英才们,他们生命的时间并不比常人多,然而, 生命的质食在光彩的荣誉中,表现出等值的意义.他们的生命之河,充溢着创造的浪花,时间的运动在他们那里是无以用量的尽度来规范的。时间是看不见的风,是摸不着的空气,是不可理论的物质,时间在雕刻着人生,在创造着生命和销蚀 着生命.她与人有生与俱来的关联,喜怒哀乐、生老病死、饮食男女、物质精神、大家个人等。她像是人生的保姆,又是恼不得惹不得的对手。时间的钟声.响了,要紧的是走好人生和最紧要的几步。先哲们如是说。 读书断想 每天与书的交道胜过自己的亲人友朋,居家卧室、办公写作的地方,上班的提包里,出差的行头中, 抬头不见低头见,满眼书影,遍闻书香,这个职业的特点是与书为伍,与书相伴。于是读书就成为职业,成为生命活动中的一个部分,成为一个无可逃遁的选择。读书,注重的是性情的投入,古人有手不释卷,雪夜围炉,沐浴焚香,在于阅读的环境,读哲人智者 的宏论妙语,读到尽兴解颐处,足之蹈之手之舞之,乐而忘机,物我皆忘;读书,又能磨炼你的性子,当你有如老僧入定似的沉静时,称会收到一以当十的功效。书是人类忠诚的朋友,老少无欺,桃李无言,下自成蹊。 书传递看同好的友情,一本散发着油墨香味的新书,飘然而至,虽然寥寥几字的签名,那份情谊,那份心绪,尽在不言中。 更多的时候,是自己到书摊、书市上去淘书.这些年里,各类出版物五花八门、良芬不一。寻觅一个 你所心仪的作家,你所动心的书籍,是件不易的事。但是,在这种寻寻觅觅当中,你得到的是在自 由心态下的阅读.书摊是一个浓缩的出版市场,是一个流动的图书馆,也是‘个没有预设的随机性 的阅读.在这里,洋洋大观,似无定向,各类图书荟萃,选你所爱,得你所好,也许比起到书店,到图书馆,收获都要大得多。读书的快意是一种任意地翻阅。这种感觉在街头的书摊土最容易满足.长时间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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