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地层学先驱中国地层学的领路人──缅怀老师尹赞勋张守信（中国科学院地质研究所）内容提要 本文作者曾在尹赞勋教授指导和关怀下工作２７年，深受老师的谆谆教诲和支持信任，在先生逝世 １０周年之际，著文缅怀前辈，以寄托崇敬和感激之情。文章联系中国第四纪研究，通过《地层规 范草案及地层规范草案说明书》和《中国地层指南及中国地层指南说明书》的产生，以及工具书的 编纂和《中国地层典（七）石炭系》的创编工作，回顾了尹赞勋教授对中国地层学理论和实践所做 划时代的卓越贡献，认为他是当之无愧的理论地层学先驱和中国地层学的领路人。主题词理论地层 学，中国地层学，地层规范草案，中国地层指南，中国地层典一、理论地层学先驱、中国地层学的 领路人今年１月２７日是敬爱的老师尹赞勋教授逝世１０周年的日子。我对老师无限怀念。回顾在 老师指导和关怀下工作２７年，深受老师的谆谆教诲和支持信任，受益匪浅，终生难亡，ｏ’ｏ当 我涉足地质学当学生时，尹先生是我的老师；当我加人地层学研究阵营时，尹先生是我的领导２在 我参与的许多研究课题内，尹先生既是导师又是合作者。我在整个研究工作生涯中，能够长期伴随 着老师，聆听他的教诲，受到他的信任，真是三生有幸。我５０年代中期加人尹先生领导的地层研 究室，正值尹先生主持《中国区域地层表（草案）２’‘’编辑工作。转年，尹先生着手起草我国 的《地层规范草案及地层规范草案说明书》’‘’（以下简称《规范及说明书Ｘ）。因为在学校从 未学过，也没听说过地层规范，于是对制定地层规范有某种神秘感。当我阅读《规范及说明书》” ’的征询意见稿后，初步了解它是阐述如何划分地层、对比地层，如何给地层单位命名，集地层学 原理与实践为一体的准法规性文件时，开始对地层规范工作产生了兴趣。我意识到这是一项高层次 的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地层学研究。在我的记忆中，尹先生曾经不止一次地谈起过一个地层学研究 的系统工程设想。我把它叫做中国地层学研究五部曲，即制定中国地层规范Ｚ清理中国地层单位名 称；编辑中国地层典Ｚ编著中国区域地层学以及撰写地层学原理。这或许就是尹先生计划为中国地 层学奠立的五块基石。遗憾的是，十年动乱打乱了他的计划。正是这个五部曲的系统工程设想，决 定了我放弃古生物学和生物地层研究而全心全意地投人理论地层学ｎ作者简介：张守信男６５岁研 究员古生物学与理论地层学专业尹先生的德和行都是高尚的。对待后进，他不霸占材料，也不霸占 人材。他的研究课题，一旦后来人出现，他便毫无保留地将成果奉献给别人，只要后面有人接上来 ，他就转让出课题，支持他们继续从事研究。在周年代和８０年代，他先后将地层时侵的阐明和地 层指南的修订交给我继续研究。关于华北奥陶系风化面上的铁铝层和华南早、中泥盆世沉积的粗碎 屑岩（莲花山砂岩）的时侵现象，尹先生谈过多次。在二人共同起草“论月门沟群下部地层发育” 一文稿时，指出过时侵现象的存在。因故文稿未曾发表。后来我另文论及，将时侵这一术语改称为 穿时，尹先生认为这样“既明确又顺曰”‘”。１９７９年第二届全国地层会议前夕，准备修改地 层规范。尹先生出面组织讨论和联系通讯工作，而记录整理、起草等具体工作多放心交给我担任。 大会通过的由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颁发施行的《中国地层指南及中国地层指南说明书》“’（以下 简称《指南及说明书｝））就是集体讨论，由我执笔写出来的。每回想到老师对我的培养和信任， 总激发我产生对老师的敬意和爱心。尹先生晚年对中国地层学的最大贡献就是起草制定《规范及说 明书｝｝’‘’，领导修定《指南及说明书＞”’和创编《中国地层典（七）石炭系》”’。从《 规范及说ｕ书才“到《指南及说明书》“，尹先生的工作曾经受到不小的压力。今天，地质矿产系 统、煤田地质系统的决策机构以及较多的院校和研究机构均已采纳了多重地层划分观点并遵循《指 南及说明书》”‘，从而人们普遍尊尹先生为理论地层学先驱和中国地层学的领路人。二、关于地 层规范１９５７年３月１１日，中国科学院生物学地学部的学部委员开会，建议中国科学院与有关 产业部门联合召开地层会议。６月１日地质部何长工、宋应两位副部长表示支持，同意地层会议以 中国科学院为主。尹先生当即承诺并着手起草《规范及说明书ｙ“’，并于１９５８年春写出草案 初稿。几经征询多方面意见和修改，大会讨论后的第六稿呈报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批准。从此，中 国有了第一个地层规范。制定中国地层规范的事业开始于尹先生。他是倡议者和起草人。尹先生起 草制定《规范及说明书印’时，世界上只有四个国家的地层规范，即美国＜１９３３）的规范、加 拿大Ｏ９４２）的规范、日本（９５２）的规范和苏联（９５６）的地层划分和命名。尹先生没有 参考加拿大和日本的规范，但参考了美国和苏联的规范，这两个规范都是属于统一地层划分概念的 。不过尹先生当时阅读了美国５０年代的重要地层学理论著作，所以他能够摆脱两个规范的影响， 起草一个符合现代地层学基本要求的《规范及说明书ｂ’‘’。尹先生在该书中首次力排众议提出 ：“组是地方性的、最基本的地层单位，……。组的重要含义在于具有岩相、岩性和变质程度的统 一性。组或由一种岩石所构成，或包括一种主要岩石而兼有重复的夹层，或由两三种岩石反复重叠 所构成，还可能以很复杂的岩石组分为一个组的特征，而与其他比较单纯的组相区别。”“’同时 ，他明确指出：“群、组、段的时间确定性较差，不但不同名称的、时代大致相当的群、组、段进 行对比时，时间上下不等，长短不齐。就是同一群、同一组或同一段，在它的分布范围以内，上下 界限也不是完全同时的。，，；。；上面这两段规定和说明ｕ确告诉我们以下几点：（．）组是地 层划分中以具体的岩石特征为基础来识别和下定义的。不是以它所含的古生物属种内容，或所隶属 的地质时间为基础来识别和下定义的。因此，组是岩石地层单位，不是生物地层单位，也不是年代 地层单位。（２）正因为组是岩石地层单位，这一点决定它非是地方性地层单位不可。但它不同于 苏联规范中的地方性地层单位。因为后者指明是地方性的年代地层单位。（３）组不是其界线与时 间面平行的等时地层体，而是在其分布范围内不同地点时间变化的、不一致的穿时地层体。尹先生 这样规定组的含义和用法，说明他起草制定《规范及说明书沪‘是站在现代地层学的基本点上起跑 的，没有跟着苏联地层学的理论走。关于组的含义和用法，用今天的理论来查检，《规范及说明书 ｙ“’规定的并无问题，只是未能得到认真执行而已。为了保证组的含义和用法切实地贯彻执行， 在尹先生领导修订的《指南及说明书Ｘ［４’内专门做了新的具体规定：“引用岩石地层单位的旧 名时，在主要含义无多大变更的条件下，地层单位的上下界线可以稍加移动。但不允许以其他种类 地层的划分原则修改岩石地层单位的界线。”举一个第四纪元谋组的例子来说明。元谋组是卞美年 （１９４０）据Ｐ．ＴｅｉｌｈａｒｄｄｅＣｈａｒｄｉｎ（１９３８）的马街马化石层创建的一 个岩石地层单位名称，原名元谋层。名称取自云南省元谋县。单位层型位于元谋县南上那蚌村的牛 肩包至大坡著沟间。元谋组是由棕色厚层状砂层与粉砂质泥的互层，或棕黄色砂砾层与粉砂质泥的 互层所组成。含软体动物、介形类，哺乳动物，人类和抱粉化石。厚４００ｍ。主要分布于元谋盆 地。人们根据在元谋组的中部测得古地磁极性转换面（松山／高斯），推论转换面下的地层属第三 纪的上新世，转换面上的地层属第四纪的更新世，遂将元谋组的下界上移，移至极性转换面处，仅 对属于更新世的原元谋组部分称作元谋组，而对原元谋组属于上新世的部分男创新名称沙沟组。这 种作法恰好违反“不允许以其他种类地层的划分原则修改岩石地层单位的界线”“’的规定。第四 纪中存在这类现象和问题的例子十分普遍。要执行规范，就要全面理解规范，否则也会引起混乱。 例如，午城黄土、离石黄土和马兰黄土本身具有总体一致的岩性特征，并能在野外彼此区分，有较 大延展，是可据以制图的正式岩石地层单位。不应当把它们废弃另起新名，否则将进一步导致新的 混乱。三、地层工作要按规范办事在第二届全国地层会议上（１９７９），尹先生做过一次极其重 要，历时两小时，长达三万字的精彩发言。谈到第四纪地层学的研究时，他说：“第四系地层学与 较老的地层学比较起来，有共性，有个性。共性指的是方法和原则是大致相同的。研究这个最新的 系也要运用所有一般地层学的方法，也要研究岩石的、生物的、年代的地层学。此外，还有个性。 这就要求增加一些方法，研究一些特殊的内容，而且要求与多种有关学科进行密切的合作。”［６ １他的见解与《国际地层指南２１７）的“用来划分第四系成为年代地层单位的基本原理应与其他 显生宇地层一样，虽然不同的重点可以放在用于时间对比的不同方法上（气候。地磁、同位素等） ”是一致的。他认为：“第四系划分的原则、等级、单位术语和命名，急待制定规范，加以统一。 近年来各单位作了大量工作，积累了丰富的资料，编制了不少的地层表，但由于各行其是，无统一 准则，结果是地层名称繁多、划分各异，对比困难，造成人为的混乱局面。急应以国际地科联地层 委员会所属的地层划分分会的有关文件和《国际地层指南》为参考文献，结合我国第四系特点，总 结我国长期研究的经验，迅速制定出我国的《第四系地层规范》来。如果有人反对框框，不按“规 范”办事，则这种混乱局面必将长期延续下去，不利于第四系研究工作的发展。”’‘］第四系可 以制定独立的专用地层规范，也可将第四系划分的特殊方面保留，合在《指南及说明书》“’内， 形成统一的规范。这只是安排问题。但是，第四纪地层的研究必须规范化却是一个原则问题。目前《指南及说明书》“‘的一般原则和规定同样适用于第四系。这不仅是理论的必然，也是区测工作需要。在起草制定《规范及说明书ｂ“‘的年代地层单位符号时，对第四系的“系”和“统”两级单位的符号创造性地提出符合科学逻辑并适合中国实际的具有远见卓识的设计和建议。鉴于当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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