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尔·露阿夫人致本刊编辑部信亲爱的朋友们:你们经常向我寄送你们的杂志,我这么久才向你们 表示感谢,十分抱歉,因为这段时间我经常生病,直到最近才补看了这些杂志。今天我写这封信, 一是向你们表示最良好的祝愿,希望你们能继续发表有价值的关于鲁迅的文章,并且通过这种方式 继续促进鲁迅研究,传播鲁迅道出的真理;二是要告诉你们,我多么看重这来自中国的声音,与我 从别处读到的消息相比,这一声音能使我振作。随本函寄上三封关于敬隐渔的函件的复印件,这是 罗曼·罗兰夫人逝世前不久交给我的。其中有些我交给了戈宝权先生,交给了就敬隐渔问题写信向 我询问的我的学生(法国人或外国人)。不过我想你们有一份更好,因为你们是鲁迅的守护神。你 们一定会派上好用场。这三封函件是:1.罗曼·罗兰致《欧洲》杂志主编莱昂·巴扎勒热埃特函 ,建议他发表《阿Q正传》。此件系罗曼·罗兰夫人根据原件用打字机重打,因那时尚未有复印机 。这封信中所说的话,敬隐渔也说罗曼·罗兰曾对他说过,一模一样,据说罗曼·罗兰也写在一封 信中寄给鲁迅。但鲁迅从未收到这封信。正如我以前曾经说过的那样,我认为这封罗曼·罗兰致鲁 迅函根本不存在。理由如下:①罗曼·罗兰夫人曾为我查阅罗曼·罗兰的通讯记录簿,记录簿中对 这封信无任何记载;②敬隐渔复述这些话的法文文字,绝不可能为鲁迅(原文如此,疑此处应为" 罗曼·罗兰"──译者注)所写,因为那是非常糟糕的法文!敬隐渔手中没有书面文字,哪怕是信 件寄出之前他将那篇文字重抄一遍(这已经很令人无法置信),他也会记得更确切一些。总而言之 ,我认为,他是根据头脑中记忆的内容再将其译成法文的。1971年我应郭沫若和对外友协邀请 首次访华时,我见到郭沫若并问他对敬隐渔看法如何。他笑了笑对我说,这个人"不大清楚",大 概是这么个意思。于是我请他确切说明一下,是表达不清楚(说话不清楚),还是思想不清楚。郭 老回答我说:"两样都不清楚。"注意:在这封致巴扎勒热埃特函中,最后一句话"Nomjou onslnBurgraves",意思是"我们老了"("LesBurgraves"是维克 多·雨果写的一个剧本)。在巴黎现在尚有巴扎勒热埃特的家人。我收到此函件时,通过电话与他 们联系,找到了莱昂·巴扎勒热埃特的一个后人,她对我说他们家没有保存任何莱昂·巴扎勒热埃 特的来往信函,莱昂·巴扎勒热埃特的住宅在外省,战争期间已毁。如果有这封信的原件,就应该 在国立图书馆,与罗曼·罗兰遗赠尚存的东西在一起(这是罗曼·罗兰夫人在她逝世以前几年交给 图书馆的)。入库查询很难!2.让·雷毕纳医生1929年12月30日致罗曼·罗兰函,信中 详细谈到敬隐渔的健康状况及罗曼·罗兰对此事的关切。此信有3页,亦为打字机重打之复制件。 敬隐渔这个名字,是此人就读的教会学校的领导给他起的。联系到他的教名叫JeanBapli sle,以及"鱼"是最早的基督徒的象征这两件事,我思考了很久。对此我有一个假设,我认为 是正确的。不过,要在这封信中向你们解释这些,要写得很长。如果你们对此有兴趣,下一次我再 将我的假设告知于你们。3.对鲁迅逝世的通报,此件当时通过世界大学生联合会转交罗曼·罗兰 。关于瞿秋白(1992年第9期),我从未相信过他有什么"罪行"。1971年,我曾直截了 当地向鲁迅的弟弟周建人(当时官方见解将他弄得十分难堪)提出这个问题,他很高兴我这样想, 并且对我说我是对的,他本人很了解瞿(瞿曾是他的老师),他对那些说法毫不相信。我大概记得 ,77年还是78年我去参观你们的博物馆时,在你们展览的一个橱窗里,第一次见到"瞿秋白同 志"的字样。当时,我心里真是一块石头落了地!我想,这诬蔑之辞的根源,不应该到中国人自己 身上去找,而应该到美国批评家那里去找。他们一定要把瞿秋白说成是毛泽东和中国共产党的受害 者,正如他们也以同样方式将鲁迅也说成是受害者一样,鲁迅也与这些人的darkness(英 文,"黑暗"──译者注)作过斗争,但是徒劳。为了编造他们的诬蔑之辞,这些美国人有时利用 比这个时期早得多的抨击蒋介石的文字。这就是一勺烩的手段了……关于叶灵风(1992年第6 期第51页)的漫画,能否为我找到?我在法国从未能找到这份杂志。当然,虽然从此我是孤军作 战,我仍一如既往一方面对鲁迅的作品集作订正(修改译文,打字)工作,一方面争取出版。遗憾 的是出版商越来越唯利是图,加之我的敌手(也是我们的敌手)并未放下武器,他们继续散布流言 ,说鲁迅的作品很乏味或者"已经过时",所以时间一天天过去,而已经完全就绪的书籍出版不了 。我希望《三闲集》(译者为ChantalSeguy)今年年内能够出版,《呐喊》也能出版 。《彷徨》即将就绪。《二心集》受阻,而这部作品具有极大的现实意义!对于12月26日的百 岁诞辰,我未能做任何事。不过,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事情做好,永不为晚"。再次感谢你们 总是想着我。向你们并向所有的人致以热烈的友好情谊。米歇尔·露阿1994年1月26日于欧贝维利耶(袁树仁译)米歇尔·露阿夫人致本刊编辑部信@袁树仁好情谊。米歇尔·露阿1994年1月26日于欧贝维利耶(袁树仁译)米歇尔·露阿夫人致本刊编辑部信@袁树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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