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刚,喇。 一把扫帚有力地挥动着。 扫地的是个老人,胡须雪白精神矍锐的老人。 他不放过一点灰尘。 一座楼。 一块差不多扫干净了的空地。 老人直起腰,喘了口气。 上早班的人推着自行车,从他身旁经过。 上早班的人:秦爷,早啊。 秦爷嘿嘿一笑,接着扫地。 遇早儿的老人提着鸟笼子从他身旁经过。 遇早儿的老人:秦爷,早啊。 秦爷:(点点头)早。 遇早儿的老人:您这是—为人民服务哪? 秦爷不置可否地笑笑,脸上的神情象是藏着一个重大的秘密。 遇早儿的老人:您今年高寿? 秦爷:(比划着)七十九啦。 秦爷继续扫地。 现在,太阳刚刚升起。 树荫下,遐早儿的老人们聚在一起。 第一个老人:秦爷今儿是怎么啦? 第二个老人:您不知道?秦爷今儿晚上要开讲。 第三个老人:讲什么? 第二个老人:他最拿手的,东周列国。 第三个老人:前些年管这叫“四旧”,不让说,可把他憋坏了。 第一个老人:这么多年没说,他还记得? 第二个老人:这您就不明白了,真正喜欢的玩艺儿,一辈子也忘不了。 第一个老人:(晃晃脑袋)可现在谁爱听啊? 第二个老人:玩艺儿好,不怕没人听。 几个老人感叹了一回,又逗了一会子鸟。 快下班了,秦爷又在打扫那块空地。 两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第一个孩子:秦爷,您怎么还扫? 秦爷:是啊,就得扫得干干净净的。回去跟家里大人说,今儿晚上要听秦爷说书。 第二个孩子:什么是“书”啊? 秦爷:“书”就是故事,好故事,听了之后一辈子都忘不掉。 第二个孩子:我听过,电视里就有 秦爷:真人儿讲的,不一样。 第一个孩子:比《圣斗士》还好吗? 秦爷:那当然。你爸,你妈,都是听我的书长大的。(对第一个孩子)你爸下班了吗? 第一个孩子:还没呢。 秦爷:别忘了告诉你爸。 第一个孩子:忘不了。 秦爷端起脸盆,往地上洒了些水。 几个孩子正在楼前玩着口q不上名字的游戏。 楼上响起家长们的喊声:珊珊!冬冬:吃饭啦…… 孩子们答应着,嘻笑着_L了楼。 楼前安静下来了。 秦爷在空地上捡起一个丢弃的易拉罐。他摇摇头,把它扔进不远处的垃圾筒。 几乎家家窗日都透出电视画面斑斓的色彩。 秦爷坐在那块空地上闭目养神,似乎在看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看。 一把壶。一杯茶。 他等待着。 他的身影渐渐沉浸在暮色里。 秦爷期待地望着楼门口。 孩子始终没有出现。 秦爷仍在等待着。 他的脑子里充满了孩子们的声音。 一个孩子:(画外,央求地)秦爷,您就一气儿讲完了吧,别下回分解了。 秦爷:(画外,呵呵笑着)那得把你秦爷累死。要在过去,这部书得讲一年。 另一个孩子:(画外)秦爷,再讲会儿,我给您老续上茶。 没有人来,一个都没有。 一对恋人走过去。他们陶醉在自己的爱情里,仿佛没有注意到秦爷的存在。 几个小伙子搬来一张台球桌,还拉起了电灯泡。 他们就在离秦爷不远的地方。 他们神情很专注,象是在干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台球的碰撞声听上去极富乐感。 一户人家的灯灭了。又一户人家的灯灭了。 不知什么时候,打台球的小伙子们都走了。 秦爷等待着。 他似乎感到有点儿冷。 一切都沉寂了下来。 只有一个老人。 一座楼和一个老人。 仍然有亮着灯的人家。 秦爷一直等着。他有好多好多的故事要讲给人听。 他不想在死的时候把这些故事带走。口、){} 7点钟。这在夏天还算不上夜晚。 隐隐约约传来新闻联播开始曲的声音。 秦爷正在刮脸。 他照照镜子。很干净。 他拎起马扎,正准备出发,忽然又停下来,从抽屉里找出一瓶润喉片。 秦爷觉得渴。 他提起茶壶。 水干了。 楼上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我出去玩一会儿嘛。 家长严厉的声音:不行!外面太黑了。 孩子:(讨价还价地)就一会儿,行不行?秦爷和故事@韦陀<正> 唰,唰,唰。一把扫帚有力地挥动着。扫地的是个老人,胡须雪白精神矍铄的老人。他不放过一点灰 尘。一座楼。一块差不多扫干净了的空地。老人直起腰,喘了口气。上早班的人推着自行车,从他身旁经过。上早班的人:秦爷,早啊。秦爷嘿嘿一笑,接着扫地。遛早儿的老人提着鸟笼子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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