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径通霄─—孙广举印象记文/栾秀敏(一)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上,纯粹的文人有几个?孙广举潇洒 得令人羡慕。《中国新文学大系》将其文学理论著作和散文作品一并收进。在他不到40岁的时候 ,散文《云赋》即以“内容丰华而洁净,意境深远而不朦胧,情感振奋而不浮泛”的赞誉被选入高 中课文。他的散文集《鸟情》于1988年获河南省人民政府颁发的优秀图书奖。人们只见他自由 地在散文的园圃中散花撷英,实际上,他正端坐在文学理论的圣殿,随着艺术的精灵一起腾飞。他 专注于创作论,他研究李准,继而以研究河南作家群名噪国内外。他的研究视野开阔,基础坚实, 以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和高屋建领的史家风范,分别获得了中同当代文学研究会首届优秀论著奖, 河南省文化艺术优秀成果奖和中国新文学学会优秀论著奖,是经国家人事部命名的“国家级有突出 贡献的中青年专家”,省委省政府命名的优秀专家和国务院特殊津贴获得者。在河南,一并摘取理 论家与散文家两项桂冠并有如此成就者,只此一人。孙广举活得潇洒美满,美满得令人嫉妒,连儿 女也成双成对。孙广举的思维有一点奇特,他常常跳出文人、作家、理论家的躯壳,以旁观者的眼 光看待自己。他是搞文学事业的,却从来没有去做“苦苦追求”,只是在“行有余力”有感而发时 才写文章。他偶用“叶之余”的笔名也是这个意思。他说,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上,纯粹的文人有几 个?李白、杜甫不都是求官不成、“公事”有余,或朋友相聚,或游名山大川,或愤世嫉俗,或感 叹人生,才有好诗好文?!只是宋朝话本出现之后,中国才出了第一批以文为生的人。不为虚名所 累,不为主观编织的“宏伟架构”和“远大目标”所累,这就是他潇洒人生的“秘诀”。(二)象 我这样一个知识分子,就是农民父亲一凿一锤锻造出来的。“潇洒”,当然是别人眼光中的他。而 在他看来,也是走过人生几多十八盘的。有一年,他上泰山,登上了6660余级的路,走过了一 个又一个十八盘,在快活三里处,看到一块石头上刻着“曲径通霄”四字,激情在心头涌动,知道 那是“过来人语”,他找到了一条霄壤相通的路。这路,既有铺路者的艰辛奉献和伟大的智慧,又 有攀登者的勇敢、毅力和“山登绝顶我为峰”的心胸和气魄。孙广举是农民的儿子。豫东那块或绿 或黄、或甜或咸、或古或今的广袤原野,有他那如血浓于水的恋情。这是一个普通农民逝世十周年 的忌日,作为儿子的他,日夜兼程地从外地赶回,为的是能在分别3650个日日夜夜之后能和老 人见上一面。肃立墓前,泪水模糊广双眼,他渴望透过九泉的隔阻,见到老父,“朦胧中,摹然回 首,他似乎看到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如深秋将落的树叶,并不高大的身躯却结结实实……”那是朱自 清笔下的“背影”?那是南下苏鄂,西走陕州以为儿子挣回一叠“揉搓以后又展平叠好的钞票”的 父亲。“象我这样一个知识分子就是农民父亲一凿一锤锻造出来的,养育一个大学生,就意味着耗 尽一位农民全部的心血和汗水。”所以,他在登山道时,想到了设计者的聪明才智,看到了每一条 阶石的凿痕和汗渍。那里还有他的遗憾。作为六十年代初期开封师院中文系的高材生,高中毕业时 也曾注目过全国文科学子都仰视的“翰林院”──北京大学。但考试前,他患严重眼疾落榜北大因 而负有“一箭之仇”的隐恨。20多年后当女儿考上北大时,他竟然为了连夜回家报喜,一路“享 受雨箭的射击”,象回到了当年。1965年,学习成绩优异的孙广举毕业留校任教。但谁都知道 接下来的是什么样的年代。搞过社教,当过校刊编辑,进过省里写作班子,写了不少“指点江山” 的文字。但这些都没有引起他多大兴趣。他多次梦见父亲变成锻磨的石匠。自己该是怎样的一盘磨 呢?马列经典,文史华章,西洋流派,中国诸子,孙广举在这样的“十八盘”中“潇洒”。197 9年,他由省委机关调到了河南省社会科学院,开始从事专业文学研究工作,“孙荪”这个笔名, 频频推出引人注目的作品,以致许多人只知“孙有”而不知孙广举了。(三)他扬起一朵朵雪白的 浪花,他形成一条宽宽的溪流。孙广举本打算研究古典大学,是时代改变了他。当新时期文学开始 冲破旧时代坚冰的时候,他便扬起了一朵朵雪白的浪花。改革开放的年代,火热的生活,使他厚积 的潜能难以耐得古典的“寂寞”。1981年1月,他的散文《星云月三赋》在《北京文学》刊出 ,引得同行们的注目,其中《云赋》作为他的代表作,也是新时期散文的代表作而载入了中国新时 期文学的史册。1980年,他几乎用了一年时间写成的8万字的论著《论偶然性在创作中的作用 》和《论艺术创造的“分寸”问题》,分别刊载于中国文学理论的权威性刊物《文学评论》198 2年的第一期和第五期。前者又被选入了《中国新文学大系》。孙广举善于思索,善于观察。他在 研讨会上发言,从无激烈昂扬之态,有时碰到一个难言问题,他会微笑着停顿一下,用一个巧妙的 幽默让人们紧张的思维松驰下来,不自觉地沿着他的思路别出洞天。他观察,又往往会从一个人们 不易发现的年度,体验出或理论的、或形象的、成超越于理论和形象之外的美学命题、论题、话题 。有一个夏季,一群作家、理论家在鸡公山上“写生”,他沿着“鸡公”转了转,站在山上的一处 说,你们看,站在鸡公的东面看,山头象“鸡公”,站在这里看,则象一尊脸朝天的猿人。”“角 度”,这个在理论上和创作上经常遇到的命题,又让他绘声绘色地写出了一篇美感鲜明的散文。如 果说,他起步时的崭露仅仅是浪花的话,那么,八十年代中期,散文集《鸟情》和文学理论集《让 艺术的精灵腾飞》的相继出版,则形成了他宽宽的溪流。1988年,他与余非合著的《李准新论 》又成为他学识水平新的飞跃。以李准的《黄河东流去》为视点,全方位地考察李准的整个创作及 其与当代文学的联系。从李准这个新中国作家创作的得失之中,折射出中国文学发展的赤橙黄绿。 正如《文艺报》主编谢永旺先生所评论的,他的著述,兼有文学批评和文学上的特色。(四)应该 告别传统的书斋生活,不做只会死读书的单面人又是一个新的时期,作为省社科院文学研究所所长 的孙广举和他的同伴们,一道把目光伸上了数千年久远的“中国人的奥秘”,伸向了即将降临的新 世纪。到文学研究所采访,我发现这里没有目前颇为流行的“文人困惑病”,尽管他们同样也都面 临一个又一个困难。他们在积极地寻找掌握主动权的位置,重新塑造自己。正如孙广举说,应该告 别传统的书斋生活,不做只会读死书的单面人。“有史以来,中国人特别是有识之士都在努力自省 以反观自身,特别是“五四”以来,这种全民族的反思成为推动历史发展的巨大精神力量。”孙广 举在深情地回忆着主编《中国人的奥秘丛书》的初衷。如今,丛书已有8种出版。海内外的积极反 响使得孙广举为自己的探索欣慰。文学,本来说是社会、人、历史的艺术综合。那么,文学研究就 要面对社会,面对人生,面对过去和未来。于是又有了《跨世纪》月刊的出现。跨世纪是个大题目 ,我们民族如何在大变动大变换中跨进新的世纪,每个人都面临着历史的选择。孙广举说,《跨世 纪》的任务是“帮忙”和“帮闲”。忙与闲都是大关节,大文章,大学问。说这话办这事的孙广举 ,显然已经不是那个为落榜北大而耿耿于怀的青年文学所越来越“火红”起来,孙广举也越来越有 名了,文学学会,散文学会,作家协会,各类文学评奖委员会,还有职称评审委员会,都要他去当 个什么主任副主任秘书长之类。他主编的《文学活动过程论》、《新视野中的主流文学》已经或正 在交稿,由他任常务副主编的《河南新文学大系》正在进行。忙,忙的也“潇洒”,他还是微笑着 对待生活。曲径通霄─—孙广举印象记@栾秀敏成超越于理论和形象之外的美学命题、论题、话题 。有一个夏季,一群作家、理论家在鸡公山上“写生”,他沿着“鸡公”转了转,站在山上的一处 说,你们看,站在鸡公的东面看,山头象“鸡公”,站在这里看,则象一尊脸朝天的猿人。”“角 度”,这个在理论上和创作上经常遇到的命题,又让他绘声绘色地写出了一篇美感鲜明的散文。如 果说,他起步时的崭露仅仅是浪花的话,那么,八十年代中期,散文集《鸟情》和文学理论集《让 艺术的精灵腾飞》的相继出版,则形成了他宽宽的溪流。1988年,他与余非合著的《李准新论 》又成为他学识水平新的飞跃。以李准的《黄河东流去》为视点,全方位地考察李准的整个创作及 其与当代文学的联系。从李准这个新中国作家创作的得失之中,折射出中国文学发展的赤橙黄绿。 正如《文艺报》主编谢永旺先生所评论的,他的著述,兼有文学批评和文学上的特色。(四)应该 告别传统的书斋生活,不做只会死读书的单面人又是一个新的时期,作为省社科院文学研究所所长 的孙广举和他的同伴们,一道把目光伸上了数千年久远的“中国人的奥秘”,伸向了即将降临的新 世纪。到文学研究所采访,我发现这里没有目前颇为流行的“文人困惑病”,尽管他们同样也都面 临一个又一个困难。他们在积极地寻找掌握主动权的位置,重新塑造自己。正如孙广举说,应该告 别传统的书斋生活,不做只会读死书的单面人。“有史以来,中国人特别是有识之士都在努力自省 以反观自身,特别是“五四”以来,这种全民族的反思成为推动历史发展的巨大精神力量。”孙广 举在深情地回忆着主编《中国人的奥秘丛书》的初衷。如今,丛书已有8种出版。海内外的积极反 响使得孙广举为自己的探索欣慰。文学,本来说是社会、人、历史的艺术综合。那么,文学研究就 要面对社会,面对人生,面对过去和未来。于是又有了《跨世纪》月刊的出现。跨世纪是个大题目 ,我们民族如何在大变动大变换中跨进新的世纪,每个人都面临着历史的选择。孙广举说,《跨世 纪》的任务是“帮忙”和“帮闲”。忙与闲都是大关节,大文章,大学问。说这话办这事的孙广举,显然已经不是那个为落榜北大而耿耿于怀的青年文学所越来越“火红”起来,孙广举也越来越有名了,文学学会,散文学会,作家协会,各类文学评奖委员会,还有职称评审委员会,都要他去当个什么主任副主任秘书长之类。他主编的《文学活动过程论》、《新视野中的主流文学》已经或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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