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那曲地区申扎县甲岗电厂海拔高程4760米,是目前世界上最高的水电站。或许是西藏离四川 较近的缘故,1997年初,学校电厂接受了为该电站培训运行管理人员的任务。从那时起,我们 就和这个电厂结下了一段难解的缘分。记得那天下午,他们一行约20名学员,背着行李拎着提包 来到我们电厂。中间有穿西服的汉族青年,也有不少穿藏袍戴狐皮帽的藏族学员,其中最引人注目 的就是那个有着一张圆圆的脸、瞪着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说话低声细语非常腼腆的藏族姑娘央金 。经过半年紧张的理论学习和现场实际操作实习,在他们电厂的最后安装阶段返回了西藏。我们学 校学生走了一批又一批,慢慢地对西藏这些学员的记忆也开始模糊了。谁知过了半年,申扎县又请 求学校电厂对他们电站修建中的一些问题和运行管理进行技术支援。最终我同小李、小张代表学校 赴西藏接受了这项任务。走进西藏神秘的布达拉宫进藏以前听过许多关于西藏的传说,心中不禁充 满了好奇。好客的主人在我们到达拉萨的第二天就安排了参观布达拉宫。在拉萨,从任何一个方位 都可看到金碧辉煌的布达拉宫,走在街上只需一抬头,那座庄严宏伟、气势恢弘的宫殿就会映入你 的眼帘,从宽大的布达拉广场旁,沿着一条约两米宽的石阶蜿蜒而上可达布达拉宫的正门。上山的 通道全由坚硬的花岗石铺成,仔细看去这一级一级闪着暗褐色光芒的坚硬的石阶早就磨没了棱角, 坑坑洼洼的踏痕是千百年来人们朝圣留下的印迹。这一行行深深的脚印,不知刻下了多少藏汉儿女 对佛的虔诚,记录了多少悲沧的岁月和时代的变迁,它们是历史的见证啊!走进宫门,一股浓浓的 藏香酥油味扑鼻而来;在香烟缭绕的大殿上,一座座佛像高低依次排列。佛像大多玉面金身,有的 端庄慈祥,有的庄严凝重,有的面目狰狞,有的怒火满腔。佛像身后的壁笼中,陈列着许多保存完 好的经书,悬挂着久经年代的已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的幛幔。在每座佛像面前都放着多盏酥油灯,朝 圣的人们非常小心、非常虔诚地逐一为每樽佛磕头进香、添加酥油。由于年代久远,香火不断,殿 堂内的房梁、柱子和墙壁早就熏出了乌黑油亮的色彩,隐隐透出古朴庄重、神圣崇高的氤氲来。我 不懂佛学,更不懂藏族的佛教,但透过这些若隐若现的佛像,在一片喃喃诵经声中目睹人们虔诚的 参拜,感受了这座宗教殿堂严肃神秘的气氛,不由得使人感到精神上巨大的震憾。我想,这一切不 正反映了勤劳朴实的藏族人民对幸福的追求,对自然的热爱,对正义的拥戴,对邪恶的鞭笞吗?这 种精神境界博大精深,这种精神力量无穷无尽!住院可能上午游布达拉宫太累,傍晚时觉得头痛、 浑身乏力,连晚饭也未吃就躺到床上。到天黑时更加严重,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连脖子也僵硬起 来,陪同来的袁县长忙叫驾驶员将我送到西藏自治区急救中心。一个约40多岁的女大夫收治了我 ,简单问了一下病情,大笔一挥:“高山反应,住院!”经我再三请求,说明不是来拉萨旅游而是 另有任务,加上旁边袁县长求情才勉强同意西藏风光先到观察室暂作处理,进一步观察。进了观察 室,一连串的测血压、量脉搏,连眼皮也翻转来仔细看过。折腾了半天,医生决定先输点氧,管子 送来了,瓶子送来了,倒腾了一会,一根橡皮管插进了我的鼻腔中。说也奇怪,几分钟后我的头便 不痛了,脖子也灵活了。在观察床上躺了两小时,就象好好睡了一场午觉,我告诉医生病好了,医 生对我点点头。我迅速拔下鼻子上的气管,蹦下床一溜烟跑出医院找饭店解决“国计民生”问题。 就这样,未吃一片药,未打一支针,结束了我平生第一次住院的“艰苦”历程。翻越彦青唐古拉山 一大早,我们便出发奔赴那曲。出了拉萨市区,见近郊有许多农作物和蔬菜种植区,间或有一些半 农半牧的村庄。公路两旁一排排高大的白杨树迎风而立,不时还见成套修建的灌溉渠道中,流淌着 滋润大片农田的清清流水。公路弯弯曲曲蜿蜒而行,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鹅毛大雪,山岗上、道路 边一片白茫茫。路旁许多电线的杆顶端都蹲着一只鹰,在这大雪纷飞之中一动不动地静静地蹲着, 眼睛眯成一道缝,或许是在与严酷的自然抗争吧。山越来越高,车内测量海拔高程的气压表指针已 经达到最大值5千米。路越来越陡,汽车挣扎着在满地冰雪覆盖,借助电线杆才能勉强辨认的公路 上蹒跚而行。空气越来越稀薄,大家在车中绷着脸不说话却只顾喘气。人烟越来越稀少,好久才见 路旁风雪中的一顶毡房,正是那房顶冒出的缕缕青烟才让人觉得这冰天雪地的世界上还有生命存在 。终于看到路边一个小姑娘,裹着一件黑褐色的斗篷,雪盖满了她全身,一群羊偎在她的身旁。车 过时,她还眨巴着大眼睛向我们招手。车缓缓地停在路旁,我们来到了彦青唐古拉山山麓。当年美 丽的藏族姑娘央宗就是在这里用太阳能点燃亚运会庄严的圣火,象征团结、和平的火炬就是从这里 燃起!如今,这里留下了一块石碑,默默地向我们述说着那一段激动人心的历史。那曲那曲是地区 行曙所在地,海拔4500米。车到那曲已接近傍晚,经过一天的颠簸,头脑早已昏昏然,那曲行 署为我们准备的接风宴席也不知是什么味道,就是一个劲儿想睡觉。宾主寒暄完毕将我们安排在那 曲最大的宾馆住了下来,却又因缺氧睡不着。袁县长得知我未吃饭立即将我接到他家中,说一定要 好好招待我一次。实在不好推辞,我点了家乡的红苕稀饭和泡菜。热情的女主人用高压锅煮了一大 锅热气腾腾的红苕稀饭,端来家乡味的泡萝卜,我一连吃了两大碗,进藏几天来吃过的最好佳肴竟 是这红苕稀饭。过了好久我才知道,那天吃的红苕是主人托朋友乘飞机从成都捎回来的!吃罢晚饭 回到宾馆,这才把住处仔细打量了一番。那曲宾馆与内地高档宾馆的装备也别无二样,房间内不外 乎是电视、地毯。大概是由于地区差别,豪华的宾馆床位上铺的是却电热毯。进了房间方被告知, 由于气温太低宾馆供水管被冻裂,污物排不出去,卫生间不能使用,门已上锁,上贴封条并告知对 不起。当时没在意,半夜醒来方想起卫生间封条一事,无奈只得冒险远征。可一开房门,零下20 度寒气迎面扑来,方知“出门样样难”。只得回房穿好毛衣、大衣、防寒服外加羽绒服。全身武装 后,才战战兢兢沿着七弯八拐的通道走出大楼,顶风冒雪经过50米积雪达20厘米的道路,到达 “圣地”。羌塘自然保护区次日,离开那曲前往申扎。出那曲沿公路行进约40公里,一个左转弯 ,车开进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这就是有名的羌塘自然保护区。草原上五颜六色的小花竞相开放,蓝 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车儿跑……还真有那么点诗情画意。开始时还见路边有几座毡房和成群 的牛羊,随着车往前行,慢慢地路没了,人也不见了。越野车发了疯似的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飞驰 ,不时惊起一群群藏羚羊在车前车后奔跑,这些傻哥们还停下来扭头瞪眼对着汽车看,然后又一阵 狂奔便不见了踪影。忽然一团红色的火球从草丛中窜出,在白雪皑皑的草原上分外耀眼,主人说, 那是一种皮毛非常珍贵的狐狸,当地人称“火狐狸”。最神奇的是那些“人高马大”的野牛,独自 站在悬崖峭壁上旁若无人傲视远方,主人又介绍说,这是一只野生种牛,常长途跋涉数百公里追踪 牛群不知疲倦的寻找“爱情”,当地人称“神牛”,从不伤害它们。数量众多的草地鼠常常拈着两 只前爪站起身子以非常可笑的神态瞪视来者,当车开得很近时,便一下就钻进了它们那四通八达的 非常安全的地洞中。一路经过好几个湖泊,藏族同胞把这些高山内陆湖称为“错”。清清的湖水闪 着蓝蓝的光,湖中游弋着许多叫不出名的鸟,在这人间仙境里尽情地嬉笑、追逐,有的还引吭高歌 。湖边山坡前停着两只巨大的鹰,袁县长告诉我那是西藏鹰,站起时有一人多高,飞起来翼展超过 3米,在草原上追逐野兽凶猛无比。车继续向北开,路早就没有了。上了一道又一道岗,每上一个 台阶展现在眼前的就是一个更加广阔的草原。我简直无法形容草原有多大,50辆大卡车并排行驶 ?不!500辆也排不满这宽广的草原大道。此刻才真正体会到“没到过西藏,就不知道中国的国 土有多么辽阔”。我不由担心起来,在这望不到边际的大草原,迷路了怎么办。驾驶员自信地告诉 我:“绝不会!”原来他们的方法就是选定远方的一座山峰,只需对着山峰开过去而不计较哪条路 ,过了这座山,又瞄准几十公里外的的另一座山峰前进。当然汽车少不了要跨过山涧河道,好多次 汽车开进河里,河面冰块夹着水花四面飞溅,仿佛汽车变成了轮船。驾驶员告诉我,河坝里开车选 路很重要,汽车不怕水草地,就怕不长草的河滩,这种河滩一般由暴雨时泥石堆积而成,下面松软 上面冻了一层冰壳,车开上去就会陷进去甚至冻住,在荒无人烟的大草原上非常危险。果然,从申 扎返回时走另一条路线,在据说世界内陆湖面积排名第二的高山湖泊“拉木错”畔,车队就遇上了 一对陷在湖边已一天一夜的年青的日本朋友,他们自驾车来到“拉木错”旅游,因经验不足误入“ 陷阱”。若不是车队经过时驾驶员鹰一样的眼睛看到他们用红色衣服做成的求救信号及时施救,还 不知他们在风雪中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将近下午两点,远远看到一大片草地中有一间土坯房。 终于发现了人的踪迹,又开了近半小时方才到达。这就是申扎与那曲交通要道中唯一的歇息点。在 那间土坯房中,煨有一塘牛粪火,一把锃亮的铜壶在火塘上滋滋地冒着热气。大家亲热地用彼此都 听不懂的话加上手势打招呼。女主人热情地为我们打了一壶浓浓的酥油茶,大家围着火塘,一边喝 茶一边啃着随车带的干粮。驾驶员告诉我,这里是他们行车中感到最亲切的地方,一般行车时均自 带干粮和牛肉,开了一天车在这里可以喝口热茶啃点干牛肉歇口气再上路,最重要的是可以彼此了 解前方道路的情况,倘若遇到暴风雪,这里可是天堂……临行时客人可随便给主人一点钱或留下一 点什么,主人也绝不会为钱物多少而计较。一切世俗的价值观在这里显得黯然失色,人与人之间真诚相待、互敬互爱互帮的善良本性在这里得到充分体现。世界最高的水电站甲岗电厂甲岗山当地人称之为“神山”,“神山”有一个非常美丽的神话故事。甲岗电厂就坐落在甲岗山麓,并以此山命名。申扎是一个小县,虽有几万平方公里的疆域,但人口不到1.5万,绝大多数是藏族同胞。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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