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价新世纪以来长篇小说创作的得失仍然从那些有影响力的作品出发或许更为科学。我以为,目前的 小说创作主要存在下述三个问题:第一是深度的缺失。虽然我们已经进入到了一个物质化、欲望化 、平面化的时代,但衡量一部作品的价值总不能以一个写作者表现了多少物质为标准。作家们一方 面关注底层,一方面关注大众,以描写“生存状态”为满足,但所忽略的是在这底层的、大众的和 生存的背后是什么,是人性的问题,还是精神问题?这些都是需要在作品当中能够感受到的。遗憾 的是,我们较少找到令人满意的作品。被寄予了很大期望的《空山》、《兄弟》等作品都很令人失 望。第二是文学性的淡化。文学性的淡化和我们目前理论界对日常生活审美化的论争有一定的内在 联系,也可以说目前缺少文学性的文学创作为日常生活审美化的诉求增加了砝码。站在传统的文艺 学立场来看,我们今天的很多创作不是文学,传统文学观念中的很多要素不见了。作家们通过实验 和文体创新以求得写作上的突破,但其代价就是文学性的丧失。不过在传统的小说文学性丧失的同 时,非文学文本的文学性却相对增强,这必然带来文艺学边界问题论争的发生。但小说毕竟还是一 种独特的文类,它对文学性的要求或许比其他形式更强烈一些。文学性的淡化是诗意丧失时代的一 种文学表现,是创作急切性的凸显。这类文本主要有孙慧芬的《上塘书》、林白的《妇女闲聊录》 ,甚至包括姜戎的《狼图腾》,我以为这是一个值得进一步讨论的问题。第三是以量胜质的世俗化 追求。在当今很多作家都成为高产作家,这对文学是件好事,但关键是一个人精力毕竟有限,人们 不可能在一个相当长的时间里使自己的思想永远处于兴奋状态,尤其是涉及到对人与社会的深刻思 考上,没有相对的静止和沉静,思想深度不可能表现出来。在这样的状态下如果继续创作,很显然 大多数都是失败的作品。但量的积累又是功利化的需求使然。这里关涉到为什么写作的问题,即写 作是工具还是思想、是审美还是生活。说到底我想要表明的是写作的“职业性”问题。由于对量的 追求,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粗制滥造的现象,这种漫不经心的急功近利式写作,是一些作家沉浸于虚 妄的成功的结果。如上个世纪流行的“最后一个现象”,本世纪流行的“天下”和“遍地”现象。 当然,其他的缺失或许还大量地存在着,这给新世纪小说创作提出的问题是,我们既然为新世纪注入了美好的想象,那么就应该尽量避免缺失,从而为剩余的时间提供最诗意的写作现实。(本期文摘林建法)当前长篇小说的走向与缺失@周景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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