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吸血鬼……”詹姆斯挂了电话,嘴里骂骂咧咧的。他的妻子安妮,正从厨房里往外端晚餐, 见丈夫脸色很难看,那又长又密、长满了下半个脸颊的大胡子,像被狂风席卷似的,抖动得厉害, 便知他准是碰到什么怒火中烧的事了。安妮倒了杯开胃酒递给丈夫。詹姆斯接过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由于饮得过急,酒从嘴角漏到胡子上,晶亮亮的就像粘在草叶上的露珠儿。詹姆斯挺爱惜他的胡 子,忙从衣袋里掏出手帕,擦拭胡子,一边擦一边嘴里又骂开了。说起詹姆斯的胡子,在这一带是 挺有名气的。他身高两米多,一蓬大胡子飘在胸前,显得气宇轩昂,阳刚气十足。许多妇女把衣服 送到他的洗衣店来干洗,有很大的原因是来观赏他的大胡子的。胡子是詹姆斯干洗店的标志。安妮 原先也是他的顾客,因为迷恋他的胡子才嫁给他的。她经常帮助丈夫梳理胡子,使它永远保持干净 飘逸的模样。詹姆斯夫妇开的干洗店位于美国洛杉矶的贫民区里,生意不但难做,而且很不安全, 常有歹徒来骚扰。上个月,几个蒙面劫匪冲进干洗店对面的珠宝行将金银珠宝洗劫一空。珠宝行老 板被劫匪枪杀,鲜血流淌到店外马路上。这一惨案,可把老板们吓坏了,纷纷关门离开这里,到别 处去做生意了。安妮也劝丈夫搬到治安好的地区开干洗店。詹姆斯没同意,那些地区不但房租昂贵 ,而且竞争激烈,像他们这种小店是很难生存下去的。这里大多数店铺关了门,整条街上,干洗店 就剩下他们一家,竞争少了,生意就好做多了,这就叫做险中取胜。事实果然如詹姆斯预料的那样 ,每天营业额比以前翻了好几倍。夫妇俩虽然做得很辛苦,但每天打烊后,数着大把大把的钞票, 心里美滋滋的。鉴于这里的治安情况,钱是绝对不能放在家里过夜的,必须在天黑前送进银行存起 来。然而,由于惧怕劫匪,附近的银行都搬走了,存款必须到另一个社区。虽然步行去不过四十分 钟,但路上不知会遇到什么不测,弄不好,钱被抢走不说,或许把性命也搭上了。万般无奈,他只 得雇用保镖车。保镖车有防弹装置,车速快,再加上保镖车司机带着武器,且都是打斗好手,劫匪 们都惧怕他们几分。想不到保镖车司机亨利竟然漫天要价,刚才打电话来说,每次得支付他两百美 金。这不是趁火打劫么?安妮见丈夫心情不好,便扶丈夫躺在沙发上,让那胡子舒舒展展地平铺在 他胸上,她半跪着,用小梳子梳理那有点散乱的胡子。梳着梳着,安妮忽然受到了启发,说:“亲 爱的,你的胡子这么茂密,就像湖里的水草,鱼儿躲进去挺安全的。不如将钱藏在胡子里,你个头 儿高,很少有人可以跟你平视,现在人们都很忙,走路低着头来去匆匆的,谁会注意胡子里藏有什 么东西呢。这样,咱们干脆不再雇用保镖车了,自己送钱去银行。”詹姆斯对妻子的妙计大加赞赏 ,他高兴地搂着妻子亲吻起来,长胡子把她整个脸都遮没了。第二天干洗店打烊后,詹姆斯夫妇将 一天的收入清点了一下,将纸币卷成卷儿,用细绳子拴在胡子最里层。詹姆斯照照镜子,大胡子蓬 松浓密,根本看不出破绽。安妮不放心,让他在屋里蹦跳几下,见没把胡子里的钱蹦掉下来,才让 丈夫出门。詹姆斯穿了一身旧衣服,打扮成劳工模样,出现在大街上。路灯下,车辆穿梭,行人熙 熙攘攘,詹姆斯将手插在裤兜里,装出一副悠闲模样,不紧不慢走在人行道上,两眼机敏地注视着 周围,总算顺顺当当到了银行,办完存款手续。他背脊上湿湿的,一身冷汗哪。万事开头难,第一 次情绪紧张在所难免。从此,詹姆斯的大胡子就成了他家的保险箱。一个下雨天,街上行人稀少, 詹姆斯如往常一样送钱去银行,在拐弯处,突然冲出三个蒙面人,用明晃晃的刀子对着他:“喂, 大胡子,把你口袋里的钱掏出来!”早有准备的詹姆斯从口袋里掏出十美金,苦着脸说:“对不起 ,我很穷,只有这点钱!”劫匪们不相信,上前搜身。詹姆斯举起双手,任他们胡作非为。劫匪们 什么也没搜到,以为这个不抵抗的大胡子真是个穷光蛋,就放他走了。“混蛋,蠢货……”詹姆斯望着消失在黑暗里的劫匪,摸摸大胡子,得意地暗自小声咒骂。朱金元/插图保险箱胡子@顾鸣
More summaries about the 保险箱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