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通过西风独自凉的博客认识他的。他写的影评点击率高得惊人。我留下了自己的QQ号,向他发 出加为好友的信息:情人未尝不看刀,西风何必独自凉?等到我们聊熟了,终于约好在茶楼见面时 ,彼此都很庆幸自己没有令对方失望。他说他叫张晓旭,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影楼。我也只好说我 叫筱龙,是个会计。“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太帅了,出乎你的意料?”他快活地望着我“,对了 ,你不是很想看《我心狂野》吗?不如等下去我那里看吧,反正时间还早。”他家所在的小区位于 二环路,屋里的陈设简单、高雅,透着主人不同流俗的品位。客厅的墙上有张照片:一个女孩笑容 灿烂地骑在晓旭的背上。晃眼看去,还以为是从街上买来的那种情侣相片。其实,那个女孩就是他 的小妹。她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外地实习。最值钱的家当大概就是那架钢琴了,琴盖上有一张小妹 练琴的小照。半年时间一晃而过,我们陷入了热恋当中,甚至讨论起结婚的事情了。“21世纪的 农民不是说职业,也不是什么户口在不在农村──他们表现出很多症状,其中之一就是上影楼拍婚 纱照。”“好嘛”,我笑道“,我就这样去给你们的影楼做宣传——广大的农民朋友们请注意,节 日期间一律5折!”不拍婚纱照,也不举行婚礼——在以前,我会说:这也叫结婚?你把我杀了算 了。可他是张晓旭!哪怕和他浪迹天涯,我也心甘情愿。像很多恋人一样,我们也在默默地为祖国 的电信事业做贡献:只要一有空就发短信,有的内容简直不能让别人看。晓旭生日那天,小妹坐飞 机赶了回来。在机场大厅,她扑到哥哥的怀里,旁若无人地搂着他又是哭又是笑,不知道的人会以 为他们是久别的情侣。经晓旭介绍,眼里还残留着泪花的小妹亲热地拉着我的手“:呀,人如其名 !真的和小龙女一样漂亮。”“小妹好会说话,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 漂亮乖巧的小妹。在晓旭父母家吃饭时,兄妹俩说着以往的趣事和只有他们才懂的隐语,不时开怀 大笑。小妹对我很客气,动不动就是“谢谢“”、对不起”。也许是太客气了,我慢慢体会到一种 戒备和疏离。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晚上去歌厅开生日派对,来了不少晓旭的朋友。一开始气氛就 出来了:包间里有块不小的舞池,兄妹俩跳了一曲阿根廷探戈,博得满堂喝彩。与国标相比,阿根 廷探戈是那么优雅、洒脱。接下来就成了小妹的个人演唱会——我和大家一样,也为他们的兄妹情 谊和小妹优美的歌声所打动,可又觉得老是她一个人唱有些不太好。小妹十分投入,唱到《千千阕 歌》的高潮部分“:因你今晚共我唱……”她热泪盈眶地望着哥哥,声气哽咽,无法再唱下去。话 筒交到了我的手里,我说嗓子不舒服,又给了别人。回家的路上,喝了不少酒的小妹在车里睡着了 。晓旭停好车,让我先去开门,他把小妹抱进家,一直抱到床上,然后替她洗脸、洗脚,盖好被子 。整个过程,小妹都在半梦半醒之间,像是一个小孩接受大人的宠爱。我觉得不可思议:她可是2 2岁的大姑娘啊!而且,她为什么不回父母家住呢?晓旭见我有点不大高兴,便说小时候父母工作 忙,一直是他在照顾妹妹,他的话比父母还管用。他在家里给小妹安排了一次相亲。男方是晓旭的
朋友,条件好得有点过分:博士学位,仪表堂堂,谈吐非常潇洒。小妹表现出活泼可爱的少女天性 ,还亲自下厨做了一道拿手菜:清蒸鱼。吃了饭,帮着我洗刷完毕,她又为众人演奏钢琴,并且唱 了一首《阿根廷别为我哭泣》,配上马拉多纳泪洒意大利世界杯决赛时的录像画面,别有一番韵味 。当真是下得厨房、出得厅堂,令博士大为倾倒,第二天就打来电话约小妹去看话剧。小妹很高兴 ,听说只请了她,脸一下子拉得老长。晓旭说“:约会又不是打老虎,去那么多人干什么?”她冒 出一“句你自私”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让人一头雾水。奇怪的是,人家来接她的时候,她又打扮 得光彩照人地从屋子里面出来了。我心想,也许她只是故做矜持吧。更奇怪的是,不到一个小时, 人家又把她给送了回来。她说自己胃不大舒服,也不用看医生,休息一下可能就好了。我逐渐回过 味来:昨天见面,小妹之所以表现得那么完美,并非想取悦于博士,而是要哥哥为她感到骄傲;今 天去赴约纯粹也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等去了之后再让对方知难而退。她在机场对我的赞美,看来 也只是想让哥哥高兴——小小年纪,心机竟然如此深重!当天夜里,小妹打电话过来说胃疼。我几 乎可以肯定她是在借题发挥,疼为什么不上医院不吃药?我注意到,小妹从来不叫晓“旭哥哥”。 他一过去就是半天。我忍不住也去看了看,门虚掩着——小妹躺在床上,他坐在床头,俩人在窃窃 私语。由于骄傲和自尊,我没有偷听他们的谈话,但我分明看见他的手放在小妹的腹部上!他回房 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我还没睡“:不好意思,搅得你也没睡好。”扪心自问,自己并不是那种小肚 鸡肠的人,可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你们都是成年人,不比小时侯过家家。你知不知道,触摸她的 身体,会引起那个部位的快感?”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别想得太复杂,不过是减轻她的痛苦 。”对于他这种人,你越是表现得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他爱的天平便越会向你倾斜,可我还是咽 不下这口气——我冷笑一声“:原来你的手可以祛病镇痛,恭喜了。”“你的嘴唇有一股风暴的味 道。”他不想吵架,只要息事宁人“,好了,好了,我以后知道了,快睡吧。”下班的时候,我顺 路买了一张影碟,是网上吹得很厉害的《回归》。吃了晚饭,刚看了一会儿,小妹就说不好看,要 晓旭换。晓旭打着哈哈“:嗯,我觉得还行啊?再看看吧,威尼斯电影节的大奖作品,应该不错啊 。”“闷,太闷了。”“嘿嘿,这种片子就是这样子,渐入佳境嘛。”按我以往的脾气,早就主动 去换张碟来看了——今天我偏偏一声不吭,看得津津有味。见无人响应,小妹怒视着哥哥,后者不 为所动。小妹的脸涨得通红,从沙发上跳起来跑进卧室,打开行李箱就开始往里面扔衣服。我觉得 这样不太好,过去安抚她“:不好看换就是了,你这是干嘛?要不,咱俩去逛夜市,让他一个人看 好了。”她瞟了我一眼,冷冷地说“:现在来装好人,刚才看得那么起劲!哼,你不就是盼着我走 吗?”激愤之下,我热血上涌、双眼含泪,气得说不出话来。晓旭默默地把我拉回客厅。小妹拖着 行李箱,哭着出门去了,他连头都没回一下。我知道他心里难受,便强忍泪水,说“:唉,算了, 她还小。”他铁青着脸“:她不向你道歉,我是不会原谅她的。简直是莫名其妙,不知好歹。”我 感动极了,先前的委屈顿时化为乌有“:算了,她毕竟还小嘛,慢慢就懂事了。”碟子没看完,小 妹的电话就来了,他不接。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他接过去就把手机关了。第二天中午,我怎么也 没想到,小妹如同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进门就向我鞠了一躬“:昨天太失礼了,对不起!”“哎 呀,”我赶紧拉着她坐下“,小妹,你也太见外了,都是一家人,这样反倒显得咱们生分了,才多 大点事呀?”“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得知哥哥外出办事,一时还回来不了,她捂着脸,连连甩头 ,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堪重负,整个人濒临崩溃“。他说你是惟一能和他在思想上交锋的女孩子。从 他看你的那种眼神就知道,他有多爱你。我恨过你,更恨自己,我无法控制啊。”她哭了起来“, 我爱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爱上他了,我有八年没叫过他哥哥。我知道这不可能,这不应该,这是犯 罪。我什么办法都想过,去外地上学、交男朋友,都不管用。我甚至想过自杀,又怕他和父母亲难 过。我怎么办啊,怎么办?”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她的美貌、才华和家庭,而她竟然是一个如此无助 “的病号”!想到自己往日也有与之暗中较劲的时候,我不免深深地自责。我流着泪,紧紧抱住失 声痛哭的小妹,抱住一颗备受煎熬的灵魂。我不大理解,但却被小妹发自肺腑、无法自拔的哀痛所 震撼!夜里,我把一切都告诉了晓旭,他陷入了沉默。他应该也有所察觉,只是一直不愿正视而已 。谁会想到自己的亲妹妹会爱上自己呢?“我和你一样爱她。即便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我也会爱她 。因为她实在是太可爱了,那么美、那么聪明。”良久,这个一向很有主见的男人抬头望着我“, 我们去旅行结婚吧,你看好吗?”我觉得,逃避不是办法,最好还是约请心理学方面的高级专家, 与小妹面谈。他什么也没说,捉住我的双手紧紧地贴在他的脸上,将吻和泪都留在了我的掌心。在 咨询了一位著名的心理学方面的专家之后,我单独把小妹请到家里来。她有些无精打采。我把和专 家交谈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她只是点头,渐渐眼里泛起了泪光。“你千万不要有什么顾虑,无论 如何,我、你的父母,还有你哥哥都非常爱你。这和感冒了要吃药是一个道理,并不存在什么难为 情。”见她点头了,我又趁热打铁“,我可以陪你去,要是效果不好,我们接下来再商量。小妹, 相信我,总会有办法的。”她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接连去看了几次专家之后,小妹请我去喝茶 。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清新秀丽,光彩照人。小妹给我斟茶的时候,轻轻叫了一声龙姐,可是 我却感觉到了如释重负背后,发自她内心的感激和喜悦。她想用实习的工资请我和哥哥吃顿火锅。 我说好啊,为什么不多请一个?小妹迷惑地望着我“:还有谁?”“上次那个博士啊。人家还请你 去看过戏呢。”我笑着和她打趣“,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说呢?”“嗯,好吧。我听龙姐的。”小 妹低下头,羞涩地笑了。■把妹妹的哥哥抢回来@单衣试酒息事宁人“,好了,好了,我以后知道 了,快睡吧。”下班的时候,我顺路买了一张影碟,是网上吹得很厉害的《回归》。吃了晚饭,刚 看了一会儿,小妹就说不好看,要晓旭换。晓旭打着哈哈“:嗯,我觉得还行啊?再看看吧,威尼 斯电影节的大奖作品,应该不错啊。”“闷,太闷了。”“嘿嘿,这种片子就是这样子,渐入佳境 嘛。”按我以往的脾气,早就主动去换张碟来看了——今天我偏偏一声不吭,看得津津有味。见无人响应,小妹怒视着哥哥,后者不为所动。小妹的脸涨得通红,从沙发上跳起来跑进卧室,打开行李箱就开始往里面扔衣服。我觉得这样不太好,过去安抚她“:不好看换就是了,你这是干嘛?要不,咱俩去逛夜市,让他一个人看好了。”她瞟了我一眼,冷冷地说“:现在来装好人,刚才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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