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生就是与蜜蜂有缘。十一二岁时,我跟随当教师的父亲去外地读小学,父亲一边教书,一边养 了十来箱蜂。每当他开始管理蜂群时,我总是头上罩一件衣服,留着一条小缝,从缝中观察那些活 泼的小生灵,感到特别好玩。同时也学到了一些养蜂的基本常识,像摇蜜、防盗、收捕分蜂等,成 了父亲的小帮手。后来父亲去省城进修,他把养蜂的事交给了我。我一边读书一边养蜂,觉得在师 生们面前显得有些能干,有的小学生去摆弄蜜蜂时,我以“蜜蜂会螫你”为由把他们吓跑。参加工 作后还是与蜜蜂有缘。我农学院毕业后分配到了县农林局,
工作35年,直到退休,一辈子的工作 基本上是以蜂业为主的畜牧兽医。县里成立了国营种蜂场之后,领导派我去负责业务,有机会与3 0多名养蜂员在一起带着2000多箱蜜蜂到处追花夺蜜,过了10年的游牧生活,丰富了养蜂实 践。回忆起我这一生,真是与蜜蜂有缘。1自制饲喂器20世纪60年代初,蜂场在江西宜春地区 春繁,每晚奖励饲喂时总感到饲喂器不够用,怎么办?有人想到了自己动手用毛竹做。其实制作很 简单:锯一段毛竹与巢框一样长,中间保留一个完整的竹节,上面刻去1/3做成上口,以便灌入 蜜水,剩下的2/3就是盛蜜水的饲喂器了。竹节的两端再锯成两个框耳,可以像巢脾那样搁在巢 箱里。毛竹根,节短又粗,不宜制作饲喂器,我们就各自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有的锯成盆,还有 的制成盛放起刮刀、小铁锤等用品的工具盒,个个成了“小竹匠”。2在外放蜂,搞好群众关系特 别重要鲜花招引蜜蜂,蜜蜂喜欢花朵,这是蜂与花之间的“情意”。我们养蜂人经常在外地追花夺 蜜,生产、生活都离不开当地老乡的照顾和帮忙,这种群众关系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意”。迁场时 蜂箱上下车船,需要周围百姓装卸,入场后,饮食起居需要当地老乡的照顾,烧茶煮饭喝的水也都 是当地供应的,因为我们毕竟是在他乡客地。过去是这样,现在外出放蜂更应该搞好与当地群众的 关系,这种人与人的关系好像蜂与花之间的关系一样,关系搞不好,吃亏的肯定是我们这些初来乍 到的外地养蜂人。在养蜂生产最忙的季节里,我们一早起来就摇蜜。摇完蜜以后立即投入生产王浆 的工序(抖蜂、抽框、割台、镊虫、取浆),早饭还没有吃上,时间已到了中午,甚至忙得喝不上 一口水,接着又去整理浆框、移虫、下框,一直忙到晚上。我们与房东家的奶奶相处很好,她看着 我们只干活不吃饭,心痛地说:“水给你们烧好了,我家锅里饭菜现成的,还不吃一口?”一句话 说得我们泪水在眼里打转,心里特别温暖。有时奶奶把饭菜端到蜂箱盖上“趁热吃吧”,我们掀起 面网狼吞虎咽吃起来……这是多么好的奶奶啊!晚饭后是我们烫蜡碗为第二天生产蜂王浆准备的时 间,也是我们与房东聊天的时间,相互沟通,情意浓浓。20世纪60年代我们在江苏常熟采油菜 花,一个风雨交加的黑夜,房东邻居家的媳妇足月临产了,在当时医疗、交通、通讯等条件都很困 难的情况下,我为这位产妇接了产,避免了雨夜抬产妇送医院的麻烦,感动了当地群众,从此更加 密切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每当我们再次去常熟放蜂时,群众都热情迎上来问候“你们来啦!”,有 的帮助卸货,有的送上一杯水,我们心里真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迁场离别时,依依不舍, “明年再来噢!”喊个不停。3奖赔责任制的甜和苦20世纪60年代初,国营蜂场的职工都是拿 固定工资,干多干少,干好干坏一个样,严重影响着职工的生产积极性。一天,领导找我谈话,要 我起草一份“奖赔责任制”合同,制定出每个养蜂小组的生产任务,超产者奖励,奖金最高不超过 养蜂员本人两个月的工资,完不成生产任务的,赔偿生产任务的20%。这个奖赔责任明确、经济 收入多少与个人业绩挂勾的合同,实施了两年,年年增产,人人有奖,生产积极性无比高涨。个别 小组由于超产幅度太大而得不到多奖时又制约了养蜂员的生产积极性。这时领导又找我商量取消这 个“封顶”措施,即不受两个月工资的限制,改为多超多奖,全面调动每一个养蜂员的生产积极性 。蜂场获得了从未有过的丰收,工人也尝到了从未有过的甜头,人人高兴,个个实惠,养蜂员戏称 “这比我们摇的蜜还甜”。甜的时间不长,灾难降临了,苦也就来了。1966年的“社教四清” ,紧接着又是10年“文革”,养蜂员多数出去“闹革命”了,领导被打成了“黑帮”,我也因为 搞奖赔责任制成了“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的孝子贤孙,挨了批斗,成为了“革命”的对象,此 后,蜂场亏损了。从甜到苦让我幸运的是在这“史无前例”的年代里,“革命群众”没有把我推出
蜂场,一直在蜂场里接受工农兵“再教育”,改造世界观,提高思想觉悟。在这动乱的年代里,小 蜜蜂一直陪伴着我的劳动生活。我在寂寞中自我反省时,是蜜蜂给了我乐趣的一面:小蜜蜂采集归 巢在箱门口发出的嗡嗡飞舞声,好像敲响了丰收的锣鼓,阵阵入耳;雄蜂从我耳旁飞过发出低沉的 声音,好像高亢宽厚的男声独唱;自然分蜂时大批的蜜蜂在空中盘旋,好像万马奔腾的激战场面, 使我情绪高涨;处女王婚飞回箱时,给我春意盎然的感觉,好像春回大地,信心倍增,曙光就在前 面。在这万马奔腾的场景里,有男声伴唱,还有丰收锣鼓的烘托,想像春天即将到来,我抛开了寂 寞和烦恼,乐从苦中来。我曾经想过,如果那时把我发配到其他的劳动场所去锻炼,离开了心爱的
小蜜蜂,那才是最大的悲哀!我退休以后,单位里遇到一些与蜜蜂有关的事常需要我协助在职的年 青人工作,身退心不退,我与蜜蜂的缘分没有退,我还能为养蜂事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小时候学 养蜂是我缘分的开始,出了校门走向社会,我的工作都是与养蜂有关的,这是我蜂缘的延续,现在 发挥余热,蜂缘未断。我这一生与蜜蜂打了一辈子的交道,真是缘分!蜂缘一生@袁德雨!江苏省 射阳县合德健康路1幢3单元202室江苏射阳224300渌睦投∷ザ土?离开了心爱的 小蜜蜂,那才是最大的悲哀!我退休以后,单位里遇到一些与蜜蜂有关的事常需要我协助在职的年 青人工作,身退心不退,我与蜜蜂的缘分没有退,我还能为养蜂事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小时候学 养蜂是我缘分的开始,出了校门走向社会,我的工作都是与养蜂有关的,这是我蜂缘的延续,现在发挥余热,蜂缘未断。我这一生与蜜蜂打了一辈子的交道,真是缘分!蜂缘一生@袁德雨!江苏省射阳县合德健康路1幢3单元202室江苏射阳22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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