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赣州有座郁孤台,始建于唐广德年间(763—764年),南宋末年被元军烧毁,清康熙三十 九年观察刘荫枢、赣会曹炯集资在原址建台,竣工后,刘荫枢召全城文人学士为台撰联。离郁孤台 不远有个黄宗村,村中有个叫黄怀庆的秀才,读书颇丰,满腹经纶,只因家贫在社会上地位低微。 他听说刘观察邀全城文人在台上撰联,本以为会邀自己,可是盼来盼去却无人来送请帖,他越想越 气,心想:你刘观察凭衣衫请人,你不请我,我就自己去。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持一把大
折扇,一摇三摆地走出门来,正在门口玩游戏的儿子黄光生,见他这身打扮,便问:“爸,去哪儿 作客?”他这个儿子只有八岁,两岁便开始习字,人极聪明,凡书一点便通,凡事一学便会,黄怀 庆对他疼爱有加,见儿子问他,收扇朝郁孤台一指道:“郁孤台上宴宾客,老父去作不速客。”平 日父子二人总以诗联斗趣,听了父亲的话,黄光生一跳三尺高,吟道:“小儿也随老父去,叫他观 察有难色。”听说儿子愿意同行,黄怀庆高兴地说:“好,有道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俺父子俩去郁孤台,拜会那些文人学士,叫他们别看轻了我黄家父子。”他们来到郁孤台下,台上 笙歌飞扬,笑语暄天,只听见一个声音喊道:“诸位静静。”台上顿时肃静下来,那人说:“本观 察今日仿阎都督开此盛宴,尔等都是本州精英,大家可以发挥自己的才学,像那王勃留下千古佳作 。”“好,谢谢大人为我等开创彪炳千古的时机。”“诸位,本县有一建议,凡撰佳联者奖银百两 。”“好!”台上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听到了吗?”黄怀庆抚着儿子的头说:“今日你我来 此大展雄才,走,俺俩上去会会观察大人,捎带拿那一百两赏“银。”“站住”,卫士将他俩拦住 问:“有请帖吗?”黄怀庆当然没有,便道:“观察大人重建此台,不就是让众人来此游览、观光 吗?”“就凭你这身装束,能来此游览、观光?”两卫士盯着他那身发白的长衫说:“连饭都吃不 饱,还观什么光?‘叫化子登郁孤台———穷快活。’”“什么,我这身装束就不能来?有道是‘ 秀才不怕穿衣破,就怕肚里没有货。’”“哈哈,你的肚子里是什么货,不就是糠菜,今日大人请 的,那才是真正有货的才子,你,狗屎。”“哼!”黄光生火冒三丈地说:“你这个奴才狗眼看人 ,你家大人也狗眼看人,楼上那些蠢人能撰什么联,不是我夸口,都不是我的对手。”两卫士见他 说话如此冲,便欲将他锁拿,黄光生年纪虽小,架子倒不小,说:“尔等狗仗人势,你敢拿我,我 叫你吃不了兜着走。”他们的争吵,台上的人都听到了,刘荫枢走出来笑道:“尔小子说话是‘大 肉里扌周花椒———肉麻’,竟在此‘老鼠爬秤钩———自称自’,岂不知我这里都是全州的精英 哪。”黄光生冷笑道:“精英不精英,你我说了都不算,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他们撰的联,若比我好,我黄光生放鞭炮陪礼。”刘荫枢见他如此夸口,便要卫士放他父子二人进 来。当他二人进入宴会厅时,县令曹炯便道:“尔父子二人在此‘老王卖瓜———自卖自夸’,本 县限你俩一个时辰内撰好一副联,否则本县就要依法治你俩之罪。”黄怀庆说:“行,但适才间说 的百两银子作奖,也不能因我穷而异。”有几个富豪见他父子穿着破旧,心里也瞧不起他父子,认 为他们肚子里根本没什么墨水,便道:“二位的联若能得到二位大人赞许,我们几个每人加二十两 银子。”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哪,黄怀庆眼睛一亮,对黄光生说:“光生啊,如此重赏,我父子 俩定要手到擒来,为父先吟一比上联。”“且慢!”黄光生拦住道:“老爸,‘李白斗酒诗百篇’ ,我俩也该借酒兴撰副佳联,请二位大人赐碗酒助兴。”这个要求并不苛刻,刘荫枢令人送了两碗 酒,父子二人饮罢,放下碗,黄怀庆吟道:白鹭洲中分二水,黄鹤楼雄踞半城,合吴楚两大观,都 归此境;“吟得好,”黄光生背着双手,边走边吟道:苏东坡宦海仙踪,阳玉岩幽栖贞隐,作章贡 一夕话,续到吾俗。以名楼对名人,突出了郁孤台,确实是妙不可言,刘荫枢听了频频点头称好。 县令曹炯却不以为然说:“好虽是好,但没有嵌进‘郁孤’二字,是否再来一联,让本官欣赏、欣 赏。”对他的有意刁难,黄怀庆大有不满,但又无可奈何,吟道:郁结古今气;联中的“郁结”即 “忧郁团结”。黄光生听了,笑着吟道:孤悬天地心。他父子俩的联,让在座“高朋”无不感到吃 惊,一致称好。刘荫枢、曹炯来到他二人身边,陪着不是,说:“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慢怠了尔父子,快请上座饮洒。”黄氏父子郁孤台撰佳联成为佳话,流传开来。父子撰联惊四座@肖芳麒!343108$江西省吉安县梅矿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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