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一个国家是一条航行在大海上的船,新闻记者就是船头的眺望者。他要在一望无际的海面 上观察一切,审视海上的不测风云和浅滩暗礁,及时发出警告。”美国著名新闻记者普利策说。2 0世纪末以来,唐师曾的《我从战场归来》、胡晓明的《我在“小鹰”号亲历战争》、闾丘露薇的 《我已出发》等报告文学,使记录国际战争的军事记者炙手可热。然而,记录国内矛盾、为民请命 的调查记者却鲜为人知,他们有着怎样的欢笑与泪痕、鏖战与彷徨?我来了,我看见,我调查2004年和2005年年初,中纪委所属的中国方正出版社相继推出《侠客行》纪实丛书:《调查记者》、《调查中国》、《卧底记者》。这是继 2003年央视《讲述》栏目评选出首届“中国八大风云记者”后,调查记者第一次通过长篇报告文 学整体亮相。“调查记者”这一名词也伴随着“真相”、“揭露”、“暗访”、“危险”等关键词 由幕后走向台前。调查记者又称“警犬”记者、“扒粪”记者、“揭黑”记者,其概念来自西方, 主要指那些探明、揭露被个人或集体掩盖的损害公众利益的真相的记者。在中国,这个概念正在形 成中,除了央视《焦点访谈》、《新闻调查》率先使用这个名词外,平面媒体一般指机动记者、政 法记者、社会新闻记者、热线记者中经常从事新闻调查、舆论监督的记者。调查记者的职责是探明、揭露真相。何谓真相?央视新闻评论部主任梁建增在《<焦点访谈>红皮书》中说:“就是正在或一直被遮蔽的事实;有的 真相被权力遮蔽,有的被利益遮蔽,有的被道德观念和偏见遮蔽,有的被我们狭窄的生活圈子和集 体无意识遮蔽。”美国著名的“水门事件”就是调查记者的杰作,其监督的锋芒直指最高领导人。 《侠客行》纪实丛书中的作者赵世龙、石野、曾华锋等活跃在市场化程度较高的媒体,并致力于试 图通过报道典型个案来改变社会现状。中国方正出版社还约请“中国八大风云记者”中的《中国经 济时报》高级记者王克勤、新华社记者朱玉、央视《新闻调查》出镜记者柴静等人加入写作行列, 但由于记者工作繁忙,能否成书尚不得而知。新闻界有句行话:“真实是新闻的生命。”受职业的 影响,《侠客行》纪实丛书也表现出了同样的品质。调查记者们或写人物、或写事件、或自述生平 ,但不管怎样,都是建立在真实的基础上,对每个字负责。而真实又源于作者的亲历性,作者不仅 是事件的见证人、记录人,也是参与人,直接或间接影响事件的进程。《羊城晚报》记者赵世龙采访各类重大社会、时政新闻,2003年被评为“中国八大风云记者”。《调查中国》记录了他亲历的要案;《卧底记者》则是石 野采访时的亲身经历:为揭露广州黑治安员的暴行被叫嚣“30万元买人头”,为躲避黑道追杀被 迫从三楼跳下逃生;《南方都市报》首批政法记者之一曾华锋多年来几经生死打黑除恶,使逾百违 法犯罪人员落网,《调查记者》是他的真情独白。这三位年轻记者具有大多数作家没有的天然优势 ,有机会接触、见证或参与各种极端性事件。他们以血肉之躯铸造了一个个传奇,是记者中的新闻 人物,也是对自身力量最大程度的发挥。他们的成长历程、鏖战历程、思索历程激励着许多有志于 新闻事业的人。以笔为枪直指强权暴力新闻媒体是社会的良心,其不可或缺的生命力之一就是舆论 监督,而一线的政法记者、社会新闻记者则担当了“哨兵”、“战士”、“先锋”的角色。战士的命运就是战场,他们为事业而战,为光荣而战,为自由而战!他们就像荷马史诗中的英雄阿基硫斯、赫克托尔,视荣誉为第一生命,即使明知要战死城下,也要挥 戈上阵,“替我和父亲赢得光荣”。在中国,由于民主与法制程度的落后,体制的箝制和打压,舆 论监督的力量十分有限。但是,时代的潮流是不可逆转的,近年来随着媒体的发展、市场经济的冲 击,舆论监督渐渐成为中国媒体的一大职能。媒体如果能不畏强权为百姓说话,无疑会获得发行市 场、广告市场等经济效益和公信力、权威性等社会效益,无疑会成为大众认可的优秀平台。《侠客 行》纪实丛书的作者都是舆论监督的执行者,他们在面对国内矛盾、重大事件、剧烈冲突时,以揭 示真相为最高追求,将打击的锋芒直指强权和暴力,把孔子的“怨”和韩愈的“不平则鸣”发挥到 极致,直接介入并干预现实。从报告文学类型而言,他们与以往的“问题报告文学”一脉相承。《 调查中国》讲述的“新闻背后的故事”如南丹矿难事故真相、湖南嘉禾高考舞弊事件、三峡大坝开 裂、长洲戒毒所贩卖戒毒女为娼调查等,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失去价值,因为每一篇深度报道 都如同考古学者从社会表层之下挖掘出来的“宝贝”,为我们呈现了一幅不一样的社会图景,使被 遮蔽或遗忘的“社会”浮出地表。《卧底记者》以个人坎坷经历、内心独白为主线,同时横向展开 影响一时的舆论监督事件:父亲惨死在自己一手创建的医院中,女护士愤而起诉;四川民工讨工钱 ,竟被老板用屠刀杀死;七旬“死人”状告公安局,五年无结果;打黑警察举报局领导遭报复,被 迫携带枪支进京上访等,读之荡气回肠。《调查记者》是中国首部反映调查记者生存状况、舆论监 督的长篇纪实,秉承批判现实主义精神,立足民权、民生,以作者打黑除恶、自学成才的传奇经历 为主线,间接反映卢跃刚、王克勤等调查记者群体,大量幕后新闻为首次披露,折射出媒体变迁、 时代风云。清华大学国际传播研究中心主任、博士生导师李希光说:“从新闻媒体发展的历史看, ‘警犬’记者被看做最崇高的媒体人,而公共新闻又强化了新闻界的基本使命———舆论监督。新 闻媒体存在的价值在于保障公民的知情权和监督各级公共部门,特别是政府的行政部门。”这三本 书是舆论监督的结晶,里面的好些事件在中国新闻界影响巨大。独特的监督性,成为《侠客行》纪 实丛书的最重要的特征之一。在这样用生命、热血和光荣凝成的作品面前,很多虚构类作品显得苍 白无力。敌人来自何方?“对于记者来说,如果相片不精彩,那是因为你离战场太远。”美国著名 战地记者卡帕在踩响地雷的那一瞬间,同时按下快门!做调查记者需要足够的勇气,随时将遭至威 胁、投诉、诬陷,甚至杀身之祸或政治迫害。《侠客行》纪实丛书均写到了这点。领衔报道了广州长洲戒毒所“将戒毒女强行卖与鸡头被迫卖淫”黑幕的赵世龙,被戒毒所所长以“诽谤罪”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追究刑事责任。“我做记者10年来第一次真正感到害怕,央视《新闻调查》都报道了,他们还敢这样嚣张,公开和暗地威胁我 。”赵世龙说。他还在西祠胡同“记者的家”网站上发出呼救贴。曾华锋冒着生命危险率先披露了 《经理摧残卖花女局长庭长壁上观》,海内外媒体争相转载、报道。但涉案的公司经理兼赌场大老 板、支队长、法庭庭长、公路局长,及部分背后集团迅速发起反攻:记者被跟踪,电话被窃听,报 社被起诉,有人为疑犯开脱,更有人扬言“买记者人头”、“花二千万元翻供”、“北江公安分局 每一辆警车都被盯梢!”这种危险许多调查记者亲历过。《中国青年报》知名记者卢跃刚十多次被 推上被告席,一些地方官员与匿名信作者联手对他进行诬陷,公函满天飞。《甘肃经济时报》记者王克勤在报道《兰州证券黑市狂洗“股民”》后,一个个威胁接踵而至,4名干警入住他家进行保护,有领导却怒斥:“你给甘肃惹了多大的乱,你知道这有多坏的政治影响 吗?”在谎言大行其道,真相被遮蔽的年代,一个个调查记者为了行使新闻记者的职责,揭示事件 内幕,被威胁、被起诉、被流放、被调离、被陷害。为民请命之人反成“国民公敌”,连最基本的 权益也得不到保障。那么,危险究竟来自何方?《调查记者》一语中的:“当我揭露一个大要案时 ,我所面对的除了被监督对象最直接的威胁外,还要面对可怕的‘无物之阵’:打击不力甚至相互 勾结的司法机关、认为被报道‘抹了黑、添了乱’的政府机关、认定媒体‘有炒作嫌疑’并且‘影 响社会稳定’的宣传机关、受到各种压力而将责任全盘推给记者的报社……”通过这一本本著作, 读者可以感受到:调查记者展示给世人的除了影响巨大的新闻事件,更多的是背后的艰辛和创伤。 他们中不少人具有强烈的悲剧色彩,甚至本身就是这个转型时期的悲剧人物。他们的悲剧是时代的 悲剧。调查记者的工作有时得不到有关部门的认可,但新闻理论界和民间极为推崇。清华国际传播 研究中心主任李希光评价:“最崇高的职业是记者,最优秀的记者是调查记者,最出色的调查记者 是让害人者难受的记者。”南方日报报业集团社委、原《南方周末》主编江艺平说:“过去‘在路 上’他们曾是入水的‘鲇鱼’,今后‘在路上’他们会是在渊的‘潜龙’”。报告文学因缺乏血性 和冲击力面临过窘境,李敬泽在《南方周末》提出“恐龙已死”。而记者的参与,将提升报告文学 的地位和品位。他们的作品或许缺乏文采,但能够得到不同的人群的认可,拉法格说:“一部文学 作品,即使并无任何艺术价值,只要是受过欢迎的,就获得高度的历史价值。”□中国调查记者的 崛起与彷徨——评《侠客行》纪实丛书@荒城经历为主线,间接反映卢跃刚、王克勤等调查记者群 体,大量幕后新闻为首次披露,折射出媒体变迁、时代风云。清华大学国际传播研究中心主任、博 士生导师李希光说:“从新闻媒体发展的历史看,‘警犬’记者被看做最崇高的媒体人,而公共新 闻又强化了新闻界的基本使命———舆论监督。新闻媒体存在的价值在于保障公民的知情权和监督 各级公共部门,特别是政府的行政部门。”这三本书是舆论监督的结晶,里面的好些事件在中国新 闻界影响巨大。独特的监督性,成为《侠客行》纪实丛书的最重要的特征之一。在这样用生命、热 血和光荣凝成的作品面前,很多虚构类作品显得苍白无力。敌人来自何方?“对于记者来说,如果 相片不精彩,那是因为你离战场太远。”美国著名战地记者卡帕在踩响地雷的那一瞬间,同时按下 快门!做调查记者需要足够的勇气,随时将遭至威胁、投诉、诬陷,甚至杀身之祸或政治迫害。《 侠客行》纪实丛书均写到了这点。领衔报道了广州长洲戒毒所“将戒毒女强行卖与鸡头被迫卖淫”黑幕的赵世龙,被戒毒所所长以“诽谤罪”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追究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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