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郑风·褰裳》共10句44字,分为2章,每章5句,主要内容是叙述一个怀春女子,渴望 与男人幽会欢爱,于是面对溱水及洧水对岸的男子正面呼唤,反面刺激,都未达目的时,遂发出戏 谑的感叹。原诗与今译如下:子惠思我,你若友爱思念我,褰裳涉溱。那就撩衣涉过溱水(来幽会 )。子不我思,你若无心不想我,岂无他人。难道没有别人(跟我来欢会)。狂童之狂也且!狂傻 小子的傻狂劲哟够品位!子惠思我,你若友爱思念我,褰裳涉洧。那就撩衣涉过洧水(来幽会)。 子不我思,你若无心不想我,岂无他士。难道没有别的高士(跟我来欢会)。狂童之狂也且!狂傻 小子的傻狂劲哟够品位!其中,“子惠”的惠,有仁爱,友好之意,据诗意译作友爱。“狂童”之 “童”,有小孩、少年的意思,也有幼稚、无知的意思。《国语·晋语》有“童昏不可使谋”,即 是。“狂”是猛烈的意思。“狂童”是非常幼稚无知的少年的意思,也可以说成是非常傻的小子。 原诗的意思应是指非常傻的不懂情爱与性爱的傻小子、傻瓜蛋。正确解译“狂童之狂”,是正确解 译《褰裳》的关键。《褰裳》中最难解的是“也且”,绝大多数学者解作为无实义的语助词,似不 妥。余冠英《诗经选》(人民文学出版社1979年版)说:“且(音居)是语尾助词,在这里的 作用犹哉”。程俊英《诗经译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年版)说:“也且,语气词。”杨伯 峻《古汉语虚词》(中华书局1981年版)说“‘也且’连用,极罕见……狂童之狂也且(jū ,语气词)。”以上解读有必要进一步探讨。“也”在句末可作语气词用,如《孟子·公孙上》: “恶!是何言也!”《左传·襄公十年》:“余羸老也,可重仁乎?”“狂童之狂也且”的“也” 也是语气词。杨伯峻《古汉语虚词》说:“且”可作副词、连词、提挈助词等,其分九种类型举例 解说,仍觉不够全面;尤其未说“且”可作语气词用,似不妥。“且”可作语气词用,《诗经·小 雅·巧言》开头“悠悠昊天,曰父母且”,此“且”即语气词。程俊英《诗经译注》说:“且(j ū居),语尾助词。”《庄子·齐物论》有“谁独且无师乎”,此“且”是句中语助词。2005 年第2期(总第116期文史杂志JournalofLiterat般的淫女”,其实可理解为 淫得很厉害的淫女,大牌淫女。他说诗是“最古的娼妓文学”,此说应当无可厚非。周代已有一定 的婚姻礼制,提倡从一而终的“贞妇”观念。如《诗经·豳风·伐柯》有:“取妻如何?匪媒不得 。”《郑风·将仲子》里的女子对鲁莽的情人说:“将仲子兮,无逾我园......仲可怀也, 人之多言,亦可畏也。”《郑风·出其东门》是写一男子对爱情的忠贞:“出其东门,有女如云。 虽则如云,匪我思存。”对于“娼妓文学”,至今未见合适的释义。我们认为,可有两种解释:一 、指娼妓写或说唱的全部文学作品;二、指娼妓或非娼妓写或说唱的有关娼妓的生活、思想及情感 的作品。魏氏所说“娼妓文学”应指后一类。唐代一无名氏是位妓女,她咏的《望江南》是:“莫 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者人折折那人攀,恩爱一时间”,是叙述妓女生活的屈辱与 无奈。唐代的鱼玄机是个女道士,一个美貌的淫荡女。她写的《赠邻女》说:“昔日遮罗袖,愁春 懒起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枕上潜垂泪,花间暗断肠。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王昌 是美男子或情郎的代称。宋代以后的人认为,这是鱼玄机教邻女淫荡、犯罪。清人黄星周《唐诗快 》说:“鱼老师可谓教猱升木,诱人犯法矣。”(转见屈小强:《黄钟大吕》,四川教育出版社2 002年版)照此说法,《赠邻女》应该归入娼妓文学。至于《褰裳》,作者是淫女;就内容而言,它直白、大胆地表达了放纵行乐的愿望,将其归入娼妓文学,倒也是顺理成章。魏炯若教授从宏观角度持论,应属无可非议。《诗经·褰裳》的解译及“也且”辨正@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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