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类型学视角下的数名结构我果子两要(句尾)来(句尾)现代汉语属于个体量词丰富的语言,数名 结构存在的原因和价值就有重新认识的必要。诚然,数名结构的出现跟音节有关,比如“前一时期 、后一名词”这一类组合,量词没有出现,刚好构成一个“双音节+双音节”节律形式。但是现代 汉语数名结构出现的动因还不限于此。先看下面一个语言事实,通过这个语言事实,我们不仅可以 看出现代汉语中数词与名词确实能够直接组合,而且还可以看出数名结构的价值。5)9月6日, 一个农民打扮的人在翠微路商场附近摆了个摊子,声称专职脚鸡眼。一青工决定让看看,“病可治 ,挖一个鸡眼四元钱。”为了治病,青工欣然同意。(转引自文献<6>)按照陈平<6>,句末 的“青工”回指前面提到的“一青工”。在这里,“一青工”是第一次出现,使用数名形式表示不 定指,其中的数词是“一”;“青工”则是用名词的光杆形式表示回指①。我们假如当时“青工” 的数量是“两个”(大于一)的话,那么这则报道可能会写成:6)9月6日,一个农民打扮的人 在翠微路商场附近摆了个摊子,声称专职脚鸡眼。两名路过的青工决定让看看,“病可治,挖一个 鸡眼四元钱。”为了治病,两青工欣然同意。在这里,“两名路过的青工”是第一次出现,使用数 量名形式表示不定指,“两青工”是用数名形式表示回指。其中的数词已经不是“一”了。下面的 实例证明了这个假设的合理性:7)近日,两名广东旅客被拉到襄樊火车站附近某旅社休息。不久 ,两名年轻女子端着4杯葡萄酒进了他们的房间。他们感觉不对,要求退房。不料两女子当即把葡 萄酒喝下,并一口咬定葡萄酒是广东旅客所请。几个自称是旅社工作人员的彪形大汉突然出现,说 两女子喝掉的葡萄酒是“轩尼诗人头马”,售价为每盎司(杯)68元。两旅客被迫无奈与店主协 商,最后被敲诈200元。(人民日报2003.07.24,14版)其中第一次出现的“两名 广东旅客”“两名年轻女子”为不定指,后面的“两旅客”“两女子”为回指。通过对比发现,5 )使用“一+名”数名形式表示不定指,6)7)使用“数词(大于一)+名”数名形式表示回指 ,而6)7)中前面的“数+量+名”形式则表示不定指。可见“数名”结构不仅与“数量名”结 构的篇章功能不同,而且内部的篇章功能也不相同。“数名”结构确实有存在的价值。针对现代汉 语中存在数词和名词能够直接组合成数名结构这个事实,本文主要分析表示小数目的“基数+
名词 ”结构的篇章功能。②根据数名结构的内部篇章功能差异,我们把数名结构分为两类:“一+名” 结构和“数(大于一)+名”结构。其中的数词只限于基数词,不包括“四医院”这类表示序数的 数名结构。下面的研究表明,表示基数的“一+名”结构主要充当不定指形式,而“数(大于一) +名词”结构主要充当回指形式。二“一+名”结构的不定指功能2.1“一+名”结构的位置和 功能普通话“一+名”结构常出现在新闻报道中,如一民工、一网友、一小姐、一男子、一运动员 、一家长、一单位、一犯罪团伙、一诈骗团伙、一工程队、一学校、一宾馆、一农家菜馆。这种形 式主要表示不定指,并且多用在主语位置上。如:8)江苏泗洪县一农村妇女提了几十个鸡蛋到农 贸市场出售,青阳镇兽医站人员收了0.5元检收费,却未做任何检验。(人民日报2001.1 0.17)9)“你患的是淋巴癌”,目前武汉某医院肿瘤科一大夫不顾病人家属的一再暗示,直 接将病情告诉患者本人。(人民日报2004.05.20)10)据报道,湖北随州市某镇一妇 女,丈夫生病,算命先生说他俩“男女相克”,她听后即喝农药“先克”了;一农村学生为考上大 学,背着大公鸡等供品到佛庙祭拜神灵,从早上8点到下午4点,滴水未进,最后体力不支,倒在 “神坛”下……(人民日报1995.05.27,5版)上述例中的“一+名”均是第一次出现 ,使用数名形式表示不定指,用在主语位置上。做宾语的例子如:11)1月4日19时50分, 济南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到报警,国棉一厂纱厂西街95号院内有一老太太自杀。〔人民 日报1997.04.29.11版〕12)近日,笔者带着4岁的儿子到一农村亲戚家做客。( 人民日报2003.08.24)“一+名”表示不定指,属于一种特指或实指(specifi c)①。2.2与北京话、英语比较现代北京话也有“一+名”结构,这类结构学者们研究得较为 详细。关于其中的“一”,方梅认为“一个”的脱落形式<10>,刘祥柏认为是“一个”的合音 形式<11>,董秀芳认为是“一个”的弱化形式<12>。现代北京口语中的“一+名”结构与 普通话的“一+名”结构在功能上有相同的地方,如“一+名”多用作不定指形式,不作为回指形 式。但是它们还是有区别的:第一,在北京口语里,“一”不遵循变调规律,一律念阳平,如一< i35>大夫、一
老外、一朋友;普通话“一+名”结构中的“一”一般遵 循变调规律,即在去声字前念阳平,在非去声前念去声,如一大夫、一老外 、一朋友。这说明北京话的量词“个”已经融入了数词“一”中,而普通话没有。看实 例:13)普通话:一老外向在宁经商的徐州人屡次借钱,而且每次打的都是英文借条。(江南时 报2003.05.28)14) 北京话:我这货好销,一老外昨天从我这儿买走好几条。<10 >第二,北京口语“一+名”多用在宾语位置上<10>,普通话“一+名”多用在主语位置上。 北京话的例子如:15)我替我姐说吧,你还不能算一坏人。<10>北京话“一+名”表示不定 指,其实符合普通语言学的一般规律。在不定冠词发达的语言中,不定冠词似乎总是数词“一”的 弱读形式,即不定冠词是弱化了的数词<13>p143-144。普通话“一+名”也有不同于英语的“a+名”的地方,英语的“a+名”不仅可以表示不定指,而且可以用于泛指(generic),而普通话“一+名”不能表示泛指,对比:16)a.英语:Athief is a coward.<13>p200b.普通话:一小偷是胆小鬼。c.普通话:小偷是胆小鬼。②尽 管“一小偷”是合法的数名结构,也可以用在主语位置上表示不定指,但是还是不能用在像(16 b)那样的泛指环境。可见“一+名”是不能作泛指形式。2.3“一+名词”不用于篇章回指“ 一+名词”用于不定指,但不能用于篇章回指。如:17)因为一学生不遵守课堂纪律,江西南昌 市心远中学一班主任老师强令这个学生的家长到学校陪读;因为工作忙,家长无法陪读,学生便被 赶出学校。(人民日报2004.05.31)其中后面两处的“学生”“这个学生”回指前面提 到的“一学生”;在这里,“一学生”是用数名形式表示不定指,“学生”“这个学生”分别用名 词的光杆形式和定指形式表示回指。后面两处不能说成“一学生”:18)*因为一学生不遵守课 堂纪律,江西南昌市心远中学一班主任老师强令一学生的家长到学校陪读;因为工作忙,家长无法 陪读,一学生便被赶出学校。这证明“一+名词”不能用于回指。“一+(量)+名”不能用于回 指,廖秋忠<14>有过说明,即当某个或几个对象由带有数量词“一”的名词短语引进篇章时, 它的指同表达式不可能是原形,除非是对词语本身进行的解释。三“数(大于一)+名词”结构的 回指功能3.1“数(大于一)+名”结构的类型许多学者已经指出现代汉语中存在数名能够直接 组合的事实。在俞士汶等<15>的研究中,“数名”成了词典中为名词设立的一项语法属性,用 于判断一个名词是否能直接受数词修饰,比如名词“姐妹、兄妹”可以直接受数词修饰表示数量, 说成“三姐妹、两兄妹”。郭锐<16>p211列出数词直接修饰名词的8种情形,其中就有“ 大于‘一’的系数词+部分集合名词”形式(如五姐妹)、“数+名词”形式(如三部门)。再有 汉语中也确实存在“两夫妻、两姐妹”这样的数名结构,比如隆回湘语(笔者的母语)有“两爷崽 父子俩、四姊妹”这样的数名结构,却没有“两个爷崽、四个姊妹”这样的数量名结构。数词大于 “一”的数名结构,其中的名词主要有两类:个体名词和关系集合名词。“数词+个体名词”如: 两被告人、两弟弟、两老外、两同事、两单位、两公司、两学校、4学生、五职工、四少年、三战 士、五姑娘、三青年、三记者、三民工、6歹徒、三农民、三男子、五公司、六疫区、四政法单位 。“数词+关系集合名词”如:两兄弟、两姊妹、两姐妹、两亲家、三姊妹、三姐妹、五兄妹、六 兄弟。其中数词和名词之间一般不能插入量词,为强制性较强的数名结构。如果要出现量词,只能 改变语序:两夫妻——*两个夫妻——夫妻两个两父子——*两个父子——父子两个两师徒——* 两个师徒——师徒两个两母女——*两个母女——母女两个我们曾经以关系集合名词“兄妹、姊妹 、姐妹”为例,调查了北大语料库“系数词+名词”的运用情况,结果如下:结构类型“数+名” 结构“数+量+名”结构数名与数量名比例系数词与名词组合系数词与“兄妹”组合36例4例9 :1系数词与“姊妹”组合26例4例6.5:1系数词与“姐妹”组合146例8例18:1从 中可以看出,数词与“兄妹、姊妹、姐妹”这类关系集合名词结合时,以不使用量词的“数+名” 结构占绝对优势,即通常使用“数+名”结构。方言中普遍存在“两+关系集合名词”数名结构, 中间一般不能插入量词,这也说明这类数名结构存在的普遍性。如长沙方言、娄底方言、南昌方言 、于都方言、萍乡方言、贵阳方言、柳州方言、建瓯方言等。①数词大于“一”的数名结构,其中 的数词一般只能是系数词(即从二到十),不能是位系数词,如可以说“三青年”,但不能说“十 三青年”“三十三青年”。这里主要分析“数(大于一)+名”结构的篇章回指功能。3.2“数 (大于一)+名”结构的篇章回指特点Comish(1986:1)认为,回指是为了避免重复,人们常用一种语义上(词汇上或音韵上)衰减的(attenuated)表达式,来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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