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序列对信息传递的影响不言而喻,语言学家从不同的角度对话语序列与信息的关系进行了研 究。以Halliday为代表的功能语法学家提出了子句复合体理论,并从首要子句和次要子句 的角度对子句的语义功能关系进行了分析,认为各子句间的扩展关系表现为次要子句对首要子句的扩展。本文旨在研究首要子句与次要子句的信息传递功能,以更好地理解它们的信息传递关系。 1Halliday子句间语义关系简述Halliday(1985: 213 -273 )在《功能语法导论》第七章中对小句复合体功能进行了详细的阐述,他把小句之间的关系解释为修 饰和被修饰关系,并从两个方面对修饰概念进行了充实:即相互依赖型(thetypeofinterdependency)和逻辑语义关系(thelogico semanticrelationship)。在相互依赖的类型中,各成分子句之间存在着主从关系或并列关系。他认为语言中的一切逻辑结构关系都可以表现为这两种关系(p. 221)。在对子句间的相互依赖性进行研究时,他又引进了首要子句 (primary)和次要子句(secondary)概念。在并列关系中, 首要子句为起始句 (initiating),次要子句为继续子句 (continu ing);在主从关系中,首要子句为控制句 (domi nant),次要子句为依赖句 (dependent),如下图所示(pp. 218-219):
首要子句(primary)次要子句(Secondary)
并列关系(pa rataxis)起始子句(initiating)继续子句(continuing)主从关 系(hypotaxis)控制子句(dominant)依赖子句(dependent) Halliday从扩展(expansion)等方面对子句复合体中各成分的逻辑语义关系进行了分析。Halliday的扩展概念具有方向性,即次要子句对首要子句的扩展(p.220 ),它包括阐述、延伸和发挥。Halliday把他的扩展理论举例说明如下(p. 220): 2 首要子句与次要子句间的信息关系思考Halliday从功能语法的角度来分析子句间的信息关系 ,把信息的扩展功能看成是两个子句间的单向的信息功能,即在语法上,次要子句对首要子句的扩 展功能;在主从关系中,无论子句的位序如何也只是次要子句对首要子句的扩展。例如:Hewa sabsentbecausehewasill.根据Halliday的理论,以上的句子可以分析为:A: Hewasabsent,首要子句(被扩展成分) becausehewasill.次要子 句(扩展成分)但是如果我们把以上的结构改变一下,根据Halliday的理论我们又会得到:B: Hewasill,首要子句(被扩展成分) sohewasabsent.次要子句(扩展成分)那么从语义上来说A与B之间究竟存在一种什么样的语义关系呢? 如果我们用真值来检验,我们会发现AB具有相同的真值:如果A为真,B为真;如果A为假,B也 为假。从真值可知,A和B是同义句,既然是同义句,为什么却要说,在A中,是becausehewasill扩展了hewasabsent,而在B中又说hewasabsent扩展了hewasill呢? 由此可见Halliday的扩展理论只是表面上建立在子句功能之上,在本质上还是建立在语法形 式关系之上的。Halliday在分析子句间的语义功能时忽视了一个重要问题,即:语法功能 上体现的信息关系并不一定就是信息交流中的信息关系。信息交流中的信息关系是由整个话语来确 立的,而并不一定是由子句间的语法关系来决定。信息交流中哪个成分具有信息扩展功能,哪个成 分在信息上被扩展是要受到交际中整个话语的影响。不把语法功能上的信息置于篇章信息来考虑就 不能有效地揭示信息交流的本质特征。在交际中,如果从信息的角度来分析语法功能上的“
扩展” ,可以发现并不是所有的次要子句都是对首要子句的扩展,信息的扩展不是语法上单向的扩展关系 ,而是语法上的双向扩展关系,即扩展关系既可以是次要子句对首要子句的扩展,也可以是主要子 句对次要子句的扩展。扩展不应是一种纯语法关系上的信息扩展,而应是交际中的一种信息关系。 在Hewasabsentbecausehewasill这个话语中,究竟哪一部分属于扩展信息,应该把它置于交际活动中去考察:A:Whywasheabsent?B: (Hewasabsent)becausehewasill.如果说B的回答是A所不知道的信 息,那么作为新信息,他的回答是一种意义上的扩展。如果换个语境看:Youknowheisillandbecauseheisill,heprob ablyisnotabletocometomorrow.在以上的话语中,很难说becauseheisill是对首要子句的扩展,相反,是首要子句 (heprobablyisnotabletocometomorrow)对次要子句(bec auseheisill)的扩展,之所以是首要子句对次要子句的扩展是因为首要子句信息是新
信息。而becauseheisill只是起承上启下的作用,谈不上在信息上的扩展。Hal liday在讨论信息的扩展时,还把扩展划分为阐述、延伸和发挥。当我们仔细分析他的扩展次 范畴分类时,我们很容易发现他缺乏统一的信息分类标准,造成扩展各次要范畴的交叉。Halliday(1985:196-197)把扩展各成分定义如下:阐述: restatinginotherwords, specifyingingreaterdetail, commentingorexemplifying.延伸: addingsomenewelement, givinganex ceptiontoit, orofferinganalternative.发挥: qualifyingitwithsomecircumstantialfeatureoftime, place, cause, orcondition.我们不禁要问,既然在延伸中,把信息是否新作为判别依据,即:次要子句是对首要子句新信息的补充,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在阐述和发挥中的信息都不是新信息?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在阐述和发挥中,次要子句中的信息完全有可能是新信息。例如:Johnranaway, whichsurprisedeveryone.Halliday认为这个子句复合体属于阐述 的范畴,因为它们两个子句之间的关系是“i.e.”关系,即次要子句是对首要子句的评述性言语(p. 220),但是评述本身也是一种新信息的提供,因为这种评述的内容并不一定都是已知内容,也不 一定都是从上文中可知的内容。因此他的理论就会产生一个矛盾:如果把次要子句看成是评述,那 么它是阐述;如果把它看成是新信息,它又属于延伸。再看以下例句:Thatclockdoesntgo; itisnotworking.Halliday把以上例句分析为次要子句对首要子句的阐述,即它们之间的关系是“i.e”的关系 (p.226)。事实上这一例句中标点符号“;”的使用本身又允许这两个子句在语义上存在如下关系:Thatclockdoesn tgo,首要子句 foritisn tworking.次要子句 (qualifyingtheprimaryclausewithacause)Thatclockisn tworking,首要子句 foritdoesn tgo.次要子句 (qualifyingtheprimaryclausewi thacause)换句话说,这两个子句之间的关系并不一定是阐述的关系,也可以是发挥的关 系。即使在同一个次范畴“延伸”中,也可以看出他的分类标准的不统一。比如说他把“延伸”定义为addingsomenewelement, givinganexceptiontoit, orofferinganalterna tive时 (p. 220),是否意味着“givinganexceptiontoit, orofferinganalternative”不是新信息? 既然是新信息,为什么又要把它们与addingsomenewelement并列在一起呢?Halliday讨论并列关系时认为, 首要子句为起始句,次要子句为继续子句;在主从关系中,首要子句为控制句,次要子句为依赖句。 Halliday的这种划分并没有摆脱传统语法的影响。在并列关系中,句子的起始和继续功能 是一种信息功能,而在主从关系中,控制与依赖功能不是一种信息关系,而是一种语法关系,体现 的是主从关系中的首要子句在语法上自由,而次要子句在语法上则不自由。可以看出,他的划分执 行了双重标准。如果说在并列关系中首要子句为起始句,次要子句为继续句,那么这种“起始”与 “继续”的关系同样存在于主从关系之中,但并不是并列关系和主从关系的区别性特征。所谓起始 继续是话语的起始继续,交际中首先出现的子句一般都具有话语的起始功能,后出现的子句一般都 具有话语继续的功能,如:Becausehewasill,起始子句 hewasabsen t.继续子句Hewasabsent,起始子句 becausehewasill.继续子句 从控制子句和依赖子句的角度来看,控制句是自由的,依赖句是不自由的,但是依赖子句的自由性 只能放到交际中去考察。如果从纯形式的角度来看,在交际中,Halliday所称的依赖子句 却可以是Ihavenomoneyinmybankaccount控制子句becauseIhavecheckedthismorning.依赖子句A:Whydoyousayyouhavenomoneyinybanka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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