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名著的阐释性翻译

阐释性翻译理论有其悠久的历史,在我国,唐 代著名翻译家玄类就是采用阐释性翻译把佛经由 梵文译成汉文;在西方,公元前3世纪的《圣经》 (希腊文本)堪称西方古代第一部重要的译作,阐 释性翻译在此书翻译过程中,也发挥得淋漓尽致。 文学翻译就其实质也是一种阐释,是在某种意义 上更全面、更直观的阐释,所使用的手段因而也有 别于其它学科和艺术门类。可具体地归纳为一句 话:就是用另外一种语言,再创原著的内容、形式、 风格、色彩、情调等等,并使其成为一个艺术整体。 用这种全面而直观的阐释方法完成的译著,方可 达到近似原著的效果,从而进人翻译文学的层次。 (林煌天,1997:69) 1.阐释性翻译 “阐释性翻译”(Hermeneuti。translation)就 是用一种解释性方法,给译文添加一些语言上或 文化上必不可少的阐释性的词或短语,有人又把 它称为“解释性翻译”(Explanatory translation)。 它的目的是向译语读者传递原语的隐含义,使译 文更加充分地再现原著的信息和风格。法国著名 语言学家兼翻译理论家斯坦纳(Steiner)所关心的 翻译首先表现为一种解释(interpretation)。这能 够使语言在当时所发生的范围之外仍保持生命 力。 众所周知,翻译的目的是让译语读者获得原 著的信息,因此译者要依据译文语言的习惯对文 字进行必要的加工。加工的方法是多种多样的,我 们不能简单地理解“阐释性翻译”就是仅仅给译文 添加词语。这只是其中一种方法,其他的如转换 法、减词法和正反表达法等,都属“阐释性翻译”。 实际上以上4种方法都是对原文进行解释,使译 文能够为译语读者所接受。如:“三个臭皮匠,合成 一个诸葛亮”,在中国这是一个家喻户晓的谚语, 如果你把它译成“Three eobblers make one zhuge I-iang”,中国的读者不会误解,译文显得既忠实, 又通顺。然而对于译语读者来说,他们就会感到不 知所云,莫名其妙了,因为原文的真正内涵几乎没 有表达出来。译语读者不禁要问,“三个臭皮匠”和 “诸葛亮”之间有什么联系,诸葛亮又是什么人物, 这句中国谚语的真正含义是什么。鉴于此,有必要 给译文增添一些解释性词语,让我们看另一种翻 译:Thr亡e eobblers,with their wits eombinede- qual Zhugel碑iang过互旦卫些竺兰卫鱼旦.这一翻译是 非常成功的。毋庸置疑,译文中增添了“with their wits。ombined”和“th。master mind”两个短语,没 有这些短语,译语读者就不会欣赏到原文所具有 的艺术感染力。 2.古典名著的阐释性翻译 2.1古典名著《周易》的翻译 《周易》被世人称为“天书”,在“四书五经”中 位于群经之首,是中国最古老的文化典籍之一,它 蕴含着深奥而丰富的哲学思想。在许多情况下,无 论我们采取直译还是意译的方法,均不可能百分 之百地准确传递原著的真实信息。下面通过实例 来剖析汪榕培、任秀桦(以下简称汪、任)的《周易》 英译本,浅析古典名著的阐释性翻译。 把外语译成中文时,语言学家兼翻译理论家 林语堂曾说:“第一是译者对原著者的责任,第二 是译者对中国读者的责任,第三是译者对艺术的 责任。”(杨自俭,200。:394)译者对原著者的责任 就是要求译者完整而准确地再现原作者的思想。 例如:乾、元、亨、利、贞(乾卦第一) 〔译文〕:乾卦象征天,它是创造万物的伟大根 源,通达顺利,详和有益,贞正而坚固。(刘洪泽, 1990:26) The qian(the symbol of heaven)Predieates supremaey,sueeess,potentiality and Persever- anee.(汪、任,1993:3) 汪、任的译文,简明扼要,清晰易懂,内容、形 式忠实原文,但是也存在一些不足之处。如将“元” 译成“suPremacy”就没有准确再现原著的内容,虽 然其在形式上忠实原文。因为“元”是天的四种德 性之一,而且“元、亨、利、贞”与一年四季,春、夏、 秋、冬相配。“元”与“春”相配,是万物的根本,又解 作“大”,代表了万物萌生的过程。(朱安群,徐奔, 1993:28一29)译者仅传递T“元”的一层意义,即 “最大”、“至高无上”;而另一层意义,即“万物的开 始”没有再现出来,所以“元”应译成“whatis supreme and originating”(秦颖,Legge,1993: 3)。将“亨”译成“Sueeess”通顺易懂,可原文的真 实信息没有完全表达出来。“Success”是“成功”、 “兴旺”和“好运”的意思,译语读者仅能领会到 “亨”的“通达”之意,而不能领悟到另一层意义,即 “顺利”。“亨”即亨通,通达顺利,是一切美好事物 的会合。它也是天的四种德性之一,与“夏”季相 配,代表着万物的发展阶段,每当夏季来临,到处 呈现出一派繁荣景象,畅通无阻。(黄寿棋,张善 .54。 文,1989:2)古代汉语用词简洁,语义深刻,许多情 况下是一词多义,我们应当尽可能地从不同角度 准确再现原作者的思想。如果我们只考虑风格的 对等,而忽略原著的某些信息的话,该译本会被认 为是改写本或简写本。 此外,我们也不能只强调译语的通顺易懂,而 不顾及译文的忠实准确。因此,应采取解释性翻译 法,把“亨,,译成“what 15 prosperous and smcoth”。这样译文既忠实原文,又显得通顺流利。 将“利”译成“potentiality”,实为不妥。“potentiali- ty”的汉语意思是“可能性、潜能、潜力”,这与“利” 的原义大相径庭,可能译者采用了另一现代汉语 版本。“利”,祥和有益,万物互不侵害,各得其宜, 各自都有自己的位置和职分(刘洪泽,1990:27)。 另外,“利”与天的四种德性之一“秋”相配。大约三 千年前,黄河流域经济、文化十分发达,所以黄河 流域有中华民族发祥地之称。这一地带,春、夏、 秋、冬比较分明,众多农作物都在秋季收获,每当 秋季到来,到处洋溢着吉祥、欢乐的气氛,所以秋 季对老百姓很有利。因此,为了传递原著的真实信 息,采用阐释性翻译,给译文增添一些必不可少的 词,把“利”译成“what 15 auspieious and advanta- geous”。把“贞”译成“perseveranee”,也未免有点 片面。著名语言学家赵元任谈到翻译时说:“一个 词,一个短语,甚至一个句子,其确切意义决定于 上下文。”(郭建中,2000:275)一个字有时有多种 词性及多种意义,确定某个字或词在上下文和语, 境的意义至关重要。“贞”在此有两种意义,“正而 固”的意思,即格守正道又坚定不移。(朱安群,徐 奔,1993:28一29)而“perseveranee”仅有“毅力”、 “坚韧”、“不屈不挠”的意思,而没有“正”即“格守 正道”的意思。无论汪、任采用了哪一种现代汉语 版本,均没把“贞”的另一含义再现出来。在英语中 我们找不到一个具有汉语“正而固”两个意义的英 语单词,因此需要用阐释性翻译来准确地传递原 语的信息,即把“贞”译成“what 15 eorrect and firm”(秦颖,Legge,1993:3),译语读者可以领略 到原语完整的信息。 2.2古典名著《红楼梦》的翻译 《红楼梦》堪称中国古代小说中最伟大的现实 主义长篇叙事作品,它把我国古典小说的语言艺 术推到了一个极高极美的境界。其文化深厚,仅在 章回目录中,就有许多独特的文化词语,增加了翻 译的难度。例如: (l)第五十四史太君破陈腐旧套,王熙凤效 戏彩斑衣(曹雪芹,1994:411) The IJady Dowager Debunks Trite Stories Xifeng Clowns to Amuse Her Elders(Yang Xi- anyi,1 978:212) Lady Jia ridieules the eliehe of romantie fie- tion,And Wang Xifeng emulates the filial anties of Lao IJaizi(Harkes,1973:256) 这里的“戏彩斑衣”出自《列女传》,是指春秋 时期有个名叫老来子的人,很孝顺父母,70岁的 时候还穿着五色的彩衣,模仿儿童游戏使父母快 乐。仅从两个译本的字数多寡看,杨霍二译的差异 相当明显,杨译本语言简洁,翟译本表达翔实。这 种语言风格之差异,几乎反映在全套译本的方方 面面。杨译的精练与霍译的详尽,为我们提供了语 料选择方面殊途同归的典范。通过汉英比较,不难 发现,虽然杨译及翟译在忠实原文上各具千秋,均 堪称佳作,但也有不妥之处。首先,杨译风格虽然 比霍译风格更贴紧原文,但杨宪益采用意译法把 “史太君”译成“Thel碑ady Dowager”,用词不准 确,不紧贴原作者的思想,因为这里的“史太君”是 指贾母。众所周知,英语名词前加“the”指第二次 提到该名词,表示特指。在章回小说的目录首次提 到贾母,就用“tha lady”,别说译语读者,就是原语 读者不读下文,也不知道这位贵夫人指的是谁。如 果采用阐释性手段把杨译换成霍译的“Lady Jia”,译语读者就对“史太君”之身份一目了然了, 这样译文既精练易懂又忠于原文。 其次是橄译采用直译法把“戏彩斑衣”译成 “Lao Lal:i”,不太妥贴,虽然紧贴思想内容,但没 有恰如其分地紧贴原文的文体。《红楼梦》之所以 有经久不衰的魅力,在很大程度上应归功于其独 特的语言表达艺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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