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语言学在中国——中国认知语言学研究十年调查与分析

1.引言认知语言学是现代语言学研究中的一个重要课题,它是认知科学同语言学研究相结合而产生 的一种新的语言学思潮和流派。“它是在新的哲学观和认知观基础上,以人们对世界的经验和对世 界进行感知和概念化的方法来研究语言的新兴语言学科。”<1>(P48)认知语言学诞生于2 0世纪80年代的美国和欧洲,自1989年德国杜伊斯堡首届国际认知语言学研讨会的召开,1 990年国际认知语言学协会成立以及《认知语言学》杂志创刊以来,越来越多的语言学家对这门 新兴的语言学科产生了浓厚兴趣,主要代表人物有Langacker、Lakoff和Jack endoff。经过十多年的发展,认知语言学学科理论、研究体系和学科建设不断成熟、完善, 形成了认知音系学、认知语义学、认知语用学、认知修辞学等多个研究分支,其研究内容广泛,覆 盖面大,呈现出了广阔的研究空间和发展前景,认知语言学在国外的发展已经形成相当的规模。许 多语言学家都纷纷断言,指出认知语言学将是21世纪重要的语言学研究领域,成为最热门的课题 。认知语言学作为一种新的语言研究视角,它的出现同样受到了中国学者的广泛关注。中国学者在 批判吸收西方认知语言学观点和研究方法的基础上,做出了自己的研究,发表了一系列相关的文章 ,认知语言学成为我国语言学研究的一个热点,到目前为止,在中国已经成功举办了三届全国认知 语言学研讨会。2.中国早期的认知语言学研究认知语言学有关理论最早出现在西方,但汉语特有 的孤立语特征以及中国源远流长的文字研究传统和汉语语法学为认知语言学的发展提供了很好的研 究基础和研究素材。因此中国学者关于这方面的研究丝毫不落后于西方,甚至还早于西方。早在1 9世纪70年代我国著名语言学家赵元任就在《汉语口语语法》(1979)一书中提出了一些类 似于认知语言学的语言研究思想,他提出:(1)由意义出发归纳词类的形式标准;(2)语法范 畴的确定具有相对性;(3)语言系统中存在对称和不对称的扭曲现象。赵教授的语言学思想比认 知语言学理论的正式确立早了整整10年时间。在19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当认知语言学 研究思想在西方出现伊始,我国语言学家就对这一新兴学科予以了关注,发表了一系列相关评述介 绍和理论探索的文章,这一时期的中国学者的研究主要侧重于对外来理论的介绍和评介。早期语言 学家的研究对认知语言学在中国的发展起到了很重要的推动作用,中国语言学家在传统的结构主义 语言学的研究基础上,开始尝试着从人认知的角度来研究语言,运用认知语言学的理论来解释各种 复杂的语言现象,从而更好地揭示语言的本质。总之,早期的认知语言学研究为中国语言学研究带 来了一种新的语言学理论,为认知语言学在中国的发展奠定了理论基础。3.中国认知语言学研究 的调查分析本文的语言调查分为两部分:A.中国期刊网期刊文献。B.中国10种语言学与外语 类核心期刊(1994～2003)的文章。首先选取了中国期刊网上10年来(1994～20 03)全部与认知科学有关的文章为目标总体,检索文章共计5018篇,其中认知语言学文章共 424篇。笔者将这424篇文章分别按照研究内容进行了量化分析,从中我们不难看到中国语言 学家在认知语言学领域的研究状况和主要的研究方向,以及在今后一段时间内国内研究的趋势:中 国认知语言学的主要研究方向:(1)学科理论研究;(2)认知与隐喻、转喻;(3)范畴化与 原型理论;(4)象似性与语法化问题;(5)认知与语用学;(6)认知与语义;(7)认知与 教学应用;(8)书评或外国研究介绍;(9)其他研究(模糊语言学、文化、翻译、计算语言等 )。(表一)笔者对1994～2003年在各类刊物上发表认知语言学方面论文的作者与论文数 量进行了初步统计:(表二)在我们调查A中,所涉及的期刊数量多,种类多,它们既包括了全国 各大学的学报,又包括了汉语和外语各种语言期刊,这对我们开展具体的定性与定量分析带来了很 多的困难。我们知道,认知语言学作为一种新的语言学研究理念,最初是由西方传入中国的,那么 在外语语言学界,从事外语语言研究的工作者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能够迅速在第一时间了解一些 外国语言的研究动态和理论,将这些理论引入中国并运用到具体的语言研究当中去。因此,在调查 B中,笔者选取了中国10类语言学与外语类核心期刊作为调查对象,分别从三个方面对10种期 刊上有关认知语言学研究进行了数据统计,这些研究基本上能够准确反映认知语言学在中国的研究 现状和研究方向(见下页表三):4.中国认知语言学发展的若干特点通过调查研究A、B,我们 不难发现:无论是在汉语言学界,还是在外语界,中国认知语言学研究主要集中在学科理论引进与 介绍、综述与评价、认知与语用、认知与语义、认知与语法、隐喻以及认知与教学应用相结合等几 个主要研究方向,而外语界凭借着语言方面的优势,在接触国外理论和新思想方面得天独厚,因此 ,外语界的研究在我国的认知语言学研究中占有相当大的份量,对认知语言学理论在我国的传播发 挥了很重要的作用。认知语言学真正成为语言学研究的热点却是近年的事,虽然认知语言学在中国 出现的时间不长,与国外相比,研究起步较晚,但近几年随着国外理论的不断引入,认知语言学在 中国呈现出迅猛的发展势头,国内语言学刊物近年来发表的认知语言学方面的文章也呈稳步增长的 趋势,国内出版的认知语言学方面的专著也已经达到了15部以上,显示出了强大的生命力和广阔 的前景,认知语言学在中国方兴未艾。回顾这些年来认知语言学在中国的发展历程,我们认为认知 语言学在中国发展的特点主要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中国语言学与外语类核心期刊(1994～2 003)认知语言学论文研究分布(表三)外国语外语学刊当代语言学现代外语外语教学与研究外 国语言文学外语与外语教学外语教学语言教学与研究中国俄语教学总计1.学科理论研究、综述7 4287511352.范畴化122131103.认知与语法41031552231364 .认知与隐喻2215310613335.认知与语义学234554142301056.认 知与语用88433631367.认知与教学应用1772139398.研究评介31539 12249.其他222133114总计29301322143764233737252主 要研究方向论文分布情况(表四)4.1学科综合理论建设一方面侧重于西方理论的引进与介绍, 另一方面注重理论的探索与思考,理论研究逐渐走向成熟,研究成果丰富。认知语言学作为一门由 国外传入的语言流派,在中国兴起伊始,学者们就注意对外来理论与思想的吸收。在90年代初期 ,一批国外认知语言学著作就被翻译或介绍到国内,我们前面提到过早期的国外著作《认知原理》 、《心智与语言选择》、《语义学与认知研究》、《隐喻与认知》等等,语言学家纷纷对这些新的 理论进行了评介。认知语言学在中国十多年的发展历程中,对外国认知语言学著作或思想进行介绍 与评论的研究占有相当大的比例,一些认知语言学的经典著作,如Jackendoff的《心智 语言》、《致使概念结构》和《女人火危险事物———范畴揭示思维的奥秘》、《认知语用学》( 2000)、《语言能力的结构》(2002)、《认知语言学的话语研究》(2002)、《语 法与概念化》(2003)等都被翻译或介绍到了国内;一些介绍国外认知语言学理论与思想的文 章也纷纷发表。在调查B中,介绍外国理论、研究思想与研究著作评介的文章,共计30篇。由此 看出,国外理论的引进对认知语言学在中国发展的初期阶段发挥着很重要的作用。国外理论的介绍 与评论成为语言学家了解认知语言学理论与思想的重要窗口,国外理论与研究的引入,为我国语言 学的研究注入了新的活力,使语言学家了解了国外认知语言学的研究成果,为认知语言学在中国的 发展奠定了扎实的理论基础。中国认知语言学界还注重同外国语言学界的交流,举办各种国际学术 会议,邀请国外一些著名语言学家来华讲学,使我们能够及时了解国外的研究状况和研究动态。2 004年4月,世界著名语言学家、认知语言学创始人GeorgeLakoff教授就曾来华进 行学术交流,先后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上海外国语大学举行学术讲座。中国学者在吸收国外认知 语言学理论的同时,同样注重对该学科的理论建设。认知语言学学科性质、研究现状与前景、基本 概念及若干相关问题、研究方法、目标和原则以及在语言学中的地位和作用等成为学科理论建设迫 切需要解决的问题,语言学家在这几个方面都作了大量研究。中国学者在引入国外理论时,并没有 一味地继承、生搬硬套或狂热地信奉,而是在以前研究的基础之上,对这门新兴学科进行独立的诠 释与思考。目前在中国,认知语言学学科理论建设日趋成熟,越来越多的语言学家对这门年轻而有 潜力的学科产生兴趣,纷纷投身该领域,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代表人物则是王寅、熊学亮、束定芳、 沈家煊、文旭、程琪龙、蓝纯等一大批语言学家,认知语言学将在21世纪的语言学中占据很重要 的地位。4.2语言学家在吸收新理论的同时,将认知语言学的相关理论与汉语研究结合起来,根 据汉语本身为孤立语的特点,开创认知研究的新领域。认知语言学作为一门外来的学科,只有和中 国语言学研究现状与传统、本族语汉语研究结合起来,才能体现出价值和意义。汉语属于无形态变 化的孤立语,相对于西方的语言,汉语语法为认知语言学研究提供了丰富的研究素材,具有更大的 研究价值和意义,汉语语法分析、范畴与原型理论、象似性、隐喻问题都成为语言学家研究的重点 。语言学家开始从认知的角度来研究汉语的各种语言现象,研究成果相当丰富,这里既包括理论性探索问题,又包括一些具体的汉语语法研究。在研究方法上,它作为一门解释性的语言学研究学科,其研究方法不如其他语言学科那么发达,因此,比较法成为认知语言学重要的研究方法之一,在我们的调查B中,涉及到语言对比研究的论文共计10篇,主要是汉语和英语的对比研究,对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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