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过鹤的舞蹈吗?我说的,不是那些所谓舞蹈艺术家们夸张的模仿,而是在蓝天碧水间那自然之 精灵无拘无束、独创无双的灵魂之舞。鹤,身材修长流畅,羽毛丰泽、纤尘不染,双腿灵巧敏捷。 它们是最优秀天才的舞蹈家和歌唱家。它们喜欢栖息在浅滩碧草中,或单腿立于水中凌波而歌,或 展开巨大的双翼,轻盈腾跃、凌空扑闪,像踩着音乐的节拍,一步都不会乱了方寸。在鹤的世界, 交流着凡尘俗世的人们不懂的语言:腾跃表示欢喜;展翅表示仰慕;交颈表示情爱;啄羽表示亲近 ……鹤的境界,许多时候是人类难以企及并为之汗颜的。鹤追求自由恋爱,从不“近亲结婚”,主 动实行“计划生育”。它们忠实于爱情,恪守一夫一妻制,一旦一方离世,另一方则终身不再嫁娶 ,正所谓“人孤一时,鹤孤一世”。鹤是干净自爱的鸟儿,无论繁殖后代还是越冬栖息,都偏爱洁 净安全、生物资源丰富多样的环境。如果它们赖以生存的生命线——湿地受到了污染,环境遭到破 坏,鹤将从此不再在那儿停留。所以,人们把鹤当作“生态环境保护的指示鸟”。其实,若论起做 地球居民的资质,鹤的进化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新生代第三纪,比人类还要早出现6000万年, 是“地球上最古老的活化石”。远古时期,地球上的气候温暖舒适,鹤的祖先们就在北部大陆大片 美丽富饶的湿地上繁衍、生息。然而,随着人类野蛮无度的杀戮和生存环境的不断恶化,鹤的种群 和数量日趋减少,已发现的鹤类化石表明,世界上至少已经有17种鹤遭到灭顶之灾。如今,除却 在动物园和保护区,人们想要在野外一睹鹤类风采,领略古诗中那“睛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 碧霄”的意境,已经近乎奢望。我常想,对于野生动物的保护,人类并非不热心。每当一个物种濒 临灭绝的时候,人类总是悲天悯人地充当起拯救者的角色,仿佛自己已然是大自然的主人。只可惜 ,这种拯救却并不总是有效的。当我们拯救快要灭绝的东北虎时,我们为它们耗巨资修饬了虎园, 希望它们多多地添丁进口,可繁育出的后代却一个个蔫头呆脑、形似病猫,因为园中可供配种的亲 虎数目实在太少,一不留意,老虎已然经近亲繁殖,宝贵的遗传基因受到了致命损害;当我们拯救 濒危的国宝大熊猫时,我们善意地希望通过人工喂养找到帮助它们的途径,可是,那些失去野性的 大熊猫,却也永远失去了它们世代拥有的大自然所赋予的择偶交配的本能……人工授精,能够解决 一个物种衍续的全部问题吗?人类总说,要拯救地球上一息尚存的已为数不多的各种野生动物!可 人类的保护措施总是来得那样晚,而又那样被动。或许,与其如此疲于亡羊补牢、四处救火,倒不 如实实在在还给野生动物一个没有打扰、自然清净的世界来得真实。真正的保护,或许就是“不打 扰”。可是,最简单的事情,往往却是做起来最难的。云淡风清的日子,我走进湿地,看那闲云野 鹤舞动人间最曼妙的姿态,仿佛落入尘世的精灵。我会禁不住想,它们的未来会如何呢?它们如此 艰难,如此真实,如此努力地生存,最终又是否能够唤醒那些已经麻木的人们保护家园、关爱自然 的良知?逝者如斯。今天,当越来越多的珍稀物种从地球上永远消失,那曾在浩若星辰的中华历史文化长河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的美丽鹤儿,越发牵动着我们的心扉:霓羽仙鹤,你来从何方?去,又从何方呢?霓羽仙鹤 归去来兮@李广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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