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诗人、诗评家、教育家公木(张松如)同志离我们而去已经七周年。但正如臧克家老人所说:“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公木同志就是依然活着的人。公木同志不光 活在《军歌》、《进行曲》中,也活在大量诗与诗评中。我是唱着公木先生的《军歌》和读着他的 诗歌长大的。而接触他的手稿则是上个世纪80年代末期,我任《宁夏日报》诗歌编辑时。那时由 全国毛泽东文艺思想研究会副会长杨柄同志推荐给我公木同志的一组旧体诗,我立即编发在《宁夏 日报》副刊《六盘山》上。1989年在大连召开的毛泽东文艺思想研究会理事扩大会上,作为该 会的一名新会员,我被破格邀请参加。公木同志是会议主持人。我第一次认识他,并亲自聆听他的 发言,深受教诲。那时他给我的印象是谦虚、质朴,有学识,更有长者风度,俨然一棵文坛不老松 。1990年在延安召开的毛泽东文艺思想研究会成立十周年纪念会上,仍是公木主持会,我被选 为理事。在杭州等地召开的几届毛泽东文艺思想研讨会上,我又一次次接触这位革命老前辈,以后 还常有书信往来,更逐渐了解了他。公木同志30年代参加“左联”,从事革命文艺创作。后为追 求光明到延安,在“鲁艺”从事革命文艺教学,致力于新诗的民族化、科学化、大众化,培养了大 批革命文艺战士。新中国成立后从事东北大学(吉林大学)教育建设及中央文学艺术研究所领导工 作,1957年被打成右派,虽遭不幸但却坚而弥挺,一直未曾停止革命文学研究和创作活动。公 木同志学而不厌,诲人不倦。新时期复出以来,任吉林大学领导,又从事毛泽东文艺思想和毛泽东 诗词研究,卓有成效。为此我还写了对他的专访《诗坛不老松》刊登在《宁夏日报》上。1997 年,先生溘然长逝,令我和所有热爱他的人一样悲痛。我虽然未能参加他的追悼会,送别这位我敬 爱的老者,但却写了《悼公木良师》诗二首,称他为“延河滋秀木,诗界不老松”。自己“虽是未 立程门雪,却是多吟绝妙词”,算是表达了一个晚辈后学对长辈老师的思念之情。今年《夏风》诗 刊创刊号上,发表了他的七律三首《拾呓录》。这可能是他最后的遗作,不仅他的音容笑貌跃然纸 上,而且先生一生的追求、崇高的精神境界、傲岸人格也历历呈现于目前。现将这三首诗连同诗前 的一段题记文字,一起抄录于下,有心的读者也不难获得与我一样的感受。《拾呓录》:年来病肾 ,厌饮食,怯行步,废读写。静夜思,白日梦,每以回忆自疗。卧游天地广,说不准跑哪里去了也 。得拗律三章。少年意气学屠龙,宝剑虚悬长夜鸣。道有精粗傻乃大,诗无新旧放而雄。移山筐土 愚公志,卧曝摸口颠济公。春得百花秋得月,干雷酸雨走飞虹。飞虹溢彩拱西东,踏步玄黄徂永恒 。一自啃甜资本论,这才读懂南华经。道之可道非常道,名始无名而有名。好像饿鹰搏日影,又如 渴马奔泉声。渴马奔泉抑奔声,饿鹰搏影裂苍穹。望夫石望穿秋水,神女峰神化绿风。风蔼渲空色 色色,水天一色空空空。空空色色融南北,恍兮惚兮见远龙。题记不仅提供了诗的写作背景,也说 明了诗人当时写作的心境和精神状态。诗人虽年迈抱病不能出门、行路、看书,但非绝学弃智,而 仍如李白写《静夜思》时的心情一样难静。但所想非个人得失荣辱,而是心操民生国事、天下大事 ,既回忆人生艰难悲壮的战斗历程,又激情满怀,浮想联翩,显示了生命力的顽强活力,诗人气质 、战士本色、大师风度。虽说是“拾呓”,却非痴人说梦,纵然是梦也是现实生活的真实反映。文 和诗诙谐幽默,充分表现了革命者奋进的乐观主义精神。第一首写少年时意气风发的理想壮志。“ 宝剑”是意志的象征。在中华民族内忧外患的漫漫长夜,少年时的诗人虽然壮志难伸,如“宝剑虚 悬”,但却不甘沉寂。“长鸣”显示了诗人对革命理想、人生境界的执著追求。尽管革命道路艰难 曲折,革命的道理有粗有细,但凭一股“傻”劲,就能走过,并能获得大的收获,不仅懂得了革命 事业是天一样大的道理,也表现了“能容则大”的革命家胸怀和气魄。“傻”不是迷信、愚昧,而 是忠诚、实在、执著追求信仰的劲头。革命事业大于一切,表现革命的诗亦如此。不论新诗、旧体 诗都是为言志抒情,抒革命之情、叙人民之事。这既是我国古典诗词的优良传统,也是我国“五四 ”以来新诗的传统。只要如花怒放,敢于放声高歌,就能表现革命理想和雄心壮志,就会达到英雄 的境地。是革命者既要有“移山筐土”的英雄志,也要有“卧曝摸口”颠济公的旷达和埋头奉献、 忍受“干雷”轰击、拒绝“酸雨”侵蚀的精神,有了这种精神才能实现虹一样美好的理想。第二首 写在虹一样美好理想照耀鼓舞下,脚踏实地、“踏步”迎接时代风云变幻,追求人生永恒价值。“ 一自啃甜资本论,这才懂得南华经”。是写苦读马列与悟出革命真理的因果关系。在常人看来,理 论是枯燥的,尤其是读作为马列理论基石的资本论更是难以吃透其要的。但作为革命者、诗人自己 却用力去“啃”。着一“啃”字,功夫全见。而且越啃越甜,尝到了甜头,革命的真经就使他一生 受益无穷,还从中悟出了马列主义道理非一般平常的道理,而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无产阶级革命和 人类解放的真理。与此同时,作者也悟出了“名”与“实”的辩证法。无名者因革命而有了名,名 又为革命事业而用。诗人是研究过老庄哲学的,这也是他把我国文化与马克思主义哲学掺和比较研 究悟出的人生真谛。有了这种人生境界的提升,就有了如同我国先哲所说“朝闻道,夕死可矣”的 极度欢乐;才有“如像饿鹰搏日影,又如渴马奔泉声”对真理和投入革命洪流的渴望,对光明的追 求。第三首进一步写出了这种渴望心情。如“望夫石望穿秋水,神女峰神化绿风”。这是用两个传 统成语典故强化了渴望的急切。“秋水”、“绿风”显示的不仅是革命的理想希望,也是新中国、 新时期建设的灿烂远景。想像那大江南北,水天一色,草木葱茏,绿风遍野,如诗如画优美生态环 境的崛起,中华民族巨龙飞舞的景象,诗人怎不激情满怀?这种憧憬向往也是对人生的终极关怀。 从这三首诗中,我们不仅看到了诗人一生的战斗风姿,同时也受到诗的启迪:一、诗言志,诗为心 声。不论新诗、旧体诗都要为时为事而作。诗与真理一样,同是革命需要,也是诗人生命的一部分 。作诗是为了做人,做好人才能作好诗。诗品与人品是一致的。公木的诗是他诗歌理论的实践。诗 人一生追求革命就是追求革命的史诗,追求诗又是为了追求革命事业。他的诗是伴随他革命前进心 灵历程的记录,也是时代的强音。真善美是其核心。这样的诗才能成为人民的优质精神食粮,而缺 少真情实感和时代精神的诗,只是心灵空虚的文字游戏,是公木同志一贯反对的。二、传统诗词要 改革、创新。我国传统诗词的美好,为世人所公认。但格律过严束缚思想,也是事实。这就需要突 破、创新。公木同志的诗则体现了改革创新精神。他称自己的三首诗为“拗律”,非是自谦,而是 实在。这里既有三仄尾如“傻乃大”、“色色色”,也有三平调“南华经”、“奔泉声”、“空空 空”,还有犯孤平的地方。这自然不是诗人不懂格律,而是有意突破格律束缚,为了情感内容的确 切表达而不愿划地为牢,削足适履,以词害意;也不怕泥古者的议论,追求的是新的崇高和谐美。 这正是诗人与时俱进、勇敢创新精神的体现。这种诗创新与诗人作为革命者的精神追求是一致的, 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有幸编发公木同志的诗更使我想到他、思念他。公本虽然离开了人世,但却还 活着,活在诗的事业里,也活在广大读者心目中。忆公木,并读其遗诗@秦中吟名又为革命事业而 用。诗人是研究过老庄哲学的,这也是他把我国文化与马克思主义哲学掺和比较研究悟出的人生真 谛。有了这种人生境界的提升,就有了如同我国先哲所说“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极度欢乐;才有 “如像饿鹰搏日影,又如渴马奔泉声”对真理和投入革命洪流的渴望,对光明的追求。第三首进一 步写出了这种渴望心情。如“望夫石望穿秋水,神女峰神化绿风”。这是用两个传统成语典故强化 了渴望的急切。“秋水”、“绿风”显示的不仅是革命的理想希望,也是新中国、新时期建设的灿 烂远景。想像那大江南北,水天一色,草木葱茏,绿风遍野,如诗如画优美生态环境的崛起,中华 民族巨龙飞舞的景象,诗人怎不激情满怀?这种憧憬向往也是对人生的终极关怀。从这三首诗中, 我们不仅看到了诗人一生的战斗风姿,同时也受到诗的启迪:一、诗言志,诗为心声。不论新诗、 旧体诗都要为时为事而作。诗与真理一样,同是革命需要,也是诗人生命的一部分。作诗是为了做 人,做好人才能作好诗。诗品与人品是一致的。公木的诗是他诗歌理论的实践。诗人一生追求革命 就是追求革命的史诗,追求诗又是为了追求革命事业。他的诗是伴随他革命前进心灵历程的记录, 也是时代的强音。真善美是其核心。这样的诗才能成为人民的优质精神食粮,而缺少真情实感和时 代精神的诗,只是心灵空虚的文字游戏,是公木同志一贯反对的。二、传统诗词要改革、创新。我 国传统诗词的美好,为世人所公认。但格律过严束缚思想,也是事实。这就需要突破、创新。公木 同志的诗则体现了改革创新精神。他称自己的三首诗为“拗律”,非是自谦,而是实在。这里既有 三仄尾如“傻乃大”、“色色色”,也有三平调“南华经”、“奔泉声”、“空空空”,还有犯孤 平的地方。这自然不是诗人不懂格律,而是有意突破格律束缚,为了情感内容的确切表达而不愿划 地为牢,削足适履,以词害意;也不怕泥古者的议论,追求的是新的崇高和谐美。这正是诗人与时俱进、勇敢创新精神的体现。这种诗创新与诗人作为革命者的精神追求是一致的,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有幸编发公木同志的诗更使我想到他、思念他。公本虽然离开了人世,但却还活着,活在诗的事业里,也活在广大读者心目中。忆公木,并读其遗诗@秦中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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