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论诞生的时间并不长,始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其奠基性著作当推Prince和Smole nsky(1993)合著的《优选论:生成语法中的限制互动》及MeCarthy和prin ee(1993a,b)合著的:《超音质形态学I:限制互动及其满足》。1999年,Kag er又推出优选论的综述性著作《优选论》。至此,OT在理论语言学中的解释地位得以确定。下 面,本文从OT的诞生及其基本思想,OT的普遍限制层级排列模式,OT的解释力,OT的广泛应用等几个方面对OT作一个较为全面的介绍与评述。1.OT的诞生及其基本思想优选论的诞生是建立在生成语法学者所提出的普遍语法(universal grammar,简称uG)基础上的。OT赞同并秉承普遍语法的几个基本原则:(l)自然语言既有内容普遍性,也有形式普遍性。(2)自然语言受内在的普遍原则(universalprineiples)的支配。(3)人类语法的可能范围是受到限制的。(4)原则和参数模型可以用来解释具体语言的千差万别。 OT和生成语法的重要分歧在于两者对UG普遍性的解释不同。生成语法认为普遍原则的普遍性是绝 对的,无论在哪种语言中,它们都是不可违反的。换句话说,也就是生成语法对UG普遍性的解释 是硬性的。而OT对UG普遍性的解释是软性的。它受结构主义语言学、生成音系学和自然音系学 中“有标”(markedness)和“无标”(unmarkedness)概念的启发,认为任何类型的语言结构都具有两个值,一个是有标值,另一个是无标值(Kager1 999)。无标值是语法的基本形式,它在任何语法中都是优选式。而有标值属于特殊用途形式,除 非是为了产生某种特殊效果,否则语法将尽量避免使用它。“有标”概念虽源于音系系统,但其应用并不仅限于语音系统,“有标”原则的应用被扩展到形态和句法系统(Chomsky1981a)。 OT对UG普遍性的有标解释基于两个假定:其一,有标在本质上是一个相对概念,一个有标的语言 成分并不意味着它本身不合格,其不合格性是和其他成分相比较而言的。其二,某些结构的有标或 无标之分并不是随意的形式选择,而是受发音或某种感性限制使然。基于上述两个假设,OT中的 有标概念完全不同于原则和参数理论中的有标概念。有标概念在后者中没有实质的理论地位,它只充当参数值的外部注释系统(systemof annotations),作用是衡量某一语法的复杂性。但在oT(Prinee and Smolensky 1993;MeCarthy 1993a,b)中,有标是语法的实质,它体现为UG的可违反性,并以普遍输出限制的形式直接内化于语法。 限制的可违反性是OT赖以存在的理论基础。OT不但认为限制可以被违反,且各条限制在本质上是 相互冲突的。因此对于任何语法的任何逻辑上可能的输出而言,完美的形式在原则上是不存在的, 它们不可避免地会违反至少一条限制,这是语法中竞争性限制相互冲突的必然结果。这就是“完美假象原则”:满足所有限制的输出是不存在的。正是基于上述原则,OT假设:语法输出是最优的,输出过程是一个优选过程。在OT中,语法的最 终目的并不是寻求绝对合格的输出。语法必须有解决普遍限制冲突的能力,以便从众多的候选输出中选择“最优式”作为输出,这就是优选论的实质。换用Kager(1999)的话说,OT的基本中心思想是:语言的表层形式(输出)是各条竞争性限制之间的相互冲 突得以解决的结果。OT的主要理论目标就是利用限制的层级排列模式来使限制冲突得以解决的过程直观化,也就是直观地解决输出的优选问题。2.OT的普遍限制层级排列模式OT认为,虽然限制是普遍的,但是限制的层级排列模式却因个别语法的不同而不同,这种不同正是 个别语法千差万别的根源。OT的分析模式很简单,它主要利用限制的层级排列在个别语法中的不 同,来解决限制的冲突问题。模式的具体操作跟OT的理论思想密切相关。OT别于UG的重要之 处在于:语言,事实上每种语法,都是一个“力量”(forces)冲突系统。这些“力量”体 现为各种限制,每条限制对语法输出的某个方面提出要求。OT中,体现为限制的两股最为重要的 力量是有标力量和忠实(faithfulness)力量。有标力量代表那些不断地给结构的无标类型施加压力的语法因素。而忠实力量指那些合力维持语言的无标结构或词汇并置对比(lexiealcontrasts)的语法因素(Kager 1999:4)。 (刀)认为,有标和忠实两股力量在本质上是相互冲突的。任何时候,某些词汇并置对比的保留,在 某种程度上一定是以牺牲有标力量为代价的,反之亦然。比如:英语中根据后位(backnes s)和圆唇(rounding)两个维度间的制约关系来限制元音可能出现的并置对比:圆唇前 元音不能和非圆唇前元音并置出现。元音中这种圆唇和后位的关系并非英语独有。只受两股力量中 的一股所支配的语法是不存在的。因此,有一点是普遍的(这也是语法输出的实质):每种语法都必须在本质上相互冲突的两股力量—有标和忠实力量—中取得平衡。但是各语法解决冲突的方式互不相同。OT所描述的语法输出过程实质上是一个推理过程:既然一个普遍的事实是,没有哪个输出能同时满 足所有限制的要求,那么语法中很可能存在着某种选择机制,它把那些较低程度地违反限制的形式 优选出来。优选过程如下:对某一输人而言,其所对应的候选输出在理论上是无限的。语法对其所 生成的无数个候选输出进行核查(evaluate),从中筛选出最优的使之成为语法的最终输 出,即我们所见到的表层形式。核查靠限制从高到低的层级排列模式实现,该模式的形式化公式为 C,》CZ》…Cn。其中大写C为英文constraint的缩写,意为限制。模式中的每条 限制可能把某些候选者逐一核查掉,直至到达最后一个阶段,即只有一个候选者被确认为最优(叩timal)。该核查过程可以图式化(Kager1999:22),图1是oT中输入当代语言学此图意为:某一输人具有两个候选输出a和b,其 中a为优选式,即输出。竖行表示候选输出,其顺序是任意的。水平方向的两条限制(C;,CZ )按层级的高低顺序排列,C,》cZ。*表示该限制被违反,口代表优选式,!表示该限制的违反是致命的。至于为什么是a而不是b被看作优选式,我们来看看OT中的两条普遍原则。第一条是统治原则,OT依赖限制间的相互“统治”(domination)来解决限制在列表中的排列优先权,即层级的孰高孰低问题。 统治:在一系列相互冲突的限制中,层级较高的限制较层级较低的具有排列优先权。 统治概念体现在限制层级模式中,就是限制按层级高低丛左到右水平排列于列表中。OT中,某一形 式违反限制的严重程度和其所违反限制的层级高低成正比:所违反限制的层级越高,其违反限制的程度越严重;反之,则越轻。第二条是最优原则(Kager 1999:13):某一限制层级排列模式中,最低限度地违反限制的形式为最优。 有了这两条原则,我们就能解释为什么a为最优形式。图中,a违反了较低限制C:,根据限制的违 反度与限制层级的高低之间的正比关系,我们确定a违反限制的程度较b低。又根据最优原则(限制违反度最低的形式为最优),确定a为优选式。还有一点必须记住,虽然OT认为限制是可以被违反的,但是限制的违反度必须永远维持在最低。 违反原则:限制是可违反的,但是违反度必须维持在最低。3.OT的解释力 较之生成语法众多的解释手段而言,OT的分析方法非常简明单一,其全部的解释力量来源于限制的层级排列模式。 下面我们以英语语料为例,来看看OT对一些更为复杂的语法现象的解释力。英语中没有口腔元音(001 vowels)和鼻元音的词汇并置对比,它们都是音位变体(all叩hones),其实现取决 于它们所处的音系环境。比如:当元音位于同音节的鼻音前时,该元音要鼻化。除此之外,英语的元音一般都发口腔音(Kager1999:27)。 运用OT的限制层级模式,我们可以成功地解释上述音系事实。OT解决问题的第一步是先找出与事 实相关的普遍限制。首先,普遍而言,相对于口腔元音,鼻元音是有标的。世界上大部分语言都没有鼻元音,只有口腔元音(Maddieson1984;Kager 1999:29)。世界上存在着既有口腔元音又有鼻元音的语言,但是只有鼻元音的语言是不存在的。鼻元音的这种有标地位可以用无条件有标限制(context一free markedness constraint)来解释。这一限制表现为反对鼻元音(Kager 1999:29)。 ’VNAs人L元音不允许是鼻化的 在某种语言中,当这条限制的层级为最高时,那么该语言中所有的元音无条件地都是口腔元音。1但 是很多语言如英语,由于受感性和发音省力的影响,倾向于将处于某些特殊位置的元音鼻化(比如 ,位于同音节鼻音前的元音)。因此,我们还得引人另一条普遍有标限制,该限制不允许位于同音节鼻音前的元音发口腔音:,v0RALN位于同音节鼻音前的元音不允许发口腔音 注意,这条限制是受语境支配的。因为它描述的是元音鼻化和特定语境的关系。引人了两条有标限制,现在再引人一条忠实限制: IDENT一IO(nasal)输人和输出中对应的音位成分必须具有同等的鼻音值 这里xDE附代表英文字母identioal,意为一致或一样。10是input(输人)和o utput(输出)的首字母缩写。该限制意为:深层(输人)鼻音值必须等值地在其表层(输出)形式中体现出来。找到了相关限制后,下面就是排序间题。前面已讲过,若无条件限制*VNAs人L在某语言中层级 最高,那么该语言的输出中完全没有鼻元音,这显然不符合英文事实。因为英语语法允许元音在特殊位置上鼻化。因此,英语中*voRALN>*VNAs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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