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前言语言是音义结合的符号系统 ,语言反映着作为语言符号的词与语言内外各种因素的关系 ,从而形成意义体系中不同层面的语义类型。语言研究表明 ,意义 (значение)指语言符号 (词汇单位 )的内容方面 ,即客观事物在意识中的反映。意义一般称为理性意义 (концептуальноезначение) ,它是静止地、抽象地固定于词典之中的。理性意义大致分为三种类型 :1)外延意义 (денотативноезначение) ,指词与客观事物或现象之间的联系 ;2 )内涵意义 (сигнификативноезначение) ,指词汇中由事物基本特征制约的意义 ;3)结构意义 (структурноезначение) ,指“词在语言词汇体系中的位置(即该词与其它词之间的各种不同联系 )”(Ярцева ,1998:2 6 1)。俄罗斯学者将理性意义划分为两类 :1)词汇意义(лексическоезначение) ,包括外延意义和内涵意义 ;2 )语法意义 (грамматическоезначение)。他们认为词汇意义传达了思维中有关事物的概念、特征、过程、现象等因素 ,而语法意义则体现了词与词之间的相互关系 (Ярцева ,1998:116 )。理性意义是人们据以表达思想、进行交际的基础 ,是词汇单位语义层面的基础。语用层面的意义 (смысл)指“语言单位在具体语境中具有或获得的意义”(戚雨村 ,1993:6 2 5 )。如билет ,在不同的语境中可以表示билетнапоезд(火车票 ) ,билетвтеатр (戏票 ) ,лотерейныйбилет(彩票 )。这种意义是语言单位在言语交际中获得的 ,需要通过语境才能做出解释 ,它是具体地、运动地存在于言语交际的使用之中 ,“词的语用意义反映着一定的社会文化观念和语言传统 ,是一种范围广泛的语言现象”(倪波 ,1995 :39)。语用意义是词汇单位语用层面的基础。目前 ,语言的语用研究成为语言研究的热点。在俄语中 ,语用学 (прагматика)和实践 (практика)是同根词 ,源于希腊语pragma (行为、事情 )。语用学关注的是语言的使用方面。语用研究把人们使用语言的行为看作受各种社会规约支配的社会行为 ,研究特定语境中的特定话语 ,说明语境可能影响话语解释的各个方面 ,从而发现语用规律 (戚雨村 ,1993:4 4 9)。关注意义与使用的关系、关注语用层面的动态语义变化是当今语义研究的中心。本文将使用俄语语料并主要引证俄罗斯学者的观点 ,对语用层面意义类型的划分依据进行再认识 ,试图揭示语用层面两种不同类型的意义表现 ,从而说明非语言单位产生的语用意义是语用学关注的中心。2 .语用层面意义类型的划分依据语用层面的意义 ,又称语用意义 (прагматическоезначение) ,指语言单位在言语行为过程中产生的附加语义 ,需要通过语境才能做出解释 ,这样 ,语用意义实际包含两个要素 :语言单位和语境。语用意义是语境 (语言外因素 )促使语言单位 (语言内因素 )发生转变的结果。言语行为的参与因素有很多 ,因此 ,语用意义的类型远远超出语义层面的意义类型 ,如非规约性含义、非自然意义、会话含义等等 ,这些已有定论的研究成果为广大学者所熟悉。目前 ,学术界倾向于根据语用层面语言单位意义表现的不同形式来认定意义的类型。俄罗斯学者将语用层面的语用意义理解为不同的涵义 (коннотация) ,“涵义是附加于词的基本意义的补充意义和修辞意味 ,用于表达情感———评价色彩 ,赋予话语庄重、随便等语气”(Ярцева,1998:2 36 )。俄罗斯学者对涵义的理解包含两方面内容 :补充意义 (дополни тельноезначение)和修辞意味 (оценочнаяокраска)。补充意义是语言单位潜在的事物———概念义素在言语交际中的转换 ;修辞意味指使用过程中人的内心情感随着思想的表达而得到流露 ,在传达客观信息的同时也反映说话人的主观信息。所以 ,无论是补充意义还是修辞意味 ,都与语言单位发生联系 ,或者说 ,依附原有的意义来体现涵义。我国学者认为 ,按照符号学的一般概念 ,可以把词的语用意义或词汇意义的语用方面定义为 :说话者在言语实践中固定下来的 ,对所使用符号的态度以及这些符号对人们的相互作用。其中 ,情感意义 (эмоциональноезначение)是附加于词的理性意义的语义成分 ,带有言语的特点 ,属于语用学范畴 ,故也可称为语用意义 (倪波 ,1995 :39- 39)。有的学者将语用意义称为交际意义 ,“交际意义是在特定环境中表示的 ,一般习语性语句都具有双重语义 ,这种间接意义的表示直接依赖语境 ,离开语境条件Яваммешаю ?则完全表示直义(郭聿楷 ,1996 :2 3)。这里 ,中国学者理解的“词的语用意义”、“词汇意义的语用方面”和“双重语义” ,都还是依附于语言单位的语义体现。其实 ,根据语言单位不同的意义表现来判定语用层面的语义类型无疑是正确的 ,因为语用层面的意义的确是基本意义的延伸和补充 ,适用于意义的划分方法同样适用于语用意义。但这种划分也有其不完备的方面 ,即忽略了语用意义与意义的区别 :语用意义是言语行为的产物 ,言语行为是符号运作和推理机制协同作用的交际过程。因此 ,语用意义的产生机制不同于意义。意义反映了“概念、事物和符号”这三者之间的关系 ,意义的表达“指客观事物 (现象、关系、性质、过程 )在意识中的反映 ,这种反映进入语言单位的结构 ,作为它的内容方面”(戚雨村 ,1993:6 2 5 )。而语用层面的意义则反映了语言单位和语言内外各种因素的不同关系。语言外因素除了影响和制约语言单位的意义 ,同时作为言语行为的直接参与因素与语言单位形成整体。这些因素虽然没有相应的语言符号 ,却可以代替语言符号表达语用意义。例如 :(1)—Кудатыидёшь ? —Вшколу .(2 )А .ГдеКоля ? Б .(жестомпоказывает“ушёл”) (本论文中凡未注明出处的例证 ,均选自前苏联的四部口语专著———作者注。)例 (1)中尽管表层话语结构不完整 ,但语用意义是完整的 ,此处的“Вшколу”等于“Яидувшколу” ;例 (2 )中的手势起到了语言符号的作用 ,表达了语用意义“他走了” ,这里虽然没有语言符号 ,但语用意义客观存在。显然 ,语用层面的意义表达可以不具备相应的语言符号 ,非语言单位同样可以产生意义 ,这在语义层面是不可思议的。这样 ,意义的划分依据应该根据不同的层面来设定。语用层面理应扩展到非语言单位 ,因为它已经成为语用层面不可忽略的组成乃至融入语言单位。因此 ,仅仅局限于语言单位的各种语用意义的划分显然难以反映语用意义的全貌。故此 ,语用层面的意义应该存在两种基本类型 :语言单位产生的语用意义和非语言单位产生的语用意义。语言单位的语用意义指语言单位在言语行为中不同类型的语义改变 ;非语言单位产生的语用意义指言语行为中无语言符号却产生语用意义的的现象。这种意义在语境中产生、消亡 ,离开语境不可能理解其中的表达。前者包括语言单位和语境两个要素 ,应该是语义学和语用学共同关注的焦点 ;后者只具备语境要素 ,应该是语用研究的课题。3.语用层面两种类型意义的表现形式3.1语言单位产生语义改变口语研究表明 :语言的使用离不开语境 ,任何话语都是在一定的语境里形成的。 (徐翁宇 ,2 0 0 0 :5 )从这个角度讲 ,语言单位在话语使用中所产生的任何语义变异都应属于语用层面的意义表现。俄罗斯学者Е .Земская(1979:33)指出 ,对口语词来说 ,语义的辑合性 (синкретизм )和多义性 (полисемность)是很典型的。我们认为 ,语义变异、语义辑合和语义分解是语用层面较为典型的语义表现。1)语义变异 (вариативность)语义的变异性 ,指的是语境中词产生的引申意义 (如隐喻、换喻等 )。引申意义本属词的多义性 ,但语境中出现的引申意义并不固定 ,是语言使用中出现的言语现象 ,如 :(1)Москва !Москва !Приходитевзал !(2 ) (Известно ,чтотелевизорввосемьчасовначнётсяинтереснаядляА .иБ .передача) А .кБ .Восемь.例 (1)中Москва原指俄罗斯的首都 ,而这里却表示“去莫斯科的旅客” ;例 (2 )中восемь原指时间 ,但АВ双方知道 8点将有双方感兴趣的电视节目 ,此处指“打开电视机”。语义变异现象在口语中大量存在 ,是一种常见的语言现象。(3)Мненадовместосходить .(=вуборную) (Л .П .Крысин)(4 )Несоветуясьсними ,он <президент〗поддерживаетправительство ,котороесвоимидейст -виямипривелостранукизвестным результатам .(=плохим ,негативным ) (Л .П .Крысин)(5 )—Онже<муж〗уменяпарализованный . —Отэтогодела?—Аотчегожеещё ?Конечно ,отэтого . (=отпристрастиякспиртному)(Л .П .Крыси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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