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示——推理:交际理解的机制

根据S谬奴r和Wilson的关联理论,言语交际是一个明示—推理(ostensive一i刊 Ferential~cation)的过程,说话人在交际语境下发出特定的话语就是向听话人 传达自己信息意图的一种明示方式;反之,听话人需要结合各种语境信息来推断说话人的意图。在 这个明示—推理模式中,话语理解是一个通过处理话语所提供的假设找出话语最佳相关性解释的推 理过程,即听话者从说话者提供的新假设与已经处理过的旧假设中推导出说话者意图的过程。无论是说话人的明示行为,还是听话人的推理行为,都受到一种基于“关联”的“认知”原则的制约。认知(cognltion)是一个心理学术语,涉及人对信息的选择接收、处理、理解和储存的能 力和过程;关联(拍levanee)则牵涉到一个省力问题。关联理论就是建立在经济原则(州nciPleofe-conomy)基础之上的,即人类在语言交际中总是希望以最小的努力来获得最大的交际 效果。每个交际行为都传递有最大相关度的假定,即说话者总是提供相关度最大的假设,听话者则以最小的努力来获得最大的语境效果,以此推导出说话者的信息意图。1认知语境与关联在明示—推理交际中,雏d犯r和衍lson认为,对话语理解起重要作用的是由听话者的一系列假 设所构成的认知语境,因为听话者需要用一系列语境假设来处理由说话者的话语建立的新假设,并从新旧假设的关系中得出新假设的语境效果,从而推导出话语的含意。人们的认知语境是由逻辑知识、百科知识与词汇知识构成。关联理论的语境不同于传统的语境。语境 被视为心理结构,由一系列假设构成,话语理解时所进行的推理就是在语境假设与信息之间进行的 ,语境假设的选择受关联原则的支配。关联理论强调交际中语境的动态北方工业大学学报第巧卷特 征,将语境视为一个变项,包含一系列变化中的命题,关联性则是一个常项,一种必然。认知语境 是在话语理解过程中不断选择的结果,而不是在理解过程之前预先确定的。交际总是具有最大的关 联取向,交际的目的是从认知语境中选择最佳相关的假设,以最小的努力对话语所建立的新假设加以处理,来获得最大的语境效果,从而找出话语的最佳相关性的解释。语境效果就是语境含义,它是新信息与旧信息相互作用的结果,并因此而形成新的语境。SPe此: 和wili旧n把这一切过程称之为语境化(Contextualisation),通过这一过程,旧的语境不断地得到修正、充实和优化,形成更便于信息处理或话语推导的基础。关联理论认为说话人总在遵守关联原则,努力把话说得切题,不说与话题无关的话,不用和尽量不用 听话人难以理解的语言。换言之,说话人时刻为听话人着想,因为这也符合说话人的利益,因为交 际的目地就是为了让听话人理解。听话者在选择语境假设时总是从最具有可及性(accessi bihty)的假设开始的。某一假设比其它假设更具有可及性,因而更易获得。在说话者一方, 他总是提供具有最大相关度的假设,以免使听话者付出不必要的心理努力或造成误解,但相关是一 个相对的概念,在定义相关时除了要考虑语境效果外,还要看听话者在处理话语时所付出的努力, 也就是说,相关力最小而又能获得最大的语境效果时,话语将具有最大关联性,反之,关联性最小 。例如,在下面的例子中,(2)能使听话者以最小的努力获得足够的语境效果,因而比(l)更符合关联原则。(背景:A,B和John Slnith三人在许多年以前曾经是同班同学。下面是A对B说的话。) (1)A:Imetjohn骊thteday.由于在B的认知语境中可能会有不止一个人叫John Smith,这样B在处理A的话语时就要付出较大的心理努力,甚至还会产生误解。在同样的情况下,如果A对B说: (2)A:Do you remel川犯rJ0hnS而th,the fenowwe used to tease way back inour school days?Imeth而today。由于(2)可以直接使B的认知语境中的某一假设(即John Snlith是他们以前的老同学)显映,所以B在处理(2)时要比处理(l)时付出更小的心理 努力,在这种情况下,即使(2)和(l)都获得了足够的语境效果,(2)比(l)更相关。2关联与推理理解话语是一个重构意义的过程。根据关联理论,用于交际的话语只是一种明示,一种用来提示说话 人信息意图(i刊romlation吐intension)的证据,而其符号意义,即话语的 字面意义,只是推断话语显义(exPlic~)和隐含(imnlica-ture)的基础。 因此,说话人的明示行为只为听话人提供了必要的推理依据;听话人还要结合各种语境信息,运用语用推理规则解读说话人特定话语所传达的意义。在明示—推理交际中,推理的过程即是寻找关联的过程,寻找关联的办法主要是对三种信息的分析的 利用:旧信息,即交际者对某个话题的已知信息;新信息,即交际者对某个话题的未知信息;关联 信息,即把新、旧信息联系在一起的信息。在交际中,三者之间的作用不同,但相互之间又有联系 :旧信息是交际理解的前提,新信息在旧信息的基础上经过推理而得以理解,关联信息则起着加快交际理解速度的作用。例如:(3)A:Could you have a quick look atmy Printer一it’5 notwo政i嗯‘沙t. B:1 have got阴即卯Intlneni at eleveno’ clock.在这个会话中,B的话语所提供的假设使A的认知环境中的下列假设互为显映: a .There are on」y five minutes until eleveno’ elock. b .The Printer Problem 15 mot an obvious one, but wiU玲tIUlre openlllg it uP. c.妙ning叩the Prinier win take more tllan five而nules.以上的假设与B的话语中所提供的假设相结合便产生语境含意d: d .A 15 not able to have a look atthe画nter~.有时,话语提供的新假设可以加强旧的语第2期周利娟:明示—推理:交际理解的机制境假设,例如: (4)A:1 have a hunch that Gill 15 looki嗯fora ~job. B:Yeah,she 15 stu如ng job ads whe~ she’s酗a spare而nute.在例(4)中,A的语话表明他对自己所说的话的真实性没有把握。如果A的语境假设中存在假设(4a): aso~nere戒ng job advertisenlellt 15 pmba-blv looklng fora~job.那么B的话语所提供的假设证实了A的假设是正确的,或者说B的假设使A的语境假设得到了加强。 当新旧假设相互排斥时,较强的假设可以排除较弱的假设,例如: (3)A:We have to call~thermeeting.Idon’ t think that Christine 15 going to eome, 50 we win be onepe卿n short of a qpo- rLI们no B:Non以分forc~ellation,1 see Chris- tine just eo而ng uP the drive. 在这段对话中,B的话语所提供的新假设与A的假设发生了矛盾,但由于B的假设更具有真实性,所 以排除了A的假设。当新旧假设相互排斥时,必须是在新假设足以取代或消除旧假设的情况下才能 产生语境效果,否则如果新假设被旧假设取代,就谈不上语境效果。在语言交际过程中,听话者提 取或建立起一系列假设,并对它们进行处理,从而形成一个逐渐变化的认知背景。在话语的理解过 程中,新信息被处理后就会成为认知语境中的旧信息,供下一个新信息的处理使用,使认知语境不断扩大或充实。3话语理解的动态过程话语理解是一个动态过程。关联理论强调从信息处理的总的认知理论出发去理解话语。它指出在话语 理解时认知主体会利用推理机制,将话语的字面意义与可能隐含的认知信息加以综合,再结合语境 假设,寻求它们之间的内在联系,选择其中具最佳关联性的解释。说话人所提供的信息应具有充分 的关联,也即应该提供与听话人的认知语境相关联的信息,值得听话人注意,以便让对方理解与推 断自己的交际意图。另一方面,话语理解时,听话人也只会关注、处理那些具有充分关联性的话语 ,而且趋向于在与这些话语最大限度关联的语境中对其进行处理。听话者对世界的假设以概念表征 (c~eptual祀presentatfon)的形式储存在大脑中,构成用来处理新信息的 认知语境。在语言交际过程中,对话语理解起作用的是构成听话语理解涉及两类信息的结合和运算 ,即由话语信号建立的新的假设和在此之前已被处理的旧假设。听话者利用关联原则指导推理,从新旧假设提供的前提推导出说话者的意图。关联理论从认知心理学理论出发承认人们对同一事物可能会有不同的认识;另一方面,即使对同样的 信息,人们也会有不同的阐释;人类的认知环境也并非完全相同,因为人类虽然共处于同一个现实 世界,但由于各人的百科知识、认知能力、语言以及文化等因素的不同,现实世界对各人的认知系 统有着不同的意义,但人类交际还是能够成功。人类交际赖以成功的基础是相互明示的事实(mutu公ly~ifestfacts),即:虽然认知环境对各人有着不同的意义,但处在同一交际情景中的交际双方的认知 环境有着重叠之处,这一共性之处便构成交际的基础,交际的内容便是在此基础上的一组交际双方都清楚地了解并愿意接受的事实。但在实际交际中,相互明示的事实也只能是交际的基础。各种信息对交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