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优选论 (简称ＯＴ)是Ｐｒｉｎｃｅ和Ｓｍｏｌｅｎｓｋｙ1993年提出的一个新理论 ,它起源于对生成音系学的研究。从提出到现在短短的几年里 ,优选论理论发展迅速 ,不仅用于分析音系 ,而且用于句法 ,句义 ,儿童语言习得和二语习得等其它语言学领域 ,成为一个普遍的语言学理论。ＤｉａｎａＡｒｃｈａｎｇｅｌｉ在她和Ｌａｎｇｅｎｄｏｅｎ主编的《优选论概要》一书的前言中宣称 ,优选理论是 90年代的语言学理论 (1997) ,日本学者ＭｉｔｓｕｈｉｋａＯｔａ(2 0 0 1)也认为优选理论是 90年代发展最快的理论之一。且不问我们是否同意这些观点 ,有关优选论的大量的课本 ,论文和研究报告的问世足以证明优选论在国外语言学界的广泛影响。目前国内有关这方面的研究还很少。本文旨在介绍优选论的产生 ,基本观点和基本机制 ,并对其优点和发展状况进行评价 ,以希望藉此能促进国内对优选论的研究。2 .优选论的产生优选论最初是音系学研究的理论 ,以下从音系学的几个重要理论入手 ,介绍优选论的诞生。2 .1生成音系学Ｃｈｏｍｓｋｙ和Ｈａｌｌｅ和著的ＴｈｅＳｏｕｎｄＰａｔｔｅｒｎｏｆＥｎｇｌｉｓｈ(196 8) (以下称ＳＰＥ)提出了生成音系学的理论 ,使音系学的研究进入一个新阶段 ,标志着现代音系学的形成。ＳＰＥ体现了普遍语法的思想。它认为“人类语言语音系统具有共同的本质特征 ,它们决定了自然语言中可能的音系结构 ,排除了不可能的音系结构 ;确定了可能的但又不同的音系结构的差异范围 (李兵 2 0 0 0 )”。ＳＰＥ区分了音系与语音。音系是人脑所具有的语言知识的语音部分 ,语音则是音系知识的外部表征。这样 ,ＳＰＥ的分析框架就包括了音系和语音两个表达层面。由于音系知识是抽象的 ,是大脑某种层次的表征 ,无法直接观察。因此 ,ＳＰＥ通过音系规则作用于音系的底层结构推导出实际的语言体现。其研究重点是将底层表达和表层表达联系起来的规则系统。可见ＳＰＥ是线性的 ,以规则 -推导为基础的。2 .2非线性理论70年代初 ,以规则 -推导为基础的ＳＰＥ受到了一些语音学家的批评 ,因为ＳＰＥ音系结构的线性表达无法解释特定音系成分在音系过程中的作用及各音系成分之间的关系。1979年Ｇｏｌｄｓｍｉｔｈ提出自主音段音系学 ,打破了音系结构的线性表达模式 ,采用非线性或多音层表达模式 ,建立了非线性理论。随后出现了一系列非线性音系理论。这些理论把原先在ＳＰＥ模式中不具有音系结构单位地位的韵律单位 ,如 :音调 ,音步 ,音节 ,音节成分等纳入整个音系学研究。例如 :ＣＶ音系学 (Ｃｌｅｍｅｎｔｓ＆Ｋｅｙｓｅｒ 1983)以音节结构为主要研究对象 ,韵律音系学 (Ｓｅｌｋｉｒｋ1984 )以音系过程 ,构词过程和句法过程之间的交互作用为主要研究对象 ,依存音系学 (Ａｎｄｅｒ ｓｏｎ＆Ｊｏｎｅｓ 1974 )以音系成分之间的依存关系为主要研究对象 ,特征几何音系学 (Ｃｌｅｍｅｎｔｓ 1985 )以音段结构为研究对象。非线性理论的研究使音系学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值得注意的是 :1)非线性理论使用联接线建立不同音层上各种音系成分的联系 ,这一联接的过程依然是底层表达被推导为表层表达的过程 ;2 )非线性理论强调音系结构的表征 ,削减音系规则的作用 ,但它并没有否定音系规则的存在 ,因为没有音系规则无法说明底层表达是如何被推导为表层表达的。可见 ,非线性理论是多音层的 ,规则 -推导的。2 .3管辖语音学管辖语音学理论是Ｋａｙｅ等 (1985 )提出的以原则和参数为基础的音系学理论。其音系推导不以规则驱动 ,而是以原则驱动的。管辖语音系学理论以原则代替了ＳＰＥ模式和非线性理论中的音系规则 ,但他仍然靠推导过程中所产生的中间层面推导出表层表达。管辖语音系学理论的出现标志着生成音系学研究重点的又一重要转变。对音系表达具有制约作用的原则和条件受到了充分的重视 ,并取得了进展 ,音系规则的作用被取消。可见 ,管辖语音学理论是原则和参数制约的 ,推导的。2 .4优选理论在音系学研究领域 ,对音系表达的重视 ,推导过程的失效 ,以及具有制约性质的普遍原则的影响 ,终于导致了优选理论的诞生 ,并成为音系学研究的主流。优选论完全放弃了以往音系理论的用推导方法实现对音系的表达 ,吸收了管辖音系学理论中制约的观点 ,认为语音的表达是制约条件之间交互作用并通过制约条件的等级排列竞争出最佳表层表达的结果。需要指出的是 ,虽然优选论的音系模式与ＳＰＥ完全不同 ,它依然是生成音系学的一个发展性理论。因为它最突出地坚持了生成音系学的基本假设和方法论 (李兵 2 0 0 1) ,属于普遍语法的一个理论。这一点下面讨论。3.优选论的基本理论3.1优选论的基本内容优选论认为语言输出的表层形式是互为等级的制约条件相互竞争 ,交互作用而优选出来的最佳表层形式 (ｗｅｌｌ ｆｏｒｍｅｄｎｅｓｓ)。具体的说 ,语言的输出受若干制约条件的影响。这些制约条件是各语言中普遍存在的。制约条件之间又是互相矛盾 ,并按等级排列的。虽然制约条件是普遍存在的 ,但它们在稳定状态的不同语言中处于不同的等级。一个制约条件在一个语言里是高等级的 ,在另一个语言中可能是低等级的。因此 ,在优选论中 ,语言之间的差别在于制约条件在具体语法中的等级排列不同。优选的表层形式是最大限度地满足了制约条件等级体系要求的语言输出形式。由于制约条件具有普遍性本质 ,而且对于任何一对相互矛盾的制约条件 ,高一级的制约条件占有绝对的优势 ,优选论允许最小限度地违反低一级的制约以达到最大限度地满足高一级的制约。可见这些制约条件是可违反的。制约条件在某一语言中的等级 ,反映了它在该语言中影响的大小。比如 :标记性制约条件ＮＯ -ＣＯＤＡ规定音节不允许有音节尾音 ,但有一些语言允许有尾音。那么在允许有尾音的语言里 ,ＮＯ -ＣＯＤＡ是低等级的 ,在不允许有尾音的语言里 ,ＮＯ -ＣＯＤＡ高等级的。这样 ,在不同的语法中观察到的尾音可允许范围就由不同的制约等级来确定。每一个语法反映一套制约等级。可以看出 ,优选理论有两个特点 :语言之间制约条件存在的普遍性和制约条件的可违反性。3.2优选理论的基本机制优选理论的基本机制是 :1)一个输入通过生成装置ＧＥＮ(Ｇｅｎｅｒａｔｏｒ)进入系统 ,ＧＥＮ的功能是把输入和一套候选结构描述联系起来 ,对输入进行潜在的分析。 2 )这些候选分析在和谐评价装置Ｈ -ＥＶＡＬ(Ｈａｒｍｏｎｙｅｖａｌｕａｔｏｒ)中得到评价 ,由Ｈ-ＥＶＡＬ评价它们对制约等级的适应性。 3)最后输出的最佳表层形式是违反制约条件最小 ,即最和谐的候选分析。它是制约条件相互冲突 ,力量交互作用的结果。在Ｈ -ＥＶＡＬ中有两种类型的制约 :标记性制约和忠实性制约。标记性制约要求候选分析符合语法的正确形式 ,忠实制约要求输出要忠实于输入。两种制约间的矛盾和竞争始终伴随着语言产出过程。值得注意的是 :标记性制约和忠实性制约并不是两种独立的制约等级体系 ,它们在同一等级体系中发挥作用。下面以Ｈａｎｃｉｎ -Ｂｈａｔｔ(2 0 0 0 )研究泰国语音系制约等级体系 ,各制约条件相互制约 ,相互竞争而产出优选项为例说明。忠实性制约有以下几个条件 (引自ＭｃＣａｒｔｈｙａｎｄＰｒｉｎｃｅ,1995 ) :ＭＡＸ ＩＯ :输入的每个音段在输出中都应有对应。ＤＥＰ ＩＯ :输出的每个音段在输入中都应有对应。ＩＤＥＮＴ ＯＩ(Ｆ) :输入音段ΔＦ在输出中的对应音段也应是ΔＦ标记性制约各语言不同。Ｈａｎｃｉｎ Ｂｈａｔｔ(2 0 0 0 )发现在泰国语中处于高等级的标记性制约为 :ＣｏｍｐｌｅｘＣＯＤＡ :一个音位不能超过一个元音或辅音。根据上面两种制约 ,Ｈａｎｃｉｎ Ｂｈａｔｔ(2 0 0 0 )发现在泰国语尾音的制约等级体系是 :ＣＯＭＰＬＥＸ >>ＤＥＰ -ＩＯ >>ＭＡＸ -ＩＯ>>ＩＤＥＮＴ -ＩＯ。表 1可见 ｌｉｓｔ 如何在泰语等级体系中优选出最佳结果而不是正确结果。表 1 ｌｉｓｔ 在泰语等级体系中的优选产出 (引自Ｈａｎｃｉｎ-Ｂｈａｔｔ 2 0 0 0 )/ｌｉｓｔ/ＣＯＭＰＬＥＸＤＥＰ -ＩＯＭＡＸ -ＩＯＩＤＥＮＴ -ＩＯａ .ｌｉｓｔ ｂ .ｌｉＣｔ ｌｉｓＣ ｃ .ｌｉｓ .□ｔ ｄ .ｌｉ<ｓ >ｔ ｌｉｓ<ｔ > ｅ.ｌｉ<ｓ >Ｃ ｌｉＣ <ｔ> Ｎｏｔｅｓ:Ｃ代表辅音 ;□代表增音 ; 代表省音 ;ｄ)为优选产出 表 1中 ,选项ａ) ,ｂ)和ｃ)违反了高等级ＣＯＭＰＬＥＸ和ＤＥＰ -ＩＯ ,因而立刻被排除了。选项ｄ)和ｅ)都违反了ＭＡＸ -ＩＯ ,但选项ｅ)同时违反了ＭＡＸ -ＩＯ和ＩＤＥＮＴ -ＩＯ。于是ｄ)成为最佳选项。从表 1可以看出ａ)是正确选项 ,但事实上 ,由于泰语制约条件的影响 ,ｄ)成为中介语的最佳选项。中介语的制约等级是不稳定的在二语习得的过程中各制约的等级不断从新排列 ,不断接近目标语的等级排列。因而可以有效地解释中介语的发展。这一点在本文 5 .2部分详细讨论。忠实性制约在优选论中是十分重要的。它要求输入和输出相同。由于忠实性制约条件 ,最佳的表层表达形式 (ｗｅｌｌ-ｆｏｒｍｅｄｎｅｓｓ)就不能仅仅由只对输出的结构进行制约的标记性制约来决定 ,而且语法对输入的结构就不起直接控制作用 ,只起到对其最佳表达形式的评价作用。4 .优选论简评优选论完全抛弃了ＳＰＥ以来以规则 -推导为基础的音系体系 ,改用以互为等级的制约条件的交互作用来实现最佳的表层形式。优选论根据制约条件的重要程度将制约条件进行处理 ,一次性产生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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