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二○○一年第十二期上海黄乐先生针对高山杉先生《菩提树 ,芭蕉树》一文“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慧能传法偈 ,以‘本来无一物’为其核心 ,这是《金刚般若经》中‘一切皆空’的思想为其依据的”提出了“‘本来无一物’不能真正代表《金刚经》‘一切皆空’的思想” ,并对慧能偈提出了否定。黄乐先生的驳论尽管列举了证据即一些学者对慧能“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佛性常清静 ,何处有尘埃”的看法 ,但黄乐先生对佛法与慧能偈的理解从文字上进行学术性的推断 ,在思想的高度上进行学术的解释 ,这已经在对佛法的理解上犯下了根本性的错误 ,因为佛法不是学术性、思想性的问题 ,它是人依靠“心性”而“如鱼饮水 ,冷暖自知”。在历史记载中 ,慧能没有读过书 ,他的这首偈也是他说别人为他书写 ,但这不能作为对慧能偈理解的注脚 ,古人早就说过不能“因人废言”。黄乐先生引用对此偈的理解出处是 :一九八二年中华书局郭朋的《坛经校释》、陈寅恪、施蛰存的文章。我认为对佛学问题的解释应该求证于佛学家或僧人 ,当然未必有正解。因为佛学中的问题不是学术与思想的问题 ,而是人“直觉”的“感受”。施先生对慧能此说中的最大否定就是“本无”与“亦非” ,对慧能的偈 ,他认为是废话和一个文盲追求巨大现实利润效益之词。而黄先生对此表示同意 ,并说“首次读到历代相传的五祖传法一事 ,就感觉滑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原因就是陈、施还有黄都是从现今的词语中去分析慧能的偈。用现今的思想去分析 ,用现今的逻辑去考证 ,如果这样对佛学的研究就不会有一个正确的理解。中国近几十年没有出现一个“佛学家” ,原因就在于对佛学研究的路子错了 ,把佛学当成时下的一门学问 ,本着学术的态度 ,搞文字思辨 ,只能是南辕北辙。佛学是“心性”的感受 ,佛经里的文字想必以上学者都可以读得明白 ,但佛经如果是依文字而理解 ,我们这些认字的人都会成为佛。佛学不是哲学 ,也不是思想 ,更不是学术 ,当然也不是天书 ,它只是一种“感觉” ,一种通过人生经验与学术追求后而得来的“心”的“感觉”。所有把佛学当成学术问题研究的学者都是在错误的路上追求 ,如此只会给佛学带来巨大的损害。什么是“本来无一物”!北京@张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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