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引言根据以Halliday为代表的功能语法（Halliday,1973,1978,1 985/1994），语言有三种纯理功能：
概念功能、人际功能和语篇功能。其中的概念功能指 人们用语言来谈论他们对周围世界的认识和感受，用语言来描述周围发生的事件或情形等。概念功 能的核心是及物性系统（transitivity），即用来实现概念功能的一个语义系统。及 物性系统主要包括六种不同的过程：（1）物质过程；（2）心理过程；（3）
关系过程；（4） 行为过程；（5）言语过程；（6）存在过程。当然，这些过程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过程，而是指用 语言表达概念意义的过程。作为实现概念功能的核心部分，及物性系统一直存在很多争议，特别是 及物性系统中的六种过程。在这六种过程中，对关系过程（relationalprocess es）讨论的篇幅最长，争议也最多。本文主要讨论对关系过程的两点存疑。首先我们简要回顾H alliday（1994:119~38）对关系过程的界定。在功能语法中，关系过程指语言 反映事物之间的关系的功能。比如A和B是两个实体（在关系过程中，A和B不一定总是实体，它 们也可以是属性等），它们之间可能存在以下几种关系：1）A是B；2）A处在B的位置；3） A拥有B。A和B之间各种可能存在的关系需要用语言来表达。这就是及物性系统中的关系过程。 英语的关系过程主要有三种类型（见表1）：表1：关系过程的三种类型（Halliday,1 994:119）(1)内包型（intensive）xisa(2)
环境型（circums tantial）xisata（这里的isat代表isat,in,on,for,with ,about,along等）。(3)所有型（possessive）xhasa这三种类型 的关系过程又可以分为两种不同的模式，即归属式（attributive，或“修饰式”）和 识别式（identifying，或“认同式”）。归属式的关系过程说明实体的属性，识别式 说明实体的具体身份。如果把三种类型和两种种模式相互交叉组合，就形成六种主要关系过程（如 表2）。从表面上看，Halliday对关系过程的分类方法似乎很合理，也容易理解，Hal liday还对各种关系过程进行了详细的阐述。但如果细致推敲我们就会发现，这个关系过程体 系中还存在一些问题，比如类型与模式的交叉组合存在不合理性、判断类型和模式的依据存在不一 致性。表2：及物性系统的六种主要关系过程（Halliday1994:119）模式类型归 属式识别式(1)内包型SarahiswiseTomistheleaderthelead erisTom(2)环境型ThefairisonaTuesdaytomorrowist he10ththe10thistomorrow(3)所有型Peterhasapiano thepianoisPeter抯Peter抯isthepiano2.类型与模式的交叉组 合问题Halliday（1994）首先把关系过程分为内包型、环境型和所有型三个类型，然 后再把每种类型分为两种不同的模式，即归属式和识别式（见表2）。而其他学者（如胡壮麟等， 1989；Eggins,1994；Thompson,1996）首先把关系过程分为“归属 ”和“识别”两类，然后指出这两类关系过程可以进一步分为“内包式”、“环境式”和“所有式 ”。虽然最终组合而成的六种关系过程是一样的，但在分类的程序和框架上存在明显的差异。从术 语的使用上就能看出这些差异。比如胡壮麟等的术语是“内包式”、“环境式”和“所有式”。而 根据Halliday的框架，这三个术语应该翻译为“内包型”、“环境型”和“所有型”，因 为它们是三种类型（types）；Halliday的“归属”（attributive）和 “识别”（identifying）是两种模式（modes），所以应该译为“式”。从表面 上看，对关系过程进行分类时，类型与模式的先后顺序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从系统语言学的角 度来说，类型与模式并不存在先后的问题，他们是“既厖又厖”的关系或相互包含的关系。但是， 这种完全相互包含的关系的存在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即三种类型与两种模式能够完全交叉组合（ 如表2所示）。也就是说，所有的关系过程都能分为内包、环境和所有三种类型；同时，所有的关 系过程也能分为归属和识别两种模式。但事实上，这种完全地相互交叉组合缺乏合理性。具体地说 ，表2中的六种关系过程并非都存在。Fawcett（1987）对Halliday（198 5）的关系过程分类框架提出了不同意见。Fawcett的主要观点之一是，没有必要区分归属 式和识别式。他认为识别式是归属式的一种特殊情况。比如：(1)Sarahiswise(2 )TomistheleaderHalliday认为例（1）是归属式，例（2）是识别式。 但Fawcett认为这两个例子都是描述属性的关系过程。具体而言，例（1）说明Sarah 属于聪明的一类人（当然，聪明的人很多，Sarah只是其中的一个）。例（2）说明Tom是 领队，只是这种情况下，领队只有一个。Fawcett把它称为onememberclass 。显然，Fawcett意识到了Halliday关系过程分类体系的不足之处，即并非所有的 关系过程都能分为归属式和识别式。但Fawcett的理由并不是很有说服力，而且没有从系统 功能语法中精密度的角度来分析这些特殊情况与一般情况的区别。因此，Halliday在19 94年第二版的《功能语法导轮》中并没有采纳Fawcett的意见。本文的观点是，关系过程 首先应该分为三种类型，即内包型、环境型和所有型。其中的内包型可以再分为归属式和识别式， 而环境型和所有型则不能再分为归属式和识别式。2.1.内包型关系过程Halliday在阐 述内包型关系过程时使用的公式是憍isa。下面的小句都属于这种情况：(3)Johnisc lever(4)Johnisanactor(5)JohnisMary抯husband根 据语义和功能，这些小句可以分为两类：一类用来描述x的属性，即x具有属性a；一类用来确定 x的具体身份，即x=a。上面的例（3）和例（4）都是描述John的属性或归属；例（5） 用来确定John的身份，即John=Mary抯husband。这就是Halliday界 定的关于归属与识别之间的区别。其实，上述三个例子代表三种关系：1）描述特征（chara cterizing）；2）描述类别或归类（sorting）；3）描述身份（identi fying）。不过把描述特征和描述类别合二为一，成为归属，也说得通。上面的例（3）和例 （4）可以分别改写为：(3)Johnisoneofthosecleverpeople( 4)Johnisoneofthoseactors但是，例（3）和例（4）与例（5）有本 质区别。这样，把内包型关系过程分为归属式和识别式两种情形是合理的，对具体语言分析也有意 义。总之，就内包型而言，Halliday关于归属式与识别式之间的区别是容易理解的，也能 被多数人接受。但是，如果把环境型和所有型也分为归属式和识别式，则有些牵强。2.2.环境 型关系过程Halliday在解释环境型关系过程时使用的公式是xisata，而且明确指出 ，这里的isat代表isin,on,for,with,about,along等。我们可 以想象，这些介词后面的词多数应该是表示时间、地点、方式、原因、条件等的词或词组。比如： (6)thefairisonTuesday(7)hecatisonthemat然而，根 据Halliday的关系过程分类框架（表2），环境型也可以分为归属和识别这两种模式。在 归属式一栏里，Halliday给出的例句是thefairisonTuesday；识别式 一栏里的例子是tomorrowisthe10th/the10thistomorrow。 显然，归属式的例子符合Halliday解释环境型关系过程时使用的公式xisata，但是 识别式的例子不符合这个公式。相反，tomorrowisthe10th/the10thi stomorrow这个例子符合内包型的公式：xisa。所以我们有理由认为这样的句子属于 内包型中的识别式。Halliday（1994:131）自己也承认，环境型-识别式关系过 程与内包型-识别式关系过程很相似。唯一区别是，在环境型-识别式关系过程中，小句的两部分 （识别者和被识别者）都是环境成分（circumstantialelements）。Ha lliday进一步指出，环境型中归属式与识别式的区别不如内包型中归属式与识别式的区别那 么明显。Thompson（1996:95）虽然接受环境型-识别式关系过程，但他指出，H alliday列举的有些例子很难让他的学生接受。应该承认，Halliday所说的环境成 分以及环境关系是广义的而不是狭义的。但他列举的情况及所给的例子很少与tomorrowi sthe10th/the10thistomorrow相似或相近。因此，环境型-识别式关 系过程并不存在。换句话说，没有必要把类似于tomorrowisthe10th/the1 0thistomorrow的情况单独列为一种类型。如果这样，环境型关系过程就没有归属式 与识别式之分了。2.3.所有型关系过程根据Halliday的界定，所有型关系过程的公式 是xhasa，即实体x拥有实体a。x和a之间是所有和被所有的关系。下面是Halliday为所有型关系过程列举的例子：(8)Peterhasapiano（归属式）(9)a.thepianoisPeter抯（识别式）b.Peter抯isthepiano（识别式）例（8）是所有型-归属式关系过程，这容易理解。但把例（9a）和（9b）视为所有型-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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