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 ,人称照应语 (第三人称代词он/他 ,она/她 ,оно/它 ,они/他们、她们、它们 ) ,与其先行语 (антецедент)之间是共指的照应关系 ,二者在指称的水平上意义同一 ,即同指一个现实 (或者是想象成现实 )世界中的物体或事件。这种共指关系可以发生在单句内 (микроанафора) ,复句的主从句之间 (мезоанафора)和句子与句子之间 (макроанафора)。(Откупщикова 1984:2 4)共指 (кореферентность)永远是指称物的同一 ,不借助专门的谓词表达 ,确定的共指通常是同一关系 (тождество)。 (Ярцева 1990 :32 )先行语ИГ(名词短语именнаягруппа)的指称类型影响共指的实现 ,照应语根据先行语的指称性质不同可能不同程度地再现其语义内容。1 第三人称代词照应语的基本指称类型1 1 有指人称照应语有指人称照应语 (референтныеместоимения анафоры) ,是指先行语是具体指称ИГ(конкретно референтныеИГ)或专有名词 (собственноеимясуществительное)。在俄语和汉语中 ,专有名词都同普通名词对立 ,是特定的、独一无二的人或事物的名称。俄语专有名词的特点是“不能用复数 ,除非用于转义”(《Русскаяграмматика》 1980 :46 1) ;开头字母大写 ;不像其他名词那样受量词修饰 ,专名一般不与数量词连用。汉语的专名除了没有俄语的形式要求外 ,基本具有这些特征 ,由于专名在任何语境中都表示同一个个体化客体 ,因而是确定性指称用法。如 :①РассказыиповестиЧеховадо лгонебылипризнаны ,настоящаяславапришлакнемуто лькосегопьесвХудожественномтеатре (ЗамятинЕ .) (契诃夫的中、短篇小说一度不被认可 ,直到他的戏剧在文艺剧院上演 ,真正的荣耀才降临到他身上。)由于有定摹状语的性质 ,与其共指的第三人称代词一般有固定指称 ,因为有定摹状语的功能就是将言语内容同客观事物 (个体化的 )联系起来。俄汉语中 ,有定摹状语是最可用于第三人称照应的语言手段。与代词照应语共指的有定摹状语 ,在言语行为参加者的共同视野中定位某个客体 ,其确定性正迎合了代词照应语的原始意义 :指示 (身势指示 )现场语境中的参加者 ,因而在不同的语言中有定摹状语都可以胜任先行语角色。没有冠词的语言有定摹状语以使用指示代词参与构成ИГ为标志。1 2 约束人称照应语约束人称照应语 (связанныеместоимения -анафоры)是指代词照应语受作其先行语的量化ИГ约束。量化ИГ(квантифицированнаяИГ)作先行语时 ,代词照应语在ИГ的量词辖域 (сферадействия)之内 ,在句法中表现为有非并列谓词的单句和非并列关系的从属句。如 :②Укаждоговгрудизакипитненависть ,еслионсвоимиглазами увидиткровавыепреступленияагрессоров .(目睹侵略者的血腥罪行 ,每个人都会悲愤填膺。)ИГ之间 (先行语ИГа和代词ИГм)在句中的位置有一定限制 :ИГа必须在ИГм之前 ,因为俄语中反向称代不常见。因而 ,在有量化先行语的代词结构中一般不能更改词序。这一点与专名作代词先行语时不同 :专名先行语与代词照应时如需改变词序 ,只要改变各环节的语义组成就行了 ,即用ИГм替换ИГа ,用ИГа替换ИГм。量化的ИГа改动位置后 ,量词辖域不再约束代词 ,照应关系因而不能存在。汉语句法限制不明显 ,如 :③土著相信 ,每一个人的灵魂都在他的家园里。 (许博渊 )量化ИГ指在全体之内的每一个个体 ,在其所在的言语片断内 ,与之照应的代词有唯一一个所指物。因而变化性是这类照应语的主要参数。量化ИГ先行语可以在句法结构中有显性量词 ,如“каждый” ,“любой”等等 ,也可以是特定的词汇 ,如范畴名词человек ,женщина ,мужчина等 ,或特定的句法结构 ,如让步从属句表达的主体等等 ,量词隐含在逻辑结构中 ,在表层句法结构中不出现。量化意义可以由疑问词“кто”(谁 )作先行语来表达 ,只指明意义源头 (смысловойисход)。 (术语见Шведова 1998)如 :④Еслидлякогоэтоприветствиерадостноивсегдадоро го ,этозначит ,чтоГосподьеговозлюбил ,какбывселилсявнего (АмфатеатровВ .)汉语句子 :⑤“我需要谁 ,我就会给他这种光荣。”狮子回答说。 (佚名 )1 3 作摹状语成分的人称照应语作摹状语成分的人称照应语 ,是指代词照应语的先行语是一个包含该代词在内的述谓结构形式的摹状语。这是第三人称代词照应语的一种特殊用法 ,在俄、汉语中都不多见 ,但其共指关系极富特色 ,值得一谈。对于Тотчеловек ,кото рыйпровалилпорученноеемудело ,уволен这样的句子 ,ему的先行语到底是什么 ,是个广有争议的问题。Ｑｕｉｎｅ认为ему的先行语是整个有定摹状语тотчеловек ,которыйпро валилпорученноеемудело ,而代词同这个ИГ一样是特定的指称成分。 (Падучева 1985 :15 4)这种用法常用在тот ,кто等相对抽象的ИГ的修饰成分中 ,如 :⑥Ясмотрюнаэто нет ,нет ,никогда ,какнакусочекльда ,которыйяпри жимаюкгруди ,чтобы растопитьего .(Изжурналов)这一现象俄汉语中都有 ,说明人们在描述某一事物时已经假定了它的存在 ,俄汉语在这种表达方式上没有对应关系 ,这与语言各自的特点有关。如 :⑦所谓团结 ,就是团结跟自己闹过别扭的 ,自己在他面前吃过亏的那一部分人。 (毛泽东 )1 4 摹状人称照应语摹状人称照应语 (дескриптивныеместоимения анафоры)的先行语是弱定指称或不定指称ИГ ,在句子逻辑式中可以用逻辑量词 (存在 )来表示 ,即将一个在文本 (篇章 )空间内个体化的客体引入视线 ,起到所谓启引功能 (интродуктивнаяфункция)。 (李勤 1999)如 :⑧Как тоодинчеловек ,повидушэньши ,встретилсянатропескрестьянином ,и ,напустивнасебяважность ,незахотелуступитьемудорогу .(一个绅士模样的人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农民 ,那绅士摆架子不肯让路。) (毛泽东 )虚指启引是各语言中行文初始引入对象的一种手段 ,一般有“一个……”“один…”为标志 ,或者隐含“一个/один”的意义 ,如例⑧ ,这时该词失去了原有的数量意义 ,而表示一个个体化的客体的出现。如 :⑨古时候世上有一位英雄 ,他来到一个村庄问有没有需要他帮忙的事。 (贾平凹 )与这样的先行语同指的代词 ,被称为“摹状代词”(дескрипти вноем .Падучева 1985 :15 5 ) ,即代词照应语相当于一个由弱定或不定ИГ加上相应的谓词 ,如例⑧中 (уступить)ему(дорогу) =(уступитьдорогу)крестьянину ,скоторымвстре тилсянатропеШэньши ,代词照应语相当于一个带谓词的有定摹状语的作用。摹状代词区别于有量化先行语的约束代词 :用这种代词的语句在言语行为上下文中有真值意义。摹状代词的先行语特点有两条 :首先 ,它确认具有某一特性的客体的存在 ;其次 ,它将已确认存在的客体个体化。1 5 虚拟人称照应语虚拟人称照应语 (виртуальныеместоимения анафоры)的突出属性是假定性 (无指 ) ,即ИГ的指称存在于一种与现实世界 (说话人世界 )不符的可能世界中 ,描写可能世界一般情境中的部分状况 ,如 :Ивсё такияверю—новыекнигидлядетейбудутнаписаны .Они—впути .(Н .Мызникова)在世界生成算子 (如否定、疑问、将来时、假定式等等产生的世界中 ,ИГа是假定有指 (условнаяреференция) ,代词与先行语引入视野的客体一致 ,形成在某一非现实世界中的共指关系 ,命题态度谓词 (предикатпропозициональныхустановок)是世界生成因素之一 ,因此在命题态度谓词统领的上下文中代词的使用条件是在态度谓词主体世界内的共指 ,而不是在说话人世界共指。2 需要特别说明的人称代词照应语类型2 1 以谓语ИГ作先行语的人称照应语Падучева等人曾强调述谓性ИГ不能作照应关系中的先行语 (1985 :86 ) ,而语言中的实际使用情况表明 ,述谓性ИГ有时可以作代词先行语 ,虽然不是常见的现象。这种述谓性成分通常是证同句的第二部分 ,不再只是描述客体的性质、特征 ,而是证同或声明存在一个符合一系列性质、特征的某
More summaries about the 俄汉第三人称代词照应语的指称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