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当前古典文学研究在学术规范方面存在的问题，经《文学遗产》编辑部与河北大学、河北师范 大学协商，京津冀地区部分高校、研究院所的古代文学教学与研究人员于２００１年１０月６日至 ７日在河北大学举行了一次题为“中国古代文学研究与学术规范”的研讨会。与会人员所在单位有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文学遗产》编辑部、《文学评论》编辑部和北京大学、清华大学、 北京师范大学、首都师范大学、北京语言文化大学、北京广播学院、南开大学、河北大学、河北师 范大学等高校的中文系。研讨会由詹福瑞、徐公持、王长华主持。会议发言踊跃，气氛融洽。讨论 主要涉及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一、导致古典文学研究过程中出现失范与无规则现象的原因及其外 在表现葛晓音说，学术规范与学风是联系在一起的，良好的学风是规范的前提。我们的研究必须在 全面了解前人已有成果的基础上进行，当前的学术研究，数量与质量不成比例。从培养学生的方面 来讲，应当在指导研究生的过程中加强学术规范的训练，一开始就在年轻人的脑子里树立学术规范 的概念。现在的硕士论文，富有新意的特别少，有些甚至就是剽窃与抄袭。张少康也对研究过程中 的抄袭、因袭之风进行了批评，他认为，这一问题的实质在于一个人的学术态度。李剑国说，古典 文学研究在学术规范方面存在的问题的确相当严重，大家应予高度重视，这次会议在古典文学界是 开天辟地第一次，非常有必要。对研究现状的漠视是学术研究失范、无序和浮躁所导致的必然结果 。刘扬忠、侯会等认为，这一问题的产生与国家转型时期的社会人文环境不无关系，为稻粱谋的心 态必然会对学术研究带来负面影响。环境的改变则并非个人之力所能达到。谢思炜说，学术自由与 学术规范是一个硬币的两面，过去不谈学术规范缘于当时那个时代学术自由的缺失，日本等国家的 学术界不谈这一问题是因为其学术自由的既备，我们现在讨论学术规范是因为正处在过程之中。葛 晓音认为，现行的学术评价体系与管理体系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学术研究的正常开展，学科评估 、项目申报、各类评奖，长此以往将不堪重负，这不是促进，这是扼杀。为追求个人的精神自由， 甚至萌生退出评价体系的念头。胡明从学人责任的角度强调了发扬学术理性的重要性，提醒大家在 把学科分内的事做好的同时，还不能仅此而止，应向社会呼吁，向政府呼吁，展示学人姿态。二、 学术规范的内涵具有多层次的特点，应从其不同层次入手，强化本学科的学术规范导致学术研究失 范与无规则现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学术规范的内涵亦因此呈现出多层次的特点。讨论中，多数人 赞同三个层面的划分，即规范的道德层面、学理层面和技术层面。党圣元认为，在学术规范的道德 层面有一个学术人格的问题，这一点很重要。当前，伪命题、学科包装、制度化的学科体制等等， 暴露出的是一种不学无术的心态。张少康认为，应当在媒体上对抄袭、因袭之风加以批评，从论文 评审方式、审查体制等方面入手，尽快建立起一个科学的学术规范。杜贵晨说，要凭良心作文章， 要有为学术献身的精神，每个人都应自律。他同时建议，核心刊物在坚持双向匿名审稿措施的基础 上，可以尝试实行“用稿附专家评语（推荐意见）”的做法，以最大限度地杜绝请托现象的滋生。 谢思炜认为，讨论这一问题有必要在学理层面上对文学史观念进行重新思考。人们对历史学、哲学 较为关注，但在文学研究界，文学史哲学则不大有人提及，以历史决定论观念为基础来探讨文学的 方式可以置疑。历史规律是否存在，是古典文学研究还是文学史研究，诸如此类，均有必要再予审 视。张晶说，上述三个层面中，学理层面有必要做一些深入探讨，例如从理论方面可以加以阐释， 在思维层面对其作严密的逻辑界定，在创新方面逐步形成理念，这也是一种学术规范。卢盛江认为 ，强调学术规范应首先对研究对象、范畴有一个严格的界定，并在此基础上做好史料的选择和处理 工作，这是我们写文章的前提。韩经太认为规范问题不宜太形而上化，当前亟待解决的是下限问题 ，否则就会犯规。党圣元在发言中指出，有些论著总共十几万字，文后索引即占了三分之一，在学 术规范中，此类内容虽处于形而下的位置，但仍应加以重视，应避免繁琐哲学，使文章更加简练。 陶文鹏、胡明等多数学者对此表示赞同。刘石和葛晓音等人认为，索引的问题应当区别对待，有些 索引是有其相当价值的。詹福瑞认为，学科发展代代生新，学术规范的内涵也不是固定不变的，它 具有流动性的特征。规范可以保证古典文学研究的创造性、个体性和神圣性。文献清理性研究已经 形成一个自在的规范，“五四”以后逐步发展的理论阐释性研究则面临许多挑战，多元化思想的影 响，现代西方文化的影响等等，都使我们有必要对规范作全新的审视。原来的规范是否还适用于当 前的理论阐释，哪些是还适用的，哪些已经不适用，哪些可以再建立。失范的讨论有必要，从正面 讨论如何规范则更重要。例如如何对待史料的问题，如何对待引述的问题，怎样区别编著与研究的 关系等等，都有必要做一番全面的清理。王长华赞同规范具有流动性特征的看法。葛晓音说，规范 问题的讨论可以更细一点，什么是合于规范的，什么是不合规范的，以求在学术层面上取得一些进 展。赵敏俐从传统文化与现代化关系的角度发表了对这一问题的看法。他认为“五四”以来阐释体 系的西方化倾向与民族化之间存在矛盾，用现代文学的概念来规范古代文学可能也有些问题。王长 华认为，应当从确立当代文化立场之观念和建立完善的知识系统等方面来规范古代文学研究。三、 学术规范与学术创新、学术个性的关系强调学术规范是否会阻碍学术创新、扼杀学术个性，这也是 大家关注的焦点之一。陶文鹏认为，我们不能为规范而规范，要防止规范中的繁琐哲学，防止规范 中的形而上学，要充分尊重民族传统。学术个性是学者最可宝贵的品格之一，像《人间词话》那样 从个性、性灵出发的文章也是好文章。相反，连常识性引文亦加注释、内容古板僵化的文章常常可 能扼杀文章的个性。胡明从才情角度发表了个人的看法，认为“唯才情主义”往往有助于文章闪烁 出作者智慧的火花。刘勇强认为，学术个性应当成为学人心中不变的追求，没有个性的学术繁荣就 是学术发展的泡沫化，学术泡沫化古已有之，于今为烈。要“成一家之言”，这不仅在于对具体问 题的个人见解，更在于要有独特的学术追求、治学理路和表述方式。李剑国说，学术个性是学术研 究的生命力所在，文章要讲文采，有文气，要能够使读者产生阅读快感。刘跃进进一步指出，讨论 和强调学术规范的同时亦应注意避免其负面影响的产生，这可能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过于强调学 术规范容易扼杀学术个性；容易导致学术偏见的产生；可能导致学术平庸。韩经太发言指出，应当 寻找规范与自由之间的妥协方案。另外，方铭、左东岭、赵树功、杨栋等还分别以“学术规范的开 放性与古代文学研究的多元化和规范化”、“阐释原则的自觉与学术规范的遵守”、“学术规范研 究：一门新学科创立的构想”、“古典文学研究之游戏规则”等为题发表了各自的看法。徐公持在 总结发言中指出，这次会议开得很成功，取得了预期的效果。大家从三个层面阐释学术规范问题是 有道理的。对于这一问题，我们可以有所作为，只求管好自己是不够的。学术需要规范，当前的失 范现象有害于学术；但是规范又不能用来限制和束缚学者的创造性，而创新是一切学术工作的灵魂 。有必要进一步思考学术规范与学术个性之间的关系，否则可能产生新的学术霸权。这次会议是继 去年秋在北大举行的“古典文学与当代精神文明建设”研讨会之后的又一次重要会议，我们拟以“ 京津冀古典文学学术论坛”为题将这一活动办成一个系列学术活动，以促进古代文学研究的不断发 展。“中国古代文学研究与学术规范研讨会”召开@林大志赞同规范具有流动性特征的看法。葛晓 音说，规范问题的讨论可以更细一点，什么是合于规范的，什么是不合规范的，以求在学术层面上 取得一些进展。赵敏俐从传统文化与现代化关系的角度发表了对这一问题的看法。他认为“五四” 以来阐释体系的西方化倾向与民族化之间存在矛盾，用现代文学的概念来规范古代文学可能也有些 问题。王长华认为，应当从确立当代文化立场之观念和建立完善的知识系统等方面来规范古代文学 研究。三、学术规范与学术创新、学术个性的关系强调学术规范是否会阻碍学术创新、扼杀学术个 性，这也是大家关注的焦点之一。陶文鹏认为，我们不能为规范而规范，要防止规范中的繁琐哲学 ，防止规范中的形而上学，要充分尊重民族传统。学术个性是学者最可宝贵的品格之一，像《人间 词话》那样从个性、性灵出发的文章也是好文章。相反，连常识性引文亦加注释、内容古板僵化的 文章常常可能扼杀文章的个性。胡明从才情角度发表了个人的看法，认为“唯才情主义”往往有助 于文章闪烁出作者智慧的火花。刘勇强认为，学术个性应当成为学人心中不变的追求，没有个性的 学术繁荣就是学术发展的泡沫化，学术泡沫化古已有之，于今为烈。要“成一家之言”，这不仅在 于对具体问题的个人见解，更在于要有独特的学术追求、治学理路和表述方式。李剑国说，学术个 性是学术研究的生命力所在，文章要讲文采，有文气，要能够使读者产生阅读快感。刘跃进进一步 指出，讨论和强调学术规范的同时亦应注意避免其负面影响的产生，这可能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过于强调学术规范容易扼杀学术个性；容易导致学术偏见的产生；可能导致学术平庸。韩经太发言 指出，应当寻找规范与自由之间的妥协方案。另外，方铭、左东岭、赵树功、杨栋等还分别以“学 术规范的开放性与古代文学研究的多元化和规范化”、“阐释原则的自觉与学术规范的遵守”、“ 学术规范研究：一门新学科创立的构想”、“古典文学研究之游戏规则”等为题发表了各自的看法。徐公持在总结发言中指出，这次会议开得很成功，取得了预期的效果。大家从三个层面阐释学术规范问题是有道理的。对于这一问题，我们可以有所作为，只求管好自己是不够的。学术需要规范，当前的失范现象有害于学术；但是规范又不能用来限制和束缚学者的创造性，而创新是一切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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