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在１９９２年给外国留学生开报刊课时 ,选过《北京日报》的一篇报道文章 ,说的是北京什刹海开了第一家“ＡＡ制”餐厅 ,目的是倡导来此用餐者各自付账。这则消息可以说明 ,当时“ＡＡ制”的观念已为某些人接受并付诸行动。熊忠武主编的《当代中国流行语词典》 ,到１９８８年还没有“ＡＡ制”一词 ,而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文字应用研究所编纂的１９９１～１９９３年的汉语新词语也无记载 ,因此 ,我们大体推断 ,“ＡＡ制”出现在８０年代末至９０年代初。对于中国人来说“ＡＡ制”是一种与传统的请客吃饭观念完全不同的分摊付费方式 ,到了９０年代中后期此观念又渗入到中国的家庭婚姻制度中 ,出现了所谓的“ＡＡ制家庭”。在近十年我国为外国留学生编写的汉语阅读教材中 ,几乎都少不了“ＡＡ制”的话题 ,但不幸的是 ,不仅所有的教师 ,就连新词新语的研究家们也说不清字母“ＡＡ制”的来源和其相关词是什么。按照字母词创制的规律 ,我猜想“ＡＡ”两个大写字母应是两个英文词语的开头字母 ,但问过英美乃至德、法、意等西方国家的学生后 ,发现他们都不知“ＡＡ”代表什么。而对“ＡＡ制”已习以为常的日本学生也说日本没这个词。而且 ,留学生们普遍觉得 ,中国人谈论ＡＡ制时只注重一个“钱”字 ,没有看到“ＡＡ制”的精神价值 ,这跟他们对“ＡＡ制”的理解很不相同。这一点我们从商务印书馆２００１年版《应用现代汉语词典》对该词释义的例句中也可得到印证。例如 :“今天咱们一起吃饭 ,自食其力吧。”对欧美、日本学生来说 ,“咱们一起吃饭”不是平摊付费的意思 ,这还涉及不到“自食其力”的问题 ,否则就把随便吃顿饭看得太严重了。而且 ,外国学生们下了课大都三五成群地去吃饭 ,用“ＡＡ制”结算 ,觉得轻松自然 ,既可相互增进了解 ,又可饱口福 ,如果被别人请客反倒觉得心里不安 ,成为一种精神负担。中国人由于习惯于请客吃饭的方式 ,常常把外国人说的“咱们一起吃饭吧”误解为对方请客的意思 ,因此在与外国人的交往中 ,闹了不少误会。但是 ,关于字母“ＡＡ”的来历 ,即使是商务印书馆最新出版的这部词典也没有说明。一个偶然的机会与一位香港同行交流新词新语 ,据她说 ,“ＡＡ制”是８０年代初在香港流行起来的词语 ,那时学生们下课以后常常一起聚餐或聚会 ,为了方便就采用与英国绅士们请客方式不同的平摊付账的方法 :或者当场分摊 ,或者先由一人垫付 ,回来后大家分摊。由于此种聚餐很频繁也很随意 ,传统的请客的方式显然不实用。而“ＡＡ”是英语“ｅａｃｈｅａｃｈ”读音的简化 ,因为两者在读音上很相似。为了证实自己的话 ,她特意找来了朱永铠编的《香港话普通话对照词典》 ,上面确切的解释是 :“ＡＡ制 :聚餐后各付各账的方法。ＡＡ是英语ｅａｃｈｅａｃｈ的读音的简化 ,同样的意思美式英语中是ｇｏｄｕｔｃｈ。”据我调查 ,更确切地说 ,“ｇｏｄｕｔｃｈ”源于德语 ,而英语的同类说法是“ｓｐｌｉｔｂｉｌｌ”。“ＡＡ制”是港人创制的另一证据是 ,８０年代以后由于港人大举移民澳大利亚 ,使得“ＡＡ制”成为澳大利亚的新词语。事后感慨颇多 ,在对外汉语教学中 ,我们遇到的无头悬案真是不少。譬如 ,中国人每天用的招呼语“吃了吗？” ,尽管我们天天在说 ,但遗憾的是 ,此语何时出现 ,缘何流行 ,语义有何变化已无人知晓。虽说过去的已无从查考 ,但眼前“ＡＡ制”一词的来龙去脉仍然被忽略着 ,而得不到深究。试想 ,如果我们连眼前的词语都没有确切的记录 ,那么若干年后 ,说不定“ＡＡ制”一词又会像“吃了吗？”一样解释不清了。“AA制”的“AA”源自何方@亓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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