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帝、黄帝是华夏族的始祖，也是泛称的中华民族的始祖。拙文着重探讨黄帝部族及其裔族在先秦时 期的迁徙和融合。一、黄帝氏起兴起于今甘肃天水和发展于泾水与洛水流域《帝王世纪》云：“黄 帝，少典之子，姬姓也。母曰附宝，见大绕北斗枢星，照祁野，感附宝，孕二十四月，生黄帝于寿 丘。长于姬水，有圣德。受国于有熊，居轩辕之丘，故因以为名，又以为号。”《孝经·钩命决》 云：“附宝出，降大灵，生帝轩。”《国语·晋语》云：“昔少典娶有虫乔氏，生黄帝、炎帝。黄 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异德，故黄帝为姬，炎帝为姜，二帝用师，以相济也。”《史记 ·五帝本纪》云：“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曰轩辕。”古文记载简略，省掉许多内容。根 据多数学者的意见和我的研究。黄帝的父族少典(即有熊氏族，居于今河南新郑)和母族有虫乔氏 (居于今洛阳至华山之间)，约与燧人、华胥、有巢氏族同代(有的说在其后)，距今约七八千年 ，相当于“前仰韶文化”时期。这两个部族的裔族后来有部分西迁，有熊支族徙于上絡(今甘肃天 水市北区)①，有虫乔裔支徙于今陕西宝鸡市及秦岭山南。有熊、有虫乔的西迁之二裔族通婚，派 生出炎帝神农氏族。炎帝传8代或17代衰落时，西迁的少典、有虫乔之裔族通婚产生的黄帝部族 兴盛起来。有虫乔氏与少典裔族通婚后，亦有部分人迁入今甘肃天水地区。《史记·五帝本纪》《 索隐》云：“少典者，诸侯国号，非人名也”又案：《国语》云‘少典娶有虫乔氏女，生黄帝、炎 帝’。然则炎帝亦少典之子。炎黄二帝虽则相承，如《帝王世纪》中间凡隔八帝，五百余年。若以 少典是其父名，岂黄帝经五百余年而始代炎帝为天子乎?何其年之长也!”王献唐先生云：“神农 殁后，数世相传，方至黄帝，毫无疑义。而末裔榆罔为黄帝所灭，又为各书通载。安有八世相传， 五百余岁之后，尚有同胞兄弟之黄帝，长生至是，起而夺其天下。马宛斯《绎史》已力辟之矣。” ②《命历序》以燧人、伏羲、神农为后三皇，都将炎帝神农氏列于黄帝之前，且《尸子》云：“神 农氏七十世有天下”(系17世之误)。说明炎帝神农氏起码比黄帝早五百余年，或上千年。他们 都兴起于西北黄土高原，以原始农业为本，古代人视苍天黄土为生命之本，故视炎、黄二帝为天帝 之子、黄土之神，自然也就是其祖先了。黄帝公认为父系氏族社会的代表人物，其世系相当于我国 的龙山文化时期，先后延续千余年。有熊氏族的裔支在上絡，娶有虫乔氏女生黄帝，自然是在上絡 一带。《水经·渭水注》云：“南安姚瞻以为黄帝生于天水，在上絡城东七十里轩辕谷。”《清一 统志·秦州》云：寿山，在州北一里，下有鲁谷水。“寿山不高，与土丘相似，叫寿丘也可以。鲁 谷水在秦州城之北。秦州在秦人未西迁至此以前，乃为黄帝之裔、十二姓中的嬉姓鲁人所居，并因 而得名”。“鲁人所在地叫鲁城，其北门有寿丘，则为此寿山无疑。州东在轩辕谷，水出南山轩辕 溪。这些轩辕谷、辕辕溪、寿山都在一起，正是黄帝轩辕氏的最早居地。”④《路史》罗苹注：寿 丘在上絡，轩辕在渭(水)南。此说是对的。《史记·五帝本纪》《正义》张守节案：“生黄帝于 寿丘。寿丘在鲁东门之北，今在兖州曲阜县东北六里。”此说源于皇甫谧之说。曲阜之寿丘，系黄 帝东迁于鲁后带去的地名⑤，其间还有一段复杂的历史过程。徐旭生先生说：“少典生黄帝炎帝， 是说后面这两个氏族由少典氏族分出，不是说这两位帝是少典个人的儿子”。⑥从古代氏族形成史 分析，也非炎帝传到榆罔帝时，黄帝氏族突然强盛起来，黄帝之前其氏族必然有个发展过程。因此 说，炎帝至黄帝之间的相距时间也决不只是“五百余岁”，怕是千余年比较准确。炎帝的世系记载 纷纭，唯有“八代”说比较清晰，但其间决非八世，因炎帝子柱的代系就未包括在其中。再说，当 时人的寿命，据人类学家研究，一般只能活到四十岁左右，一代人为首领最多也不过二十年，“八 代”五百余年实不可能。黄帝，亦称皇帝，即皇天之帝。《易·系辞传》云：“黄帝尧舜垂衣裳而 天下治。”《风俗通·声音篇》云：“皇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春秋繁露·三代改制质文篇 》亦云轩辕为皇帝。说：“周人之王，尚推神农为九皇，而改号轩辕，是为皇帝。”《吕氏春秋· 贵公篇》云：“丑不若黄帝。”毕沅校正曰：“黄帝，刘本作皇帝，皇黄古通用。”由于黄帝氏族 兴起在西方，所以古代的天文学家便以黄帝命名西方的星辰。《史记·天官书》云：“轩辕黄龙体 。”《淮南子》云：“轩辕者，帝妃之舍。”高诱注：“辕辕之星。”张衡《天象赋》云：“观夫 轩辕之宫，宛若腾蛇之体。”《晋书·天文志》云：“轩辕十七星，在七星增强，轩辕黄帝之神， 黄龙之体也。”西方之星轩辕正位于今天水轩辕谷之天空，代表着黄帝氏族兴起的位置。文献说黄 帝龟项龙形，穿兖衣龙袍，生日角龙颜。可知黄帝氏族是以黄龙为图腾的。其部落中，还有不少以 熊、罴、貔、貅、豸区、虎等动物为图腾的氏族，与上古天水地区动植物繁多直接关系。天水地区 除迁入的氏族外，还有不少后来称谓的西戎游牧氏族。秦安大地湾的前仰韶文化反映了甘肃东部母 系氏族社会阶段华胥、有虫乔、有熊裔族及土著氏族的居住、生活、生产状况。马家窑文化则又反 映了这些氏族及迁入之炎帝族的经济状况。齐家文化又反映了黄帝氏族及上述这些氏族的生活、居 住状况。这些文化与陕西相应文化因素的相同或相似，正与陕甘相邻地区氏族或部落的互徙情况相 符合。黄帝的先族在今甘肃天水地区逐渐发展，或为寻觅新的生活地，便沿渭水向东迁徙。其年代 约与炎帝榆罔同期。黄帝氏族经今陕西宝鸡、岐山迁于渭水中游。因宝鸡地区当时是炎帝榆罔族的 中心地，故黄帝氏族北迁于今陕西咸阳市的彬县，生活于泾水流域，古漆水时名姬水，黄帝族便以 姬为姓。黄帝氏族受到榆罔帝族的排挤，便又北迁于北洛水和沮水交汇的乔山(今陕西黄陵)，初 建都邑(大聚落)于洛河旁。黄帝带领族民开荒耕地，又进行狩猎和捕渔，烧制陶器，发展原始经 济，部落日益兴盛。《国语·晋语》云：“黄帝之子25宗，其得姓者十四人，为12姓，姬、酉 、祁、己、滕、藏、任、荀、僖、女吉、儇、衣是也。”25宗，即25子，相传为黄帝的5个妃 子所生，实系黄帝的25个裔氏族。其中14人共得12姓，即是12个胞族，是同部落中以直接 血统关系为基础的几个氏族结合起来的血缘集团。《庄子·在宥篇》云：“黄帝见广成子于空峒之 上。”《括地志》云：“崆峒山在原州平高县西百里”。又云：“空桐山，在肃州福禄县东南六十 里。”其山在今宁夏固原、泾源东南，至甘肃平凉、镇原一带，即泾水上游。这就是说，今甘肃东 部、宁夏南部及陕西泾水以北是黄帝族分布和活动的地区。二、黄帝部族及其裔族的东迁和西徙由 于黄帝部落的发展壮大，陕、甘、宁交界的狭小地区已不能适应其族人的生活所需，于是在炎帝榆 罔率领部分族民沿渭水东下，又沿黄河以南东徙中原时，也率部分氏族沿北洛水南下至渭水东徙。 徐旭生先生说：黄帝族“顺北洛水南下，到今大荔、朝邑一带，东渡黄河，跟着中条及太行山边逐 渐东北走，今山西南部沿黄河的区域，姬姓的建国很多。这扬(今洪洞县)、魏(今芮城)、荀与 贾(今新绛)、耿(今河津)的晋南小国，全不知道他们为何时所封。我们疑惑那里面一部分为黄 帝氏族东迁时沿途留下的分族。”“山西南部诸姬国家的分布，芮、骊戎、鲜虞，或者可以指示黄 帝氏族东迁的路线。”⑦黄帝部落的氏族除沿途留居者外，余部跟随黄帝到达涿鹿(今河北涿鹿) ，定都于那里。其后黄帝族又向东北发展，部分人又徙于今河北正定县及北京一带。至此，黄帝族 的分布地域已有从甘肃天水至北京的东西狭长地带，基本上还处在黄土高原之区。进入中原的炎帝 榆罔族先居于陈(今河南淮阳)，又迁于鲁(今山东曲阜)，侵犯了当时居于东方蚩尤部族的利益 ，蚩尤便联合九黎族与炎帝榆罔族发生争夺战争，榆罔帝被击败，只得渡河向黄帝族求授，结为联 盟，共抗蚩尤。黄帝擒杀蚩尤后，乘胜又击败炎帝榆罔族，将榆罔驱往江淮地区。黄帝族渡河进入 中原，夺取蚩尤、九黎故地，又融合炎帝榆罔余族和共工后裔族，并团结东方的少昊部族，定都于 有熊之墟(今河南新郑)，号有熊氏，成为以炎、黄及少昊族为主体之华夏族的首领，才真正成为 黄帝。《史记·五帝本纪》《集解》云：“徐文曰：‘黄帝号有熊。’皇甫谧曰：‘有熊，今河南 新郑是也’。”《元和郡县志》云：“郑州新郑县，本有熊之墟。”《读史方舆纪要·开封府新郑 县》云：“古有熊地，黄帝都焉，周封黄帝后于此，为郐国。”《庄子》云：黄帝见大**于具茨 之山。《汉书·地理志》云：密县有大**山。《水经注》云：大**即具茨山也(在今河南新郑 县西南的禹县境内)。《庄子》又云：黄帝登崆峒，问道于广成子。此事前已述，在今甘、宁地区 。黄帝定都新郑后，又将此传说和地名带到了中原，今临汝县西南60里有崆峒山，县西40里有 广成泽水。黄帝游于襄城(今该县西)，襄城县南5里有黄帝采铜的首山。今巩县有黄亭和黄水。 中原的有熊、有虫乔裔族等都融入了华夏族，到处有黄帝的遗迹和传说。顾炎武《天下郡国利病书 》引范守已《豫谈》云：“崆峒山在汝、禹二州境，上有广成子庙及崆峒观，下有广成墓及城，即 黄帝问道处。平凉临洮各有崆峒山，各云广成子隐地。《庄子》言黄帝问道崆峒，遂见大隗，迷于 襄城之野，其为此山无疑。阌乡(今河南灵宝)，古鼎湖地，黄帝采首山之铜，铸鼎荆山之阳，鼎 成，有龙下迎，乘之而去，因名其地鼎湖。案《禹贡》云：道岍及岐，至于荆山，逾于河、壶口、 雷首，至于太岳，即荆山、鼎湖之地，固自不相远也。”葛洪《抱朴子·内篇》云：“黄帝西见中 黄子，受九品之方，过空桐，从广成子受自然之经。”黄河流域均成为华夏族及盟族西戎、北狄、东夷的活动地。黄帝称雄于中原后，还曾南征和北伐。《史记·五帝本纪》云：黄帝“东至于海，登丸山，及岱宗。西至于空桐，登鸡头(山)。南至于江，登熊、湘。北逐劳粥，合符于釜山，而邑于涿鹿之阿。迁徙往来无常处，以师兵为营卫，官名皆以云命，为云师。”黄帝为首的华夏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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