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门是一个生活积累丰富和在创作上有着自己独特追求的作家。由于长期生活在底层 ,他对生活中那些平凡的“
小人物”的生存状态 ,有着深切的体验和感悟 ,并着力于他们性格的刻画。可以说平民化的写作 ,构成了他作品的一个重要特征。最近 ,作家出版社出版了他的小说集《有情无情》 ,尽管其中不少作品写于七、八十年代 ,但是今天读来 ,我们依然为其独特的艺术魅力所感染。 《有情无情》是李门惨淡经营的一部中篇小说。作品有着浓郁的悲剧色彩。它以月兰的爱情生活为主线 ,在哀婉的叙述中 ,成功地塑造了这一可信的艺术形象。故事发生在十年浩劫岁月 ,作为一个特许回城的知青 ,月兰开始对生活也有着美好的憧憬 ,但严酷的现实使她的梦想一一破灭。她的初恋就遭遇到不幸 ,继而妹妹作为政治祭品的惨死 ,更给她善良的心灵蒙上了浓重的阴影。紧接着她的第二次爱情生活又遇到了“第三者”的尴尬。在那个特定的年代 ,这一系列的灾难是一个善良的小人物无法承受的。月兰无法找到自己在生活中的位置 ,也无法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成了生活中“多余的人”。小说反复渲染的那段歌谣 :“欲哭欲泣 ,相逢相离 ,寻寻觅觅云雾里 ,梦中醒来泪依稀。啊……泪依稀……”则正是她心境的真实写照。作者以动态的笔触刻画了月兰的情感历程和命运 ,把一个底层小人物的形象描绘得栩栩如生 ,从而使作品具有动人心弦的艺术力量。作者对其他人物的塑造也颇具功力。如对那个“政治动物”陈光德丑恶嘴脸的深刻揭示 ,对月兰第一个恋人杨维民尴尬处境的描写 ,以及对月兰女友罗丽娜复杂心理的刻画 ,都不是把人物当作“配角”处理 ,而使他们在各自的位置上成为“主角”。 和《有情无情》相比 ,短篇小说《透明的小溪》则透露出生活中的亮色。小说写一个心地淳朴的农妇大翠被丈夫遗弃 ,而一个乡村教师余斌则在困难的时候向她伸出了真诚的友谊之手 ,从而使她看到了生活的光明面 ,增强了生活的勇气和信心。作品看上去很平淡 ,故事情节也很简单 ,乃至淡化了时代背景。但作者以轻灵而幽雅的笔触营造了一个诗意的境界。通篇气氛温馨 ,普通人善良、热情、忠厚的品质得到了充分的表现。作品像清冽的溪水滋润着读者的心田。我想 ,作者的描写是有深意寓焉的 ,那就是探讨在我们的国度里 ,在我们的生活中 ,人与人之间究竟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特别是在商品经济的大潮中 ,当一些人把攫取金钱奉为人生的圭臬 ,人际关系物化为商品交换的时候 ,作品无疑有针砭的意义。它弘扬的是中国劳动人民的传统美德。在我们这个古老的国度里 ,对不幸的人们的真诚的关怀、同情和帮助曾经是大家认同的一种价值观念 ,在今天它同样应受到珍视。作者在作品中表达的这种社会伦理观念 ,无疑是值得肯定的。 作为一个原川籍作家 ,李门的作品也有川人的幽默和风趣 ,其中《汪吹牛请唢呐》和《陌生》都是有代表性的篇什。 《汪吹牛请唢呐》的主人公是可以归入太史公《滑稽列传》一类的人物。汪吹牛的言行举止都充满了谐趣 ,令人开心解颐。小说以川东一带迎亲重吹奏唢呐的民俗来结撰故事。又借鉴了相声中抖“包袱”的技巧。全篇写得妙趣横生 ,一系列生动的细节和情节把汪吹牛刻画得维妙维肖 ,特别是状写汪吹牛不动声色地用收录机代替传统的唢呐班子 ,从而挫败了田吴两家对其儿子结婚的刁难和要挟 ,更是令人称绝。同时 ,作品也不是简单地搞笑 ,而是充满了鲜明的时代气息和深刻的意蕴。它反映了随着改革开放的进展 ,即便是最为偏远的山村 ,现代物质文明也在开始进入人们的生活 ,并改变着人们的观念。 《陌生》虽只能算是一篇小小说 ,但却有很强的讽刺锋芒。作品以人的称谓为贯串性线索 ,仅仅以两个片断就写活了一个官场人物。当邻居老焦由一个农业局技术员升为副县长 ,老胡第一次称他为“焦县长”时 ,老焦说 :“老胡呀 ,今后你龟儿千万别这么叫。‘老焦’、‘焦眼镜’ ,这称呼有多好呀 !”但是仅仅在老胡外出一段时间回来后 ,老焦就已习惯“焦县长”的称谓 ,再叫“焦眼镜”就显得唐突了。作者入木三分地写出了人性的弱点 ,深刻地揭示了权力对人的异化。 还须一说的是这部作品中的科幻创作内容。李门是新时期以来一直致力于科幻小说创作的作家之一。科幻作品在我们的文学创作中 ,一直是个薄弱的环节。李门于此不仅用力甚勤 ,而且有自己独到的思考。他的科幻小说既能突破经验世界的束缚 ,充分张开想象力的翅膀 ,又充满了人间烟火味 ,表达自己的审美理想 ,甚至这一类作品也和他的现实主义小说创作一样 ,有平民化的倾向。其中《光的复合》和《天外飞来的女郎》都是获得好评的作品。 《光的复合》曾获省级文学奖。作品描述的是科学家制造电眼 ,帮助盲人恢复光明的故事。作者精心设计了研究的程序 ,由动物实验到人的试验 ,情节扑朔迷离 ,把读者带到了一个想象的世界中。不过作品的感人之处是对人物美好心灵世界的刻画。小说共有 6个段落 ,其中“一发千钧”和“在地狱入口处”直写得波澜起伏 ,颇能引人入胜 ,把余芳和门吉这一对情侣对科学的献身精神和对爱情的执著表现得淋漓尽致。《天外飞来的女郎》也是一部出色的科幻小说 ,发表后曾为多家刊物转载。小说构建的是一个地球人和外星人接触 ,由敌视到沟通的故事。作者笔下的“外星世界”斑斓绚丽 ,神奇多姿 ,充分展现了作者的想象力 ;但作品却使人感到平易亲切 ,通篇都是借用一个普通人欧阳斌的视角来铺衍情节 ,他的一切感受都以地球上的感受为基础 ,因而也能引起读者的共鸣。小说中出现的那个“处处充满科学、文明和幸福 ,人人平等相待 ,男女友爱和睦的天狼星” ,正是作者理想的寄寓 ,是充满了人间烟火味的。 以上所述 ,仅是谈片而已 ,我觉得李门的作品是值得引起评论界重视的。李门小说集《有情无情》谈片@巨秀华尽致。《天外飞来的女郎》也是一部出色的科幻小说 ,发表后曾为多家刊物转载。小说构建的是一个地球人和外星人接触 ,由敌视到沟通的故事。作者笔下的“外星世界”斑斓绚丽 ,神奇多姿 ,充分展现了作者的想象力 ;但作品却使人感到平易亲切 ,通篇都是借用一个普通人欧阳斌的视角来铺衍情节 ,他的一切感受都以地球上的感受为基础 ,因而也能引起读者的共鸣。小说中出现的那个“处处充满科学、文明和幸福 ,人人平等相待 ,男女友爱和睦的天狼星” ,正是作者理想的寄寓 ,是充满了人间烟火味的。 以上所述 ,仅是谈片而已 ,我觉得李门的作品是值得引起评论界重视的。李门小说集《有情无情》谈片@巨秀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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