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隐喻的语言修辞功能对隐喻的研究 ,最早是修辞学家。也就是说 ,隐喻的修辞功能最早为人们发现。从古希腊开始 ,修辞学逐渐从“论辩”(ａｒｇｕｍｅｎｔａｔｉｏｎ)和“创作”(ｃｏｍｐｏｓｉｔｉｏｎ)中脱离出来 ,慢慢萎缩成一门专门研究“风格”(ｓｔｙｌｅ)的学科。再后来 ,风格学又逐渐萎缩为辞格学 (ｔｒｏｐｏｌｏｇｙ) ,仅限于对修辞的分类。最后 ,辞格学仅仅关注由隐喻和换喻构成的体系 ,把两者看作是分别建立在相似性和邻近性基础上的修辞现象。亚里斯多德对修辞学的定义是 :观察在某一特定场合中可使用的劝说手段的学科 (Ａｒ ｉｓｔｏｔｌｅ,Ｒｈｅｔｏｒｉｃ :13 5 5ｂ2 5 ,13 5 6ａ19 2 0 )。因此隐喻在修辞学中的功能要服从于修辞的总的功能 ,即劝说。亚氏指出 ,修辞是说话的艺术。词汇的用法 ,如“清晰”、“热情”、“合适”和“华贵”等可以增进修辞的效果。日常用语可以使风格清晰。由于隐喻和其它异常的表达法偏离了日常用法 ,因此也失去了清晰性 ,但却使语言变得更有气派。在一般人看来 ,语言中的变化和异常使话语带上了一种不寻常的感觉。“人们喜欢给他们深刻印象的东西 ,容易被不寻常的东西打动” (Ａｒｉｓｔｏｔｌｅ ,Ｒｈｅｔｏｒｉｃ :14 0 4Ｂ14 15 )。其实 ,这些话用来描述诗歌更为合适。也就是说 ,诗歌语言和修辞语言 ,其工作方式是一致的。但后者较为收敛。我们可以说 ,修辞性话语的主要功能是使话语具有一种“不同寻常的”风格 ,不过不可过于显露。“我们都喜欢很容易就认识一种新思想 :词表达思想 ,因此使我们获得新思想的词最让人喜欢。怪异词只会使我们迷茫 ,日常词只能传达我们已知的东西 ;只有通过隐喻我们才能最恰当地获得某种新的信息。当诗人称老年为‘枯萎的花茎’时 ,他通过‘失去了花季’这一概念向我们传达了一种新的思想 ,一个新的事实。”(Ａｒｉｓｔｏｔｌｅ ,Ｒｈｅｔｏｒｉｃ :14 10ｂ10 15 )由于隐喻比明喻更为精炼和简洁 ,它能更迅速地打动和教育人。惊奇和隐秘在这里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因此 ,隐喻的使用与其它修辞手段一样 ,是为了增加语言表达的效果。隐喻的精炼 ,新奇和婉转等特征为增加语言的修辞效果提供了可能。(一 )简练而富有想象空间隐喻的一个最明显的特点就是精炼 ,短短的一个词或词语往往能表达一系列的含义 ,引起听话者对整个相关事件和语境的联相。例如 ,一个妇女如果把她的丈夫说成是一个“ｔｅｄｄｙｂｅａｒ”(玩具熊 ) ,她要表达的是一系列的含义 ,包括“ｗａｒｍ” ,“ｃｕｄｄｌｙ” ,“ｌｏｖｅａｂｌｅ” ,“ｈａｒｍｌｅｓｓ” ,“ｓｏｆｔ”等。同样 ,由于隐喻中喻体一般都比话题更为具体 ,更为听话者熟悉 ,所以经常给人一种生动的感觉。例如 ,上海方言中 ,有一引进特别的口头语通过隐喻构成。如“掼榔头”(吹牛 ,摆派头 ) ,“宰人”(多收费 ,乱收费 ) ,“捣浆糊”(混日子 ,捣乱 ) ,十分形象、生动 ,显示了人们日常生活和语言使用中的机智和幽默。大多数作为隐喻使用的成语 ,寓言 ,谚语等都非常精炼 ,形象而又生动 ,具有说服力。如 :“文山会海”、“龙腾虎跃”、“狼吞虎咽”、’兔子的尾巴长不了”等等。(二 )新奇而富有启发功能人们使用语言 ,喜欢新奇 ,讨厌陈词滥调。一些新出现的事物以及相关的一套术语往往会被借用到一般的生活领域 ,起到特殊的修辞效果。比如 ,近年来股票交易作为一种新生事物 ,随着其基本运作过程渐渐为人们熟悉 ,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股市 ,有关股市的运作方式和现象很快为普通市民津津乐道。其中的一些概念和术语被借用日常生活领域 ,特别是婚姻领域 ,扩大了其运用范围 ,产生了许多新的含义 ,取得了特殊的修辞效果 ,反映了老百姓语言运用的机智和幽默。下面是其中的一些例子 :心理价位 =择偶标准抛出原始股 =初次恋爱蹋空 =自作多情劳而无功托盘 =危急关头朋友相助买保值公债 =未婚青年出席朋友婚礼馈以礼金返回公积金 =已婚青年出席朋友婚礼馈以礼金套牢 =夫妻感情不和解套 =离婚平仓 =离婚后分割财产反弹 =夫妻破镜重圆………为了强调某些事物的特征 ,加强记忆 ,突出所传达的信息 ,人们往往也会使用一些新奇、出乎人们意料的隐喻。如诗人们把酒称为“忘忧物”、“扫愁帚”、“钓诗钩”……等等。在报刊杂志的新闻标题中 ,作者往往大量运用隐喻 ,一方面增加标题的吸引力 ,二是避免平庸和呆板 ,因为标题就像“谜”面 ,文章本身是谜底 ,谜面有吸引力 ,读者才可能产生读整个新闻的欲望。例如 :《爱惜这块“唐僧肉”》《马克 :欧洲货币的避风港》《各区自抱“绿娃娃”》《今年民工潮浪小流缓》《大楼居民有了“保护神”》《“金凤凰”飞起来》《解决“断层”危机》《文汇报》1995年 3月 18日 近年来 ,随着电脑网络和信息技术的发展 ,有关“信息高速公路”的讨论越来越多。为了保持隐喻的连贯性和话语的相对大众化 ,增加说服力 ,人们就将与“公路”有关的概念用到“信息”领域。例如 ,中科院院士何柞庥先生一次在谈到我国的“信息高速公路”时这样写道 :( 1)……即使我国有资金有技术 ,能在15— 2 0年基本建成一个大体覆盖全国的“仓库”和“货流” ,但有无足够的“小汽车”和驾驶员” ,足以在这样的“高速公路”上“奔驰” ?《中国科学报》1994,12这里 ,“仓库”指“网站” ,“货流”指“信息源” ,“小汽车”指“电脑” ,驾驶员”指“电脑使用人员” ,而“奔驰”则不但表示“快速使用” ,与“调整公路”呼应 ,同时还使人联想到可以真正在公路上飞速奔驰的德国名牌汽车“奔驰” ,因此取得“通俗易懂”、“风趣”、“幽默”的特殊效果。(三 )委婉与高雅由于隐喻是通过另一类事物来说明某一类事物 ,因此具有表达的间接性特征 ,许多隐喻带有“委婉”的功能。实际上许多委婉语是通过隐喻的方式构成的。例如“死亡”被说成“长眠” ,“永别” ,(巨星 )“陨落” ,(皇帝 )“山陵崩”等等。在台湾某旅馆 ,男厕所被称为“观瀑楼” ,女厕所被称为“听雨轩” ,即有想象力 ,又富有诗意 ,同时其幽默感又让人忍俊不禁。还有一个领域经常大量使用隐喻的方式来抬高实际事物的档次和品味———烹饪。许多菜名颇具诗情画意 :“万柳千丝”(实际上是 :西芹 +黄瓜片 +红萝卜 )“天女散花”(实际上是 :西兰花炒带子 )“珊瑚岛上宝石礁”(其实是 :咸鱼蒸肉 )“水浸金沙滩”(其实是 :蒸水蛋 )“云蒸霞蔚枫林晚”(实际上是 :梅菜扣肉煲 )“蜜果炒碧玉环”(实际上是 :红枣 +目鱼 )……还有一个关于菜名的有趣的传说。有一个厨师 ,不但手艺高明 ,而且学问极好 ,每做一道菜 ,都能用一句古诗名句来作菜名。有几个读书人不信。有一次 ,他们有意想考一考这位厨师。他们只给了他两个鸡蛋和一把葱 ,要他做出四个菜 ,并用四句唐诗命名。厨师略加思索 ,很快做出了四道菜 :一盘排成一溜的蛋清片 ,一盘两只蛋黄加葱 ,一般碎蛋清 ,一盘清水汤 ,上面飘着半只蛋壳。四道菜分别配了以下诗句 :“两只黄鹂鸣翠柳 ,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 ,门泊东吴万里船”。一首描写大好春光的写景诗 ,一下成了隐喻 ,成了几道绝好的菜名。(四 )填补词汇空缺如果日常语言中缺少表达某一概念的相应词汇 ,人们往往会从已有的词汇中借用描述同样形状或功能的词汇来作临时替代 ,如用英语中“ｃｒａｎｅ”指代“起重机” ,“ｍｏｕｓｅ”指代电脑用的“鼠标”。如果这种临时替代得到了其他语言使用者的默认 ,流传开来 ,那很可能这一用法就成为该词的一个新的义项 ,该词就成为一个多义词。日常语言词汇有个很有意思的特点 ,即某词越是使用频率高 ,其义项就可能越多。其中许多义项是通过借用 (即隐喻 )的方式增加的。每种语言都有一些共同的通过隐喻而构成新词词的方式。例如 ,英语中常见的隐喻构词方式有转换、词缀和分词等 :ａ .转换英语中大量的名词都通过隐喻方式转换成了动词 ,如 :ｔｏａｒｒｏｗ :ｔｏｍｏｖｅｓｗｉｆｔｌｙｔｏｗａｒｄａｎｄｐｅｎ ｅｔｒａｔｅｌｉｋｅａｎａｒｒｏｗｔｏｂｏｏｍｅｒａｎｇ :ｔｏａｃｔａｓａｎｂｏｏｍｅｒａｎｇ ;ｔｏｃｏｍｅｂａｃｋｔｏｔｈｅｓｔａｒｔｉｎｇｐｏｉｎｔｓｕｄｄｅｎｌｙ ,ｕｎｅｘ ｐｅｃｔｅｄｌｙ ,ａｎｄｕｓｕａｌｌｙｗｉｔｈｂａｄｅｆｆｅｃｔｓｔｏｍｕｓｈｒｏｏｍ :ｔｏｆｏｒｍａｎｄｓｐｒｅａｄｉｎｔｈｅｓｈａｐｅｏｆａｍｕｓｈｒｏｏｍ ,ｔｏｇｒｏｗａｎｄｓｐｒｅａｄｆａｓｔｔｏｓｈａｄｏｗ :ｔｏｆｏｌｌｏｗｃｌｏｓｅｌｙａｎｄｓｅｃｒｅｔｌｙｂ .词缀如 : ｌｉｋｅ ｃｈｉｌｄｌｉｋｅ ,ｗｉｔｈｓｌｏｔｈ ｌｉｋｅｄｅｌｉｂｅｒａ ｔｉｏｎ ｙｍｏｕｓｙ ,ａｍｏｎｇｔｈｅｆｅｒｎｙｗｅｅｄｓ ｉｓｈｓｈｅｅｐｉｓｈ ,ｔｈｅｃｌｏｗｎｉｓｈｉｌｌ ｍａｄｅｆａｃｅｓ ｏｉｄｃｕｂｏｉｄ ,ｆｕｎｇｏｉｄｐａｌｌｏｒｃ .分词如 :ｓｈｉｖｅｒｉｎｇｌａｕｇｈｔｅｒ ,ｃｒａｎｉｎｇ ｇｌｉｍｐｓｅｓ等。(五 )增加精确性有时 ,语言中已有一些词用来表达某些概念或现象不够精确 ,人们便只好运用某些特殊的构词方式来弥补这种缺憾 ,其结果往往就是隐喻。如 :( 2 )Ｈｅｐｕｔｈｉｓｆａｃｅｉｎｔｈｅｗａｔｅｒａｎｄｈａｌｆ ｇｕｌｐｅｄａｎｄｈａｌｆ ａｔｅｉｔ .(他把脸埋进水中 ,半吞半吃起来。有时 ,由于语言中缺乏精确地描述某种现象或概念的词语 ,人们往往会通过比喻来形象化地表达这一概念或现象。如 :( 3 )Ｍｙｃｒｙｆｏｒｈｅｌｐ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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