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过两天是赵雪儿的生日,她直接向我索贿。没办法,阴盛阳衰。 听说今年流行灰蓝和墨绿,我拿着这两种颜色的喷漆一阵忙活。完了,车倒挺纯一色,我成彩的了。 “呵呵,你怎么想起来的?”她摇头晃脑地,“我不会骑车呀!” “那咱算是白鞠躬尽瘁了!” “没有啦,这车很好看,啊!还 漆了我的名字,真有你的。” “你又不会骑,白 搭!” “你可以教我嘛!”她撇着嘴, “不荣幸么?” “唉!看来我是要死而后已,你才肯罢休。 ” 从此,每到下午,一个女孩就在操场上骑车,一个男孩就又象教练又象保姆。 “自行车是两个轮子组成的……”我还没说完她就插嘴:“你以为我是 “理论和实践是一回事吗?有些同志就是自以为是,目无领导,目无组织,如此下去,国将不国!”我咳嗽了几声,继续,“上课时有问题,要举手,我同意了再发言,你的明白?” 火星人,没见过自行车?” 她真的举手了,我一挥手:“赵 雪儿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你在误人子弟,知道吗?”她似笑非笑,“你要再胡掰,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怕了你了。我们就先实践吧!” 她在前面疯狂地蹬,也不管什么方向什么平衡。要不是我在后面扶着,她不知会跌成什么怪物。“你慢点好不好,要是摔倒我多心疼!”我让她停下来。 “谁让你心疼了!”她嘟着嘴。 “我是心疼车! ” 我刚说完,她就甩开车:“我不 学了,省得你心疼!” “你看看你,我还没说完呢,我更心疼你! ” “去!去!”她转过头,“谁稀罕!” “好了,算我不是,先看我的吧!”我很卖力地做着示范。可长这么大,我还没这样一本正经骑过车,一路摇晃居然跌倒了。她在旁边笑得象花怒放一样。 “笑什么,我这是学你。” 最后我们最常说的两句话就是,“你怎么那么笨,准是天生的。”“你才那么笨,瞧把我传染的。” 流星雨 雪儿终于练会骑车,我这下解放了。我约好了几个哥们,今晚三角洲、 FiFa99上见分晓。正高兴呢,她来了:“知道吗?今晚有狮子座流星雨!”那帮哥们拍着我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我算是卖给她了,我想。 “都十一点了,我们回去吧!”我已经是说第三遍了,“估计是天文台搞错了。” 她瞪了我一眼:“要走,你走吧!”然后又虔诚地看着天空。 我环顾四周,除了路灯无一亮物,要是平时我早飞奔了,可今天,我也疯了般的冷静,只是不断重复着王朔的那句话“我是流氓,我怕谁!” “有流星,快看!”她使劲地拉我。 一道白光滑过天际, (创意:随着科技的发展,往后一部分繁重、枯燥、危险的工作会由机器人来替代,人类会越少受束缚,更加轻松、自由。) 机器人的苦衷 最直接的感觉是太短。没有赴汤蹈火的悲壮,只有飞蛾扑火的悲凉。原来辉煌和暗淡也不过一瞬,那一瞬有 多少无悔、无怨,谁知道? “你许愿了吗?”她打乱了我。 “许了!”我骗她。 “我不信,说说?”她笑着问我。 “你先说你的,我再说。” “我才不说呢!说了就不灵了。 ”她脸红了一下,道:“好冷!” 我脱了夹克衫给她,她还说冷,我又脱了毛线衣,她摸了一下我的手,“你不冷吗?”她关切地问。 “我冷?那次把我和一北极熊都关冰库里,愣是把那熊给冻死了,我没事!” “你就知道掰!” 我们又坐了一会儿,我也开始抖。“要是能生一堆火就好了!”她对我说。 “怎么没想起来,这个我拿手,强项!”我来劲了。 “你什么都强项!”她推了我一下。 “真的,知道阿房宫谁烧的吗?”我指指自己,“是我——的崇拜者项羽干的!” 她听着我的大喘气,笑得前伏后仰。 我们捡了一堆树叶,一把枯枝。我点了半天,开始挺雄壮,才一会就灭了。我折腾得灰头土脸, 越急越不成。瞧她在旁边幸灾乐祸的样,还起哄“真笨!”我一气就一撒手:“你来!” 没想到那火给她一捣鼓,还真象那么回事。 “比我还专业!”我说,“赶情大兴安岭那火是你放的。” “去!”她笑得红光一片。 “你信吗?”过了好一会儿她问我。 “什么?”我一头雾水。 “流星啊!”她看着我,“会不会实现愿望?” “不知道。” “你一定不信的,我知道。”她看着远方,“因为你好象什么都不在乎,不是吗?” “没有,我其实什么都在乎,但在乎得过来吗?肯定不能,那还在乎它干吗,让它们见鬼去吧!” “我真羡慕你,什么无聊、无奈的事到你这儿都变有趣了。我就不行,可能我太复杂,你太简单了。”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复杂与简单,只好傻笑了一下。 “你去过海边吗?”她探着头看我,“我看过你的第一个帖子,什么意思?” “那不过是一时高兴写的,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我是觉得人总需要爱别人和被别人爱,而大海最象那个完美的‘别人’,无论是爱或被爱!” “为什么?” “因为爱最主要的内容是包容,大海最象!” “那你去过海边了?” “没有,所以我是第一种人。” “我也没去过,下次我们一起去,好吗?” “好!” “拉勾!” “好!”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们一起笑了,好象世上的事都这么简单……她靠着我睡着了,火苗跳动着,我不敢睡。“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我想。“不要!”她迷迷糊糊地 ?叫。我握住她的手:“没事,有我呢!”她突然醒了,看着我,我一下觉得那目光太过灼人,要被看透一般 ,我刚躲开,又被拉了回来。 她微笑着:“你跟别的女孩在一 起过吗?” “你猜呢?”我不当回事。 “我要 你说!”她好象挺当真。 “没有!”我说的是实话。 “你又骗我。”她歪着头,“说实话!” “真没有!” “你一定有!”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事,我点点头:“好, 我有!” “怎么样?”她笑得很艰难,“ 哪的?” 我指指上面:“天上!” 她一扭头不理我,我想站起来走走。 “我不管,反正我要跟你在一起!”她突然抱住我,“你心里不许有别人!”她抬头看着我,有泪从脸上滑落,象那 颗流星!…… 我还是愿意和“这个杀手不太冷”聊天,我们好象更有一种默契,总是不期而遇。可能男人骨子里也都是 浪漫的,只是不象女人那样标榜。 我们说金庸的妙,古龙的狂。我说:“我喜欢小龙女。”她说:“大男子主义,要别人从一而终 ,你可以沾花惹草。”她也喜欢王家卫的片子,喜欢那种对人性脆弱的认可,她也欣赏那句“有一种鸟没有脚,生就为了飞翔。它只有一次机会落地,那就是死亡。” 我一直以为女人都很肤浅,是她将我拉下来和她平起平坐。虽然自尊有些被撼动,可知己难求啊!何况还是红颜的。 我不愿对雪儿说“这个杀手不太冷”的事,倒不是怕,只是她太敏感,我不想她受伤害。她也没想着往聊天室跑,只一个劲地发 mail。 很矛盾,从理性上讲我喜欢“这个杀手不太冷”,从感性上讲我喜欢雪儿;表面上我欣赏雪儿, 骨子里我欣赏“这个杀手不太冷”。但我还是忘不了那夜,雪儿落泪的样子,我第一次知道女孩哭原来很容易。情人节 时间过得好快,快到情人节了。我和雪儿约好,这几天不见面,到那天来个惊喜!她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她能有什么秘密,指不定又下套。连着几天我都没有上线,倒不是不想看雪儿的 mail,我是怕我去聊天室找“这个杀手不太冷”。几天里我好象少了什么似的,盼着 2月 14日早点到…… 那天,我故意去晚了点,叼着一束玫瑰。咦,这个懒虫还没来。我一个人先坐下来,这里太熟悉 了。桌上的勿忘我,雪儿每次都偷偷地带走,夹在书里,好久了才拿出来,说这是哪天的,那是哪 天的,我象个傻子一样看着她如数家珍。每次都是我要绿茶,她要茉莉花,记得头一次我跟她胡侃 《茶经》说花茶不算茶,气得她非要尝我的绿茶,我不给她,后来她骗我去拿杂志,把我的茶全喝光了,还冲我嚷,你这个骗子,苦死了。每一次来我们都坐9号台,好几次有人,我们愣是站着等。我说,你真迷信。她嘴一撅,你懂什么,这叫缘分! 我一个人坐在那回忆着…… 怎么还没来,我一看表,快十二点了。我打了个电话,没人。 call机响了,我一回,是一陌生的女声…… 那天发生了很多事,都很零乱,不知道哪个重要,哪个次要,也许都不重要,因为雪儿…… 我看见了那辆车,除了墨绿和灰蓝,还有鲜红! 好象满大街都在放着那首《铿锵玫瑰》:象旷野的玫瑰,用骄傲的花蕊,想摆脱四季的支配。所以温暖却暧昧,所以似是而非,让那直觉自己发挥…… 我不知道是怎么进医院的,刺鼻的味道提醒着我,这里的命运没有选择的权力。 “你是王水吗?”一个扎着马尾 巴的女孩盯着我。我点点头。 “她在手术室……” 我跑到手术室时,已经有好几个人站在门口。我第一次在乎起来,因为这儿的一切没有过程,只有结果。我恨我不能参与,只能等。 刚才那个女孩走了过来:“你也跑得太快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朝她点点头:“她进去多长时间了?” “快一个小时了。”她看了一下表,“给,这是她要带给你的东西。” 我接过来,撕掉几层包装纸,是一个日记本。 98.9.16阴 今天去东苑吃饭全改饭卡了,比那一张张饭票好多了,可惜菜还是很糟糕。去了机房,人不是很多, BBS上挺有意思的,有人捡了一只猫,却没有胡子。下面就有人贴帖子,如果是“ girl”,应该没有,如果是“ boy”,证明他很讲卫生。嘻嘻!可是有一个家伙故意装 cool,贴了个什么几种人和海,最后一种竟然是纵身跳下,哼,岂不淹死了。阿娟说,一定要取个冰雪聪明的名字,她就取了个“踏雪无痕”,好飘。我才不呢,我非要取个 boy的名字。对,那个家伙不是叫“杀手”嘛,我就叫“捕手”,看你再 cool。 98.9.29晴 那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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