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为人试探地问:“你贵姓?”徐强:“我姓徐,双人徐。你呢?”陈为人:“姓陈,耳东陈。”徐 强:“由于突发事变,人都散了。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啊!你能独挡一面,坚持到今天,不简单哪。 现住在哪?”陈为人:“你知道,我是足不出户的,门牌号码什么的一下子记不清了。反正离此地 较远的。”徐强知道他还存有戒心,也就不追问了。只得叫上几道菜,两人边吃边谈起来。陈为人 回到家里时,家里人还在吃饭。他满面红光地拍着两个孩子的头问:“你们怎么才吃饭?”韩慧如 :“等你嘛,你不回来,我们怎有心思吃饭。”韩慧英:“看你那高兴的样子,事情一定很顺利口 罗。”陈为人一边取下礼帽,一边说:“很顺利。现在好啦,我们大家总算苦出头口罗。”他说着 ,急促地咳嗽起来。韩慧如:“姐夫再吃点。”陈为人:“我吃饱了,你们快吃吧,我想喝口水。 ”说完,转身去厨房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接着是人倒地的声响。韩慧英和妹 妹相视了一下,马上向厨房跑去。陈为人终于病倒,被送进了医院。党组织得知此情况后,责成徐 强全权处理,要不惜一切代价,确保陈为人的生命和安全。 二十七、居心叵测伍辅仁在当铺设 下陷阱后,并没有等到他们希望出现的人,撤岗吧,又不死心。这个计划当时并没有上报,而是藏 匿了下来,目的是想创造一个奇迹。现在权衡一下利弊,他觉得还是上报为好。主意一定,他就赶 往特派员那里,不想扑了空,特派员的秘书说他开会去了。此刻,唐耀国的小客厅里,正坐着老丁 。他报告说:“据查,吴会长和姓史的早年是同学,又是同乡,合伙做过多次军火生意,还有药材 什么的。最近,他俩联系密切,似在做一笔大宗买卖。你看,我们是不是要将他们的情况查清楚? ”唐耀国:“我现在对生意场上的得与失不感兴趣。但是,你说他们做的那笔大宗买卖会是什么呢 ?”老丁:“大不了是军火和鸦片。”唐耀国:“不会那么简单吧,”他深深陷入沙发里,说:“ 我很想在上海做出一番成绩,希望我未来的岳父大人不要成为我仕途的拌脚石。”他爱吴文丽,恨 不得把她拴在腰带上,可是她年轻,活泼,甚至有些密不可测,女人的心就是让人捉摸不透。尤其 是她爸爸吴运泰,死活不放文丽去南京。而文丽本人也是犹豫不决。昨天在一品香的包厢里,唐耀 国和吴文丽甜言蜜语,谈事业,谈理想,谈做人,十分投机,可一谈到结婚就难了。一个是地点, 二个是房子。当然,房子他是买得起的,但不便直说,偏要绕个弯子去问她:“丽,如果我们在上 海结婚,你爸爸能不能帮我们解决房子问题?”吴文丽也是机灵有余的,她没有把爸爸的承诺说出 来,而是想着他为什么要提出这么个问题。沉默就是一种对抗。见吴文丽不置可否,现在他认为吴 运泰是个关键人物。 二十八、引狼入室险情增西装革履、潇洒大方的徐强提着水果等礼品向楼 上走去,身旁挽着他的手的是一位少女,她怀抱一束鲜花,显得楚楚动人。他们来到陈为人住的病 房,陈为人不见了。他心一沉,不知出什么事了。跑到院长室一问,说是陈为人一大清早上厕所时 就不见了。原来,陈为人知道自己的病很重,不是一下子能治好的,特别是在党处于十分艰难的今 天,把大量的钱用在治病上划不来,所以,一大清早,他就谎称上厕所,借机偷偷地跑回家了。看 着他躺在床上那瘦弱的病态,韩慧英心痛极了,再怎么劝他也不肯重进医院,更不许请郎中来家里 治疗。时至今日,他还惦记着党的困难,关心着档案库的安全,把自己的一切都置之度外。无可奈 何的情况下,韩慧英只好与徐强取得联系,再次到天生祥饭庄见面。他们在二楼的雅室里面桌而坐 ,韩慧英把家里的情况和陈为人的病状向徐强谈了。徐强思忖一下说:“我到医院没见小陈后,真 担心,又不敢贸然去找你。小陈也没有告诉我你们的住址。出了事,真不好交待。”韩慧英:“是 啊,他就是不放心外人知道他的家在哪。”徐强:“看来,只好把东西交给我来保管了,这样,即 可确保档案库的安全,小陈也好静心治病养病。”韩慧英:“交给你,为人会同意吗?他可是视档 案库比生命还贵重。”徐强:“上次谈好的,现在只是情况有变,提前交接。你要相信我们特科的 能力。”韩慧英想想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只好起身回家做准备。不想在她离开天生祥饭庄时, 被瘦、胖两特务发现了。当时他们擦肩而过,瘦特务一愣,忙说:“快看,刚过去的那女人像是陈 太太。”胖特务骑上自行车说:“快跟上。”韩慧英心急如焚地挤上一辆电车。等韩慧英赶到家时 ,陈为人却在厨房里做木头小手枪,两个孩子蹲在边上高兴地比划着。韩慧英不解地问:“你不在 楼上躺着,跑下来干什么?”陈为人:“我答应孩子们做枪的。答应的,就一定要做到,说话要算 数啊。”韩慧英心里一热,眼睛就红了,她把两个孩子搂到身边。陈为人见她从外面进来,就习惯 地看看外面的动静。只见弄堂口站着瘦、胖等几名特务,他们扶着自行车正在那里东张西望。陈为 人反过身来,脸都变了说:“糟糕,你可能被特务盯上了。”韩慧英看着弄堂口说:“我出饭庄大 门时,是遇上他们,有点面熟。”陈为人发气道:“你就是不听我的话,今天跑这,明天跑那,我 这点病算什么,大不了是一个死。现在可好,把特务引到家门口了。”韩慧英知道问题严重,想说 话又不知说什么好。韩慧如在一边说:“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想想办法,赶快找条退路。”韩慧 英白了妹妹一眼:“现在还有什么退路,只有我去把特务引开,至死不回来。”说完,就想往外冲 。陈为人一把扯住她说:“干什么,还嫌漏子没有捅大是不是?”韩慧英摇摇头说:“现在没有别 的办法了。”陈为人在客厅里转了一会儿说:“小韩敢不敢出去一趟?”韩慧如一咬牙说:“敢, 我敢,有什么事吗?”陈为人:“好。你按我的地址,送一张条子给鞋匠。”韩慧如穿戴一番,把 陈为人写的条子放入竹篮底下的双夹层中,开门而去了。 二十九、原形毕露伍辅仁接到瘦特务 的报告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当即就给特派员打了电话:“特派员吗?是我,对,老伍,我的 人已发现了那个陈太太,并跟踪到了她家门口,是的,正在监视之中,什么?值得怀疑,不会吧, 你放心,我这次会谨慎行事的,不拿到一定证据不会惊动他的。反正已是瓮中之鳖,好好,我马上 去你那里。唉,我说唐老弟,啊,这样叫更亲切嘛。我说,南京方面,有机会你得替我美言,好, 我不提了,不提了,马上就去。”放下听筒,他又拿起另一部电话的听筒:“瘦子吗,我是老伍, 你们要执行远距离监视,没有我的指示,不得惊动他们。对,一切等我从特派员那里回来再定。” 伍辅仁风风火火赶到特派员那里,不想史济美也在。唐耀国从里间拿出一叠电文,扬在手里对他们 说:“你们又被假象套上了。我这里反映的情况才是真的。我敢肯定,吴会长那里就是中共的地下 秘密档案库。”伍辅仁看看老丁,又看看史济美,说:“我糊涂了,这怎么可能呢?”唐耀国对外 是南京某商会驻上海办事处的主任,实则是南京派往上海的一名特派员。见伍辅仁一副糊涂相,他 哈哈大笑起来说:“其实,他们中共的一言一行,早就在我的掌握之中。”史济美:“你的掌握之 中?”唐耀国得意地:“是的,那一年在一品香大酒店里,我就看出中共方面的破绽。”原来,在 一品香大酒店出事的那天,吴文丽从盆景枝叶下取出那封藏匿的信件时,偏偏让楼上的唐耀国发现 了。为了获取中共更多的情报,他就把吴文丽这条引线留了下来。后经请示南京,获得秘密批准, 由他自己单线掌握。回来后,他将一只微型窃听器装入改装的相机内送给了吴文丽。可喜的是,这 条引线居然连上了中共地下档案库。伍辅仁听后,连说:“没想到,特派员果然是智谋过人,年轻 有为呀。”史济美不快道:“这么重大的计划也不事先告诉我一声。成功了,你去领赏。出了问题 ,还不是我向南京方面负责。这事我要向徐恩增主任报告。你们也太不把我史某人放在眼里,我不 大不小还是上海行动区的区长嘛。”他摇摇头,叹息道:“难怪我们总是败在中共的手下,在任何 事务中,我们党就是缺少那种精诚团结的精神。”正在争论时,女秘书又送来一纸电文。唐耀国接 过一看,高兴极了,说:“来得正好。你们看,一切都明白了,今天晚上8点钟在都丽洋楼。”( 未完待续)(版权所有,如有改编或转载需经本刊同意,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喋血兰台(电影小 说·续十)@王洪彪:“你就是不听我的话,今天跑这,明天跑那,我这点病算什么,大不了是一 个死。现在可好,把特务引到家门口了。”韩慧英知道问题严重,想说话又不知说什么好。韩慧如 在一边说:“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想想办法,赶快找条退路。”韩慧英白了妹妹一眼:“现在还 有什么退路,只有我去把特务引开,至死不回来。”说完,就想往外冲。陈为人一把扯住她说:“ 干什么,还嫌漏子没有捅大是不是?”韩慧英摇摇头说:“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陈为人在客厅 里转了一会儿说:“小韩敢不敢出去一趟?”韩慧如一咬牙说:“敢,我敢,有什么事吗?”陈为 人:“好。你按我的地址,送一张条子给鞋匠。”韩慧如穿戴一番,把陈为人写的条子放入竹篮底 下的双夹层中,开门而去了。 二十九、原形毕露伍辅仁接到瘦特务的报告后,按捺不住内心的 激动,当即就给特派员打了电话:“特派员吗?是我,对,老伍,我的人已发现了那个陈太太,并 跟踪到了她家门口,是的,正在监视之中,什么?值得怀疑,不会吧,你放心,我这次会谨慎行事 的,不拿到一定证据不会惊动他的。反正已是瓮中之鳖,好好,我马上去你那里。唉,我说唐老弟 ,啊,这样叫更亲切嘛。我说,南京方面,有机会你得替我美言,好,我不提了,不提了,马上就 去。”放下听筒,他又拿起另一部电话的听筒:“瘦子吗,我是老伍,你们要执行远距离监视,没 有我的指示,不得惊动他们。对,一切等我从特派员那里回来再定。”伍辅仁风风火火赶到特派员那里,不想史济美也在。唐耀国从里间拿出一叠电文,扬在手里对他们说:“你们又被假象套上了。我这里反映的情况才是真的。我敢肯定,吴会长那里就是中共的地下秘密档案库。”伍辅仁看看老丁,又看看史济美,说:“我糊涂了,这怎么可能呢?”唐耀国对外是南京某商会驻上海办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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