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有关戴妃的婚外情报导评香港电子媒介及印刷媒介翻译郑宝璇英国王妃戴安娜于一九九五年十一月 二十一日接受英国广播公司访问，承认一己的婚外情，随即引起全球传媒的关注，香港的电子媒介 与印刷媒介亦争相报导，当时全城对戴妃之表白众说纷纭，加上翻译方面的错误理解与表达，个中 说法莫衷一是。兹就香港《亚洲电视国际台》的访问实录及字幕翻译与香港其他电视台、电台及各 大报章、杂志之报导作一比较，从而探讨电子媒介与印刷媒介翻译的准则。数字的翻译若以一九九 五年十一月二十至二十二日各方新闻报导来看，单就当日收看英国广播公司播出之访问的人数比较 ，就有很大分别。据国外资料来源，美国《西雅图时报》于十一月二十日称：“ＴｈｅＢＢＣｓａ ｉｄｔｈａｔａｂｏｕｔ１５ｍｉｌｉｏｎｐｅｏｐｌｅａｒｅｅｘｐｅｃｔｅｄｔｏｗａｔｃｈ ｔｈｅｐｒｅｒｅｃｏｒｄｅｄｉｎｔｅｒｖｉｅｗｗｉｔｈＤｉ－ａｎａ…”（英国广播公司表 示预期大约一千五百万人会收看戴安娜这个预先录影的访问……）美国麻萨诸州昆西市的ＴｈｅＰ ａｔｒｉｏｔＬｅｄｇｅｒ于十一月二十二日称：“ＴｈｅＢＢＣｓａｉｄ２１．１ｍｉｌｉｏｎ ｔｕｎｅｄｉｎ，ｍｏｒｅｔｈａｎｏｎｅｉｎｔｈｒｅｅｐｅｏｐｌｅｔｈｒｏｕｇｈｏｕｔｔ ｈｅｃｏｕｎｔｒｙ．”（英国广播公司称：二千一百一十万人收看，即为全国之三分一人以上。 ）新加坡《海峡时报》于十一月二十二日称：“…ｗｈｉｃｈｔｈｅＢＢＣｅｓｔｉｍａｔｅｄｈ ａｄａｎａｔｉｏｎｗｉｄｅａｕ－ｄｉｅｎｃｅｏｆ１５ｍｉｌｉｏｎｐｅｏｐｌｅ，ａｎｄａ ｔｌｅａｓｔ２００ｍｉｌｉｏｎｍｏｒｅｗｏｒｌｄｗｉｄｅ．”（英国广播公司估计全国有一 千五百万观众，而全球至少有二亿人以上收看。）单就以上三者的报导，数字虽有出入，但消息来 源均来自英国广播公司，并且是根据日期先后，所估计之数目方有所出入，英国国内收看人数大概 为一千五百万至二千万左右。至于香港电视台及报章在十一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二日的报导出入更大 。《有线电视新闻台》报导谓：“节目播出期间，英国有几百万观众透过荧光幕睇戴安娜毫无保留 但系讲亻巨少为人知私生活。”《无线电视》在不同时段亦有不同的说法，据六时半的新闻报导 谓：“估计英国国内有一千五百万人收睇。”稍后在晚间新闻则报导：“同一时间英国四成人， 即系大约二千一百万人就收睇紧戴安娜电视专访节目。”而《明报》在“戴安娜专页”前言中说 道：“英国储妃戴安娜在英国广播公司的节目上剖白她和查理斯的婚姻。她不欲离婚的心意，找到 全球二千多万观众作证人。”……就此正误立见，《有线电视》及《明报》的数字最不可信，因为 香港也有几百万观众，英国的观众何止于此？至于《明报》在全球人数报导的失误，可能错将“２ ００ｍｉｌｉｏｎ”当作“２０ｍｉｌｉｏｎ”，又或误将“全国”译作“全球”。媒介翻译，是 大众传播的一分子，自然也要紧记新闻报导的三大守则（Ｎｅｗｓｏｍ＆Ｗｏｌｅｒｔ，１９８５ ：３１）忠实、准确与不偏不倚（ｈｏｎｅｓｔｙ，ａｃｃｕｒａｃｙａｎｄｆａｉｒｎｅｓｓ） 。在数字翻译上的准绳度绝不可失。人名的翻译戴妃婚外情的报导，除了主要的四位主角戴安娜、 查理斯、休伊特及卡米拉外，又牵涉不少其他人物，各大报章译法并不统一。纵使都采取音译，但 其中有普通话与广东话之分，也有国内译法与台湾译法之别。并且更有未正确捉摸人名发音，又或 同一份报章出现不只一种译法。个中除涉及翻译的质素外，更讲求编辑个人的素养，及监察与督导 的功夫。根据张达聪（１９８３：４３）称：“英文音译中文，以原文的字母读音，尽量翻成相同 或近似的汉字；中文音译英文，亦应依照汉字读音，尽量译成发音相同或近似的英文字母，变成文 字的对当音译。”至于英文字母的发音，一般可查考韦氏音标或国际音标，而汉字的发音则可循普 通话或广东话译出，视乎地域及需要而定。从各大报章译法比较，其中“Ｃａｍｉｌａ”及“Ｈａ ｒｒｙ”的音译均有问题。根据英音国际音标：Ｊｏｎｅｓ注音，“Ｃａｍｉｌ－ｌａ”的注音为 “Ｋ’ｍｉｌ”，无论粤音或普通话读音均近似。依新华通讯社译名资料组所编之《英语姓名 译名手册》（１９９３：６４），二者的译音为“卡米拉”（粤音可译作“卡美拉”）及“哈里” （粤音可译作“哈利”）。但《新晚报》译作“彭米拉”，无疑是跟“Ｐａｍｅｌａ”混淆了；至 于“Ｈａｒｒｙ”一名，《东方新地》及《星岛晚报》均译作“亨利”，依Ｊｏｎｅｓ注音为“ｈ ｒｉ”，与“ｈｅｎｒｉ”大相径庭，应为“Ｈｅｎｒｙ”之错译。而有关“ＪａｍｅｓＨｅｗ ｉｔ”，《新晚报》及《快报》均有两种译法；“ＣａｍｉｌａＰａｒｋｅｒＢｏｗｌｅｓ”这个 名字，《快报》也有两种译法，显然是出于不同译者、记者之手所至，该版编辑有必要加以统一。 倘同一份报章、杂志译法都不能统一，难免会引起读者的不便或误会。字汇的翻译香港各大报章的 报导，不外以戴妃的访问作主线。访问提到的若干个重点，自然会加以引述或借题发挥。其中有几 个名词，译法出入很大，有些与原意相违，有些过分直译，有些感情色彩过重。无论哪一种，都或 多或少教读者摸不着头脑，又或有误导成份，丑化新闻的主角。凡此种种新闻报导，均有违上述新 闻报导的三大守则。一、与原意相违：有关“ｂｕｌｉｍｉａ”一词，既有贻笑大方的错译，如： “厌食症”，亦有模棱两可的译法，如：“时暴食时厌食”、“食欲失调”、“饮食失调”。据Ｔ ｈｅＲａｎｄｏｍＨｏｕｓｅＣｏｌｅｇｅＤｉｃｔｉｏｎａｒｙ的解释，“ｂｕｌｉｍｉａ”表 示“ａｎａｂｎｏｒｍａｌｙｖｏｒａ－ｃｉｏｕｓａｐｐｅｔｉｔｅ”，是暴食的意思。依访问 内容了解，戴妃之所以在暴食后不久把食物全吐出来，是因为厌恶胃内肿胀的感觉，倒不是厌食。 而这种“ｓｅｃｒｅｔｄｉｓｅａｓｅ”，《东方新地》称为“秘密的病菌”，真是不可理喻，《 东方日报》称为“神秘的疾病”是直译，《亚视》称为“隐疾”则是中文的讲法。“Ａｑｕｅｅｎ ｏｆｐｅｏｐｌｅ’ｓｈｅａｒｔｓ”被译作“心里的女王”、“心目中的女皇”是绝对的错误。 因为戴妃就是有机会做皇后，根据皇位继承传统，也永不可能做女王。而且依访问原意，她所指的 是皇后。此外，根据原文她被问及会否成为皇后，她答谓不会，并说“Ｉ’ｄｌｉｋｅｔｏｂｅａ ｑｕｅｅｎｏｆｐｅｏｐｌｅ’ｓｈｅａｒｔ，ｂｕｔＩｄｏｎ’ｔｓｅｅｍｙｓｅｌｆｂｅｉｎ ｇｑｕｅｅｎｏｆｔｈｉｓｃｏｕｎｔｒｙ．”弦外之意就仿如“红心牌”一样，替代之意呼之欲 出。她虽然不能成为真正的皇后，倒希望成为人民心目中的皇后。二、过分直译：访问戴妃的节目 ，名为“Ｐａｎｏｒａｍａ”，虽有“全景”之意，但译作节目名称，未免过分直译。访问的过场 引题中，引述吉尔比与戴妃电话对话中的一种称呼“ｓｑｕｉｄｇｙ”，原是谈情中的一种惬称， 若将之直译成“软而湿的”未免猥琐了点，教人想入非非，也许称为“可人儿”较为适合。此外， 在《南华早报》中有一句“ｔｒｙｔｏｓｈｒｕｇｏｆＤｉ－ａｎａ’ｓｂｏｍｂｓｈｅｌａｓｔ ｈｅｗａｎｄｅｒｉｎｇｓｏｆａｄｅｒａｎｇｅｄｗｏｍ－ａｎ”，“ｂｏｍｂｓｈｅｌ”一词 ，可译作炸弹，但一般指突然引起骚动的人或事，这里应指后者。《苹果日报》说：“戴安娜王妃 ……向英国皇室投下了一枚炸弹”文意相符，只是“炸弹”二字表达过分直译；至于《东方日报》 大字标题说：“‘戴炸弹’毁灭性报复”，固然渲染成分过重，而“戴核弹”一词，难免给人一种 错觉。三、感情色彩过重：虽然新闻报导强调客观，但据事实显示，新闻从业员总免不了渗入个人 的观感、看法，而就是报导中没有明言表示，也往往在字里行间、遣字造句中，加入感情色彩。就 以有关戴妃的报导为例，虽然资料来源为英文，但在翻译过程中，也有上述表现。戴妃谈到她的私 人感情时，曾用“ａｎａｄｕｌｔｅｒｏｕｓ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ｓｈｉｐ”去表达，各英文报章 均用“ａｄｕｌｔｅｒｙ”一词。此字在英文可理解为“ｖｏｌｕｎｔａｒｙｓｅｘｕａｌｉｎｔ ｅｒｃｏｕｒｓｅｏｆａｍａｒｒｉｅｄｐｅｒｓｏｎｗｉｔｈｓｏｍｅｏｎｅｏｔｈｅｒｔｈａ ｎｈｉｓｏｒｈｅｒｌａｗｆｕｌｓｐｏｕｓｅ”，在中文而言，自然可称为“通奸”或有“奸情 ”。“婚外情”可以说是比较文雅的说法，未有直接点明其中涉及的性关系；《东方日报》称为“ 红杏出墙”是比较传统的中文说法；至于《苹果日报》用“送绿头巾”，《快报》、《东方新地》 和《星岛日报》称为“送绿帽”，《东方日报》称为“偷食”或“偷汉”都过于口语化，或是地区 性的讲法，而“偷食”一词甚至有点粗鄙。倘若我们比对上述译法跟各大报章的风格，自然可以看 到一些报章较为靡俗、哗众取宠，一些则较客观、文雅。然而，不管雅俗，新闻报导首重忠实、准 确，媒介翻译自然亦以此为准绳，以下从句子的层面去分析，各报的翻译优劣立见。从句法的层面 看媒介翻译媒介翻译较其他性质翻译为难的地方，在于其时间性与多样化。电子媒介翻译，无论是 电视或电台，都是分秒必争，而消息来源往往只是声音，这方面的翻译与传译没有很大分别，除讲 究收听能力（ｌｉｓｔｅｎｉｎｇｃｏｍ－ｐｅｔｅｎｃｅ），也注重Ｓａｖｉｇｎｏｎ（１９８ ３）、Ｂｅｌ（１９９１）和ＨａｔｉｍａｎｄＭａｓｏｎ（１９９０）所提出的表达沟通才能（ ｃｏｍｍｕｎｉｃａ－ｔｉｖｅｃｏｍｐｅｔｅｎｃｅ），并要语法能力（ｇｒａｍｍａｔｉｃａ ｌｃｏｍｐｅ－ｔｅｎｃｅ）、社会语言能力（ｓｏｃｉｏｌｉｎｇｕｉｓｔｉｃｃｏｍｐｅｔｅ ｎｃｅ）与话语能力（ｄｉｓｃｏｕｒｓｅｃｏｍｐｅｔｅｎｃｅ）兼备，再加上对时间压力的应变能力；印刷媒介翻译之中，最受时间限制的，自然是报纸，但较之电子媒介翻译容易，因为消息来源多为电讯，有文字可循，原则上导致出错的机会较少。无论那一种媒介，牵涉的范围都很广，一般要求的见识也更渊博，当然也增加了其中的难度。“戴妃婚外传”的新闻，轰动全球，各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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