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去理发的时候,已过了晚上九点。
出去不远,有家理发店,进去一问,竟被告知理发理发师下午6点已下班回家了,虽然不能理发,心中却丝毫不懊恼,毕竟这里的老板没虐待他的员工,没剥夺他(她)休息的权利。
于是继续向前走,印象中前面还有一家理发店,如果也不营业,那就明天再说吧。
现在的理发店,店名都起的很个性,装修也都很时尚,这家也不例外。门口写着营业时间,到晚上11点,同样喜悦,毕竟可以理发了。
推门进去,有人马上迎上来,理发?
嗯。
先洗一下吧。
躺在椅上,不知为何,想起了童年理发的事来了。
有一年不知是几月,妈妈带我和弟弟去姥姥家,走到半路正好碰见一理发师傅在摆摊,那时的理发, 跟现在还未灭绝的修理钢顶锅,收破烂等同样属于流动作业,一人,一挑,可能就是全部家当,我 还记有个歇后语叫剃头挑子--一头热,说的就是这回事。由于岁月的沧桑,在他们脸上留下了深 深的印记;特殊的行当、特殊的生活,让他们看起来总不是那么和善。所以,童年的理发,在我的 记忆里,甚至于在和我有过类似经历的人的记忆里,不啻于一个恶梦。好了,服务员叫到,并把我 引到理发区的椅子上,帮我系上围巾,理发师已就位,一切就续,就开始动手。那时的理发师,为 了让孩子们乖乖的座着理发,总会用一些小手段,通常分为两种,哄和吓,先是哄,有父母在旁, 他们总不好一上来就吓小孩。比如他们总是带些很廉价的糖果,大约是1分,或者2分,对我们说 ,如果乖乖座着,等理过发之后,就赏给我们一个糖果吃,当然,还要告诉我们这是唯一的糖果, 后面的孩子,仍是唯一的--好不容易才找到最后一个了,刚才漏掉的一个,诸如此类的话。若没 有,就替父母打空头支票,--等理过发让你爸妈给你买××,这时家长们就马上接住,对,一会 等理好发我们买什么。另一种是吓。通常说公安局或人贩子看到长头发的要抓走,更有甚者,说抓走做包子馅儿,软硬兼施以达到让我们理发的目的。
不过一旦动起手来,他们就很少说话,好像生怕一不小心,划到了谁的脑壳。也许是当时的发型太单 一,总是茶壶盖,他们的手法总是很熟练,很少出现破头,也有例外,却多半是刀片钝了,我们会 扭一下头,有时也会哭,不等父母责备目光看上去,自责的话早已说出了,倒让家人很不好意思。 哎呀,我叫了一下,通过镜子,我看到,理发师正在不用梳子做隔板,给我修发梢,老板望过来,咋了?
脖子有点疼。我苦笑着,不愿师傅因些而被扣了奖金。
哎呀,又一下,这位师傅的手艺看来并不熟练,却又不想用梳子,把我当成了一个活的练习工具,我倒底有点不乐意了,师傅,你用梳子挡一下吧!
这个推子有问题,师傅小声说着,却又不去更换,我只好说,后面简单修一下就好了吧,我有点事, 急着走呢,一会交过钱之后,像小时候那样马上逃了。走到街上,到处歌声嘹亮,只是童年那理发的挑夫离去时的歌声已离我很远了。
我,竟有点怀念那遥远的岁月了。
More reviews about the 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