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条关于女博士的顺口溜正在广泛流传,一是“大专生是赵敏,本科生是黄蓉,硕士生是李莫愁, 博士生是灭绝师太,博士后更可怕,是东方不败”。此句尚且承认了女博士是女性,而另一句“世 界上有三类人,男人,女人,女博士”,更是强行将女博士从女性群体中“孤立”出来,打入另类 群体。这两句顺口溜什么时候开始流行,没人能说得清,但最近两位高学历女性的行为真正打破沉 寂,让全社会将关注的目光投向这群“智慧女人”。不久前,一位署名罗飞的女博士在《中国青年 报》上撰文疾呼:“我是女博士,但我不是灭绝师太!”自称原本是一个“爱说、爱笑、爱闹、爱 玩、爱打扮、爱漂亮”的可爱女孩罗飞,在读了博士之后,一夜之间就被划入了“面目狰狞”的行 列,从人见人爱的乖乖女变为令人惟恐避之不及的“鬼见愁”,无论是在人际交往、求职还是恋爱 等方面都受到了巨大影响,从此深陷苦恼。另一位是西安南郊某知名高校28岁女硕士生肖某跳楼 自杀事件。她在留给其农村父母的一份遗书中写道:“爸爸、妈妈:请你们原谅我不想再回来了。 我是那种眼高手低的人,不想承受别人的非议……别为我痛×(字迹模糊)、难过,就当没生过我 ……”情场、家庭、职场、友谊高学历女性面临“四面楚歌”女人最为感性,女人永远视爱情为第 一生活要素,然而相当数量的女博士、女硕士却在“爱情海”里遭遇恶浪。某报在近一年里,共登 了3名高学历女性的征婚启事,两名“国产”硕士,一名澳洲MBA。结果这3名女子收到的应征 信加起来还不到10封。而普通女子征婚的来信都有50封~100封,条件好一点的男士征婚则 可收到300封~800封应征信,反差极大。南京一位已过而立之年仍未婚的女博士生,为了让 “男士不拿世俗的偏见来看待”自己,在征婚启事中的学历一栏无奈地填了“本科”。记者在一些 婚介所里调查发现,高学历人士征婚活动中,报名登记的女性要远远多过男性;越来越多的家长开 始忙着为自己正在读硕士、博士的女儿找对象。而男士们往往对女硕士、女博士“望而却步”;一 些拥有硕士以上学位的女性不得不一再降低自己的择偶标准;也有不少三十几岁的女硕士、女博士 坚持不降“身价”,成为婚介所里的“老大难”。从博士到本科生,甚至没有学历的,各个阶层的 男性因为不同的理由,都否定女博士。南开大学历史系男博士刘峰博在评价女人攻读高学历时说: “女孩读博士,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如果你不是非要读博士去改变自己生活的话,最好还是不要 再继续读下去了。”“我认识不少三十几岁的女博士,毕业工作好几年找不到对象。她们在单位里 很受重用,拿着几十万元的科研经费,房子车子一样不少,可就是少个老公。有的在大学里任教, 四十来岁才结婚生孩子。过了最佳结婚生育年龄不说,她对后代的教育心态都变了,看自己的孩子 就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而安徽大学法学院的本科生小飞(化名)则告诉记者,按照他们同学多 年的“阅历”,“女性追求智慧等内在修养正源于缺乏美貌”,学历越高,性格越孤傲,长相越难 以恭维,特别是女博士,一定是戴着瓶底厚的眼镜,时刻抱着成堆的学术书籍,终日在寝室、图书 馆、实验室、食堂间穿梭;凡事刻板严谨,不苟言笑,全然没有女人味,丝毫不解情趣。刚走上工 作岗位的许先生说:“女博士一般事业心强,放在家庭中的精力就相对少,难以做个贤妻良母,相 夫教子。再说,如果自己的另一半比自己强,作为男人肯定会觉得别扭。”对于成家之后攻读博士 的女性来说,虽无情场遭冷落的担心,但来自家庭的压力多少有些沉重。从江苏徐州考入安徽大学 历史系博士点的刘玲承认,读博以来不仅学业压力陡增,内心还背负着对远在徐州的丈夫和孩子的 一份愧疚。因此,刘玲每次回家都承担起全部的家务,并努力表现得低调,再低调。但随着在家时 间越来越少,孩子的成绩有所下降,公公毫不客气地责怪她:“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人生大势已 定,再往上读,也不知图的啥?孩子还小,未来长着呢,是孩子重要还是你重要?”尽管刘玲的丈 夫对她读博很支持,但博士妻子难免给他增添压力,偶然间婆婆冲着丈夫来一句:“你看你,老婆 都读博士了,你还只是个硕士。”总是让丈夫的脸“一下子阴下来”。在女博士最引以为傲的职场 上,她们是否能尽显潇洒呢?现实往往恰恰相反。在求职过程中,不少迫于就业压力而攻读博士的 女性在毕业后发现,用人单位的性别歧视对她们来说仍处在“有效期”,而且苦读得来的博士头衔 又给她们的求职带来了新的障碍。“博士期望的待遇太高”“书读得多了,总有些目中无人,难以 相处”“女博士进入高龄,工作后马上就要忙家庭、孩子,对单位的贡献不大”等等,都成了不少 用人单位“拒用女博士”的借口。一位屡遭就业打击的女博士讲述了自己求职经历:本来你各种条 件过硬,张张证书在手,只要一暴露女博士的身份,对方便会掐断所有溢美之辞,话锋急转直下, 沉痛地说到“但是”两个字。职场上的硝烟未散,部分女博士的友谊圈又面临缩水的危机,“或许 由于共同语言的减少,或许由于世俗的偏见,读博以来,一些过去的好朋友与我的联系也渐渐地少 了,尽管我每次跟他们在一起时都注意选择他们熟悉的话题,从不因为自己是博士而表现得高高在 上。”安徽大学在读博士蒲霞坦言了另一种无奈。女博士疾呼:我们拒绝被“妖魔化”处在象牙塔 顶端的女博士真像大多数人想像的那样“不男不女”,令人望而生畏吗?浙江大学的一位工科女博 士小静(化名)对这一说法一笑置之,在她看来大部分女博士和别的女人一样,经历过恋爱婚姻, 喜欢美,懂生活。而对女博士的偏见恰恰反映了男权社会下某些人的无知,可能这些人自己根本就 没接触过几个女博士,就信口开河。许多女博士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都兴奋地描绘起她们多姿多彩 的生活。北京师范大学的女博士小方(化名)告诉记者,在很多人眼里,我们只知道做学问,别的 都不关心,其实不是这样。作为女人,我们也经常谈论化妆品和衣服,谈起自己的家庭老公更是滔 滔不绝。为了学业,我们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看电影、逛街,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不喜欢做这些事情 。就拿我来说吧,私人时间还是蛮多的,白天工作、上课,晚上和老公、孩子看看电视或者出去散 步,周末还出去玩,反倒比在外企工作的妹妹活得轻松愉快。刘玲谈到此也笑道:“同宿舍里就有 位二十多岁的女博士,她和我平时教的本科女生没有什么差别啊。”再拿刘玲本人来说,她每周都 要通过书信或电话和家人交流情感,还在固定的美容院做护理。放假一回家,她凡事抢着做,把家 务安排得井井有条,尽显贤妻良母本色。坐在记者面前的刘玲平凡可爱得像邻家大姐,不听她讲学 术,你不会想到她是个博士生。“至于女博士感情方面的问题我觉得要一分为二地看。”小静分析 道:“首先,由于读博的时间较长,女博士年龄较大,再加上知识女性具有的矜持,找到合适的男 朋友确实相对较难。但是另一方面,高学历不会成为感情方面的障碍,虽然一些男生担心这会给自 己带来太大的压力,但毕竟这个社会更肯定的是能力,那些有足够自信和品位的男同胞们完全可以 用实力证明自己并不比女博士们逊色。很多男人不是不要女博士,而是不敢要,因为他们不够自信 。这是男人的悲哀,而不是女博士的悲哀。”对于“女博士性格孤傲,难以相处”这一观点,复旦 大学的法硕研究生小夏(化名)鸣起了不平:“女博士中肯定有那种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太把自己 当回事的人,那是她们个人的悲哀。但我认为清高顶多是知识分子的通病,并不是女博士的专利, 更不是她们的标签。是否难相处或难接近,那和一个人的性格有关,不是低学历的人就个个好相处 。”北京大学博士张敏则认为学位对女孩性格的影响只可能是正面的,不会是负面的,因为高学历 会使人更自信。“就拿我本科的一个同学来讲,她那时性格非常内向,毕业时很多男生跟她说过的 话不超过50句。可是自从她上了南京大学的博士,整个人变得活泼开朗了很多。问及原因,她说 要在学术研讨会上发言,要给本科的学生上实验课,甚至要陪着导师去各个企业谈判合作,慢慢就 锻炼出来了。”中年读博的蒲霞对女博士遭受的种种偏见表示理解:“要消除社会的这一偏见,女 博士应先从自己做起,摆正心态,不能因为社会角色的变化而影响到自己在家庭、在生活中的定位 ,这是让别人接受的第一步。在我的家庭里,各种关系和我读博前一个样,丈夫学历是本科,但他 很支持我。当然,最重要的是社会应多些换位思考,正确认识并多体谅我们。”专家呼唤搭建理解 的桥梁以化解鸿沟安徽省社科院专家王开玉认为,日渐引人注意的女博士话题具有多重社会意义。 从积极方面看,它至少反映了在有着几千年封建史、“女子无才便是德”流传几辈人的中国,女性 受教育的权利达到最高,女子独立意识也空前高涨。当然,对女博士的社会偏见更反映出男权主义 仍然影响着社会舆论,甚至女博士自己。另外,女博士本身也有原因,由于她们大多从事繁重的科 研工作,与现实生活相对较远,交往面较窄以至于外界对于她们不甚了解。王开玉认为,要使社会 消除对高学历女性的偏见,不仅要继续宣传男女平等的思想,还要帮助女博士们树立正确的婚姻观 、人生观,同时开展多重有益的活动帮助女博士们拉近与社会大众的距离。南开大学研究生院旨在 帮助女博士们展现才艺多交朋友的“缘定玫瑰”活动,开展4年来已经取得了积极的成效。“我们 的研究生非常可爱,我们的女博士更加可爱,她们会做研究更懂得生活,她们甚至天真烂漫,而并 不是什么所谓的‘第三性’。”南开大学研究生院办公室负责研究生学生工作的蓝海老师这样说。 为此,蓝海老师带着研究生会的成员们做了不少的努力。为了帮助研究生们结识更多的朋友,研究 生会从2002年开始,每个学期都举办一次“缘定玫瑰”活动。“这个活动第一次举办就有三百多个学生报名,后来附近高校的研究生也来参加。他们从自己的实验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的小圈子中走出来,展示自己的才艺,学会和他人相处,包括社交礼仪、团体合作,我们也不断地设计新的游戏来充分调动同学们的参与积极性,包括让同学们自己参与设计游戏。在这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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