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任荣,原西藏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在庆祝西藏和平解放50周年的盛大庆典上,胡锦涛同志 曾拉着他的手深情地说:你是老前辈,是西藏事业的奠基人,西藏人民不会忘记你。笔者在老将军身边工作多年。老将军饱含深情地给我讲述了自己的情感历程:战友夫妻情……l从童养媳到红军战士j 1936年底,长征结束后,我在师里当政治教员,经人介绍,认识了在红军野战医院当护士的黄琳 。她是四川人,身材窈窕,又有一双长睫毛、又明又亮的大眼睛,人见人喜欢。我同她接触了一段 时间,相互都有了了解,彼此都有好感,我心里爱她,想向她提出来,但又觉得自己官小,怕她有 想法。她看出了我的顾虑对我说:“你的思想我知道。我一没文化,二没能力,我根本没想过找什 么大官,我看你这个人挺好的。”我又说:“我一无所有,结婚后你是有苦头吃的,你看现在我想 买件纪念品送给你都办不到。”她说:“有这份心就够了,我什么都不要,有了你这个人,就挈是 最大的财富。”她给我讲起了童年的心酸苦难史。她家住在四)ll通江县瓦室铺,家里很贫穷,父母:蜡聋盆{1932年底,红四方面军打进了川北,家家搞‘扩红,。1933年春,她趁外出打猪草的机会,偷跑到山里尼姑庵找到姑妈,求她送去当红军。姑妈可怜她, 给她放了脚,还穿上了布鞋,带了些红曹、苞米把等干粮_,趁一个有星光的夜晚送她下山,去找 红军。拜别姑妈,她高一脚低一脚地跑哇跑哇,天黑路滑,摔倒了又爬起来,饿了吃几口干粮_, 渴了喝几口冷水,就这样跑到第二天上午,听说跑了80多里路,跑到了通江毛浴镇,找到了这里 的红军总医院。一个年长的女红军详细盘问情况后、同意收下她。她高兴得跳了起来。组织上先让 她在一医院打扫卫生,替伤病员洗衣服,后来让她给医院政治部生任张琴秋当勤务兵,成天和红军姐妹们生活在一起,又唱又跳,好像换了人间。1935年4月红四方面军开始长征,敌人的飞机炸弹炸伤了她的腿,伤好后她坚决要求参加长征。同 男同志一样过草地,爬雪山。她在炊事班,背一口铜制军锅,每到宿营地,找柴、烧水、做饭。脚 是放开了,但双脚的血泡一个重叠一个、一瘸一拐跟上行军队伍,每天同大家一样啃树皮、吃草根 、挖野菜、喝野菜汤。就是这样,她没叫过一声苦,没流过一滴泪,咬着牙,硬是走完了长征路。 她的苦难史深深地感动了我,一个女孩子真不简单,我们那么多的男同志都倒在了长征路上,可她 硬是挺过来了。我们的心紧紧地连在一起了。延河水哺育战友夫妻情1937年夏,政治部门批准 了我们的结婚报告,在“8·l”建军ro周年的纪念日那天,我们结婚了。教导队领导同我们一 起把“会餐”当成了婚宴,以汤代酒,互相祝贺。晚上队领导和教员们都来到我们的新房一一土窑 洞,我用2毛钱买了些瓜子、水果糖,大家又说又闹,表示了祝贺。“闹房”后,大伙儿走了,我 俩相拥在一起,她依偎着我说:“你说过海枯石烂永不变心,我们都要记住。”我说:“让漫长的 日子考验我们吧。”婚后不到两个月,我们部队奉命调陕北清涧地区,守卫黄河,抗击日本侵略者 。新婚夫妻要分别,难舍难分。我紧握住她的手说:“此一别,不知何时才相见?”她说:“为了 国家民族,我能想得开,放得下。”说完拿出一双崭新布鞋塞进了我的挂包里,她说:“这是我亲 手给你做的,望你穿上它一直走向胜利!”我心里热乎乎酸溜溜的,头也不敢回,离开她去追赶出 发了的队伍。1939年底,我到延安参加留守兵团政工会议,去安塞医院看望黄琳,分别2年又 重逢,我们都很激动。她当上了护士长,成天忙个不停,我只待了两天就离开她回部队了。194 0年夏天,黄琳调到陕甘宁师范学校学习,我调延安军政研究班学习,相隔不太远,每周六相聚一 次。1943年她学习结业后,调到我们旅工作,时逢边区军民大生产运动,她背着几个月的女儿 ,参加开荒生产,劲头十足,还当了劳动模范。一__________________狠芯既 次大委渭哪嘛歹牲是难免的,为了解放全中国,只要人还活着,就要战斗到最后胜利。1950年 ,在她支持下,我申请参加了抗美援朝,停战后她随祖国慰问团来到朝鲜住了10多天,亲眼目睹 了朝鲜城镇乡村到处都是一片废墟,深有感触地说:“如果美国侵略者打到了我们中国,后果也是 这样啊!”还说:“毛主席、党中央作出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决策真是英明伟大呀。”天命之年 ,全力支持我去雪域高原血洒祖场,军功章有她一半日本投降后,我们部队调到东北与蒋军作战。 1946年秋,在组织照顾下,黄琳带着儿女来到赤峰,当上了部队家属队指导员。部队行军打仗 ,她带着部队家属和我们的一双儿女随军长途跋涉。连续的行军,加上饥饿、疲劳使孩子没奶吃, 饿得直哭,还要随时防备敌人的袭击。短暂停留之后,部队往北满转移。1947年夏秋,我们师 在辽宁昌平县以北的大洼地区整军时,黄琳才从北满来到师部,当她看见我的手和颈部负了伤,而 且残疾了,大哭一场,说:“你负这样重的伤,我都不知道。”我安慰她说,当兵打仗,流血牺1 964年,我要求到西藏工作,开始黄琳有些想法。她说:“你已经快50岁的人了,身上几处受 伤,特别是脚伤少了几个脚趾头,怕冷、怕冻,到高寒缺氧地区去工作,能吃得消吗?”我说:“ 毛主席说过哪里艰苦到哪里去,这才是好同志,我是个老兵、老党员,我们要坚决响应毛主席的号 召。”她点头同意了:“只要你认定了的事,我就坚决支持,还是那句老话:家里的一切我全包了 。”1965年9月,西藏自治区成立,黄琳随中央代表团到西藏,在拉萨住了一个月。临离开时 ,她说:“西藏缺氧气,胸闷得慌,就像当年长征爬雪山那样难受。你能吃得消吗?”我说:“我 已经适应了!”就这样,我在西藏一干就是16年。16年来,她在内地,我在西藏,分居两地。 如果在拉萨,10天半月打个电话互致问候,如果到下面检查工作,通讯不方便,1、2个月也无 联系。1975年秋,她患了乳腺癌,从北京转来电话,要我赶回去签字做手术。此时的我正在海 拔4千多米的西藏仲巴县检查工作,农牧区的落实政策问题、群众的生产、生活问题,都要急迫安 排解决,实难抽身返京陪伴她,只好让秘书发个电报表示问候,并请战友替我签字同意手术,望老 伴能谅解,安心养病。1976年春,我回北京开会,心急如焚,一下飞机,驱车直奔301医院 探视黄琳。只见她躺在病榻上,身体很虚弱,不能行动,我含泪向她深表歉意。她却说:“我知道 你在西藏工作很J忙,责任重大,是孩子们背着我给你打的电话,为了西藏人民,我能理解。”在 京期间,除了参加会议,一有时间,我就去医院陪伴她。夕阳辉映情意难忘1980年,在党中央 、中央军委关怀下,我被调离西藏到武汉军区工作,一面工作,一面照顾老伴。她的脑和胸部先后 做过3次手术,身体状况特别不好,我搀扶一~,一口-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矛臀~情感派燕一二___________左右,从未离 开过她。病情稍有好转就陪她到外地游玩,尽一切努力来弥补40多年来我对她欠下的情。198 7的春夏,她曾多次对我说:“这几年我把你拖累了,你也年岁大了,本来我应该好好照顾你,可 是你还细心照料我,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我说:“几十来年,为了支持我工作你付出的太多太多 。战争年代,你拖儿带女,走南闯北。我们相聚的时间太少,家全靠你支撑,儿女全靠你教养照管 ,晚年你病成这个样子,我照顾一下,这是完全应该的。”一次,她对我说:“看来我可能不行了 ,如果到了那一天,我走了,你要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陪伴你度过幸福的晚年,我就放心了。”她 的一番肺腑之言,催人泪下,使我深感50年的战友、夫妻情深似海。1987年ro月,她住院 治疗,病情稍有稳定,22日我离开她去北京参加中央全会,23日刚住进宾馆,噩耗传来,我最 亲密的战友、爱妻黄琳撒手先我而去。我头晕目眩,赶回武汉,办完了丧事后,闭门痛悼,面对爱 妻黄琳的遗容,不尽的哀思无限的悲坳在心里潮水般地涌动。我们结婚50年来,在一起团聚时间 总共只有近17年。战争年代随着战线的转移,她带着孩子冒着敌人的炮火东奔西跑。和平时期, 大部分时间都两地分居,特别是我在西藏工作16年间,基本上只有到北京开会的机会才能见上几 面。家庭、孩子的重担依然全压在她一人肩上,但她从来不在我面前叫苦叫难,使家庭和谐,孩子 们成人就业,使我能全身心地投人工作。“名微功著、平凡伟大”8个字,就是对她一生最恰当的 写照。匹组夔生皇翌哩鱼幽到老伴过世后一段时间,经人介绍,我同武汉职业病防治医院检验科主 任李春华同志相识。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了解,知道李春华同志是东北黑龙江省人,1948年参 军,1949年提干,1954年转业地方医院工作。1988年退休前为副教授。当时她虽已进 人天命之年,但体质尚好,精力充沛,对人热情豪爽、真诚,也很健谈,在她身上仍折射出一个革 命军人的风采。为求得晚年有个相互照应,在双方孩子们的支持下,我们重新组合了家庭,实现了 爱妻黄琳同志生前的遗愿。我和春华同志在一起生活已有巧个春秋了,终日相伴,形影不离。我上 老年大学,她料理家务,从我的饮食起居,到冷暖衣着,无不关照备至;她起早贪黑,清扫居室, 买菜洗衣,成天总是忙忙碌碌。每逢我的儿女们从外地来汉探亲,她更是忙个不停,从吃到住亲自 运筹操办。1999年,大修住宅,为使我能安静休息,她先让我住进医院体检,尔后让我上鸡公 山疗养。她一人在家一日三餐到工作人员大食堂吃饭,硬是在叮叮当当的噪音中度过了3个多月。 我们远游外地,从东北到海南,从新疆到西藏,她都紧随在我的身边,起居保健,迎来送往,细致 周到。而今,我已是八十又七的老人了,年已古稀,她的身体状况也不如从前了。一旦我犯了病,她寝食难安,左右不离精心照料。对我晚年的饮食起居,她伺候周到,倾注了一片珍爱之情。她是我晚年生活中的好伴侣、贤内助。(任荣口述)难忘战友夫妻情@谭维民<正>老将军任荣,原西藏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在庆祝西藏和平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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