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芝加哥大学东亚语言及文化系荣誉教授、东亚图书馆荣誉馆长、英国李约瑟东亚科技史研究所研 究员,知名图书史、印刷史与文化史专家钱存训教授所著的英文版《书于竹帛——中国古代的文字 记录》一书,自50年代后期出版后,曾两次重印,一次再版。1975年,该书中译本由周宁森 翻译,由香港中文大学出版,1981年再版;1988年,该书中文版第二次增订本由祖国大陆 著名书史专家郑如斯教授增补,以《印刷发明前的中国书与文宇记录》为名在北京印刷工业出版社 简体横排出版:1996年,中文第三次增订本以原题《书于竹帛》由台北汉美图书公司出版;及到今年(2002),上海书店出版社推出了该书的第四次增订本。此外,该书尚有日文、韩文的译本。 “书于竹帛” 这一文意雅致、引人入胜的词语出自《墨子·兼爱下》:“吾非与之并世同时,亲闻其声,见其色也 。以其所书于竹帛、缕于金石、琢于磐盂,传遗后世子孙知之。”作为一位曾经在祖国大陆接受基 本教育而深受中华文化之惠的华裔学者,采用这一书名,尤有深意存焉,可以见出作者的中华文化 情结。在作者广泛的学术视野与深沉的文化关怀中,竹帛并不仅仅是一种实用性的工具,更是一种 寄托着民族灵魂与文化命脉的载体。作者在绪论中有言:“中国文字纪录的丰富、延续与普遍性是 世界文化史上所独具的特色,没有其他民族或国家的文献可以相比。”在“写作缘起”中作者也说 ;“一般西方学者所写书籍通史,对中国古代书籍制度的叙述,不是空白就是十分简略。对中国书 籍演变的个别问题,中外学者虽然曾做过一些专深的研究,但是有系统的全面考察之作,迄今尚付 臃如。”而作者写作该书的动机,主要是他认为这样一本“综合讨论中国古代典籍制度的专书,除 了能作为一般学者修习图书目录学和书籍历史的参考外,也为研究中国文化史、科技史、考古学及 情报信息等其他学科的专业研究者,提供中国古代文化传播和继承的信息”,“使西方学者在研究 世界图书发展史时,能对中国文化在这一方面的贡献增加了解”。这种学术研究中的高远立意,使作者为促进东西文化交流,宣传与弘扬中国文化,促进中国文化在世界上的应有地位做出了巨大贡献。 《书于竹帛》另一极其可贵之处,在于它的填补学术空白。印刷术发明之前的书籍历史,一向是中国 图书史与出版史研究中的薄弱环节。由于史料的漫滤以及解读的难度,对印刷术发明前的中国书史 研究而言,“实在不易着手”(郑如斯《(印刷术I”iT5xwt\tatH/chatLMW --pe发明前中国书与文字记录)增订说明》),因此一直缺乏系统深入的研究与叙述。但钱存 训先生认为,虽然探讨不易,但“极为重要。”(《书于竹帛·写作缘起》)经过艰苦探索,不懈 努力,终于探明了书史前与书史后接头及守恒的共同规律:“上自公元前14世纪,今日所见最早 的中国文字起始,以迄公元700年左右,即印刷术发纫时期。这两千多年是中国文宇记录和书籍 发展的滥筋时代,所有的各种书写材料、内容、记载方法、编排,以及若十中国书籍所特有的形式 ,皆于此时逐渐形成。印刷术发明以后,这些特色乃被继承,成为中国典籍和文化传统的重要部分 。印刷术的发明是中国书籍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但它只是改变了生产的方涪和增加了产量 ,至于书籍的实质、内容和形式,与采用印刷术以前,都没有重大的分别。”钱先生关于前印刷时 代与印刷术时代人类知识生产异同的论述,值得我们借鉴深思。也正是出于这种求本溯源的学术认 识和填补学术空白的目的,作者知难而进,将研究的重点放在印刷术发明以前的书籍史上,以革路 蓝缕以启山林的求索精神与重大创获独树一帜。时至今日,关于中国图书史、藏书史、目录学史、 文献学史等领域的著述不可谓不多,但由于学术研究上的避难趋易,它们大多仍然有着略古详近的明显不足。《书于竹帛》仍然是一本沾溉后学且无法他替的学术著述。 《书于竹帛》全书贯注着一种科学糙神,以大量的中外传世文献及考古实物相互印证的方法,问或引 用训枯学的研究成果,并配以数字统计及图表显示。绪论一章通观性地讨论了中国古代文字记录的 特点、重要性,以及其演进的社会背景和学术因素,对贞卜、官书档案制度、史官制度、私家著述 及藏书、焚书之祸、古籍整理等相关问题进行了论述。随后依次分章探讨了甲骨文、金文(如镜铭 、货币、印章、封泥)、陶文(如陶器、砖瓦)、玉石刻辞(如石鼓文、刻石、碑蝎、摩崖、墓志 、石经、玉器、拓印)、竹简和木犊、帛书、纸卷的起源、内容、书体、制作方式、编排制度、特 质等。各章大体以每一时期的社会生产力发展为经,以学术思想史变迁为纬,立体探讨了每一文字 记录载体的发展及传衍关系。后又单列一章,介绍了毛笔、墨、砚、书刀等书写工具的发明、应用 与发展。最后一章以通俗性语言概括各章所论,阐释了书写材料的类别、古代文献的传承、各种铭 文的年代、中国书籍的起源与发展、书写与复制的技术、中国文宇的演化、中国文宇书写的顺序、 文字记录发展的因素等问题。全书细处所论,创见迭出,且立论精当,令人叹服。如甲骨文单字逾5000,而今天可识者仅1500多字,故多有学者认为,以40琶中国臼书评论CHINA SOOK REVIEW此有限字汇,殷人不可能写出长篇作品,而作者认为“这种说法并不可信,因为甲骨文 的字汇井不少于周代金文和长篇作品中所包含的字汇,而金文使用的时间却较甲骨文约长三倍。… …贞卜文是一种特殊性质的记录,仅适用于某些特殊的场合,因之它所包含的字汇,只是整个文字 中有限的一部分。换言之,殷人也一定写过较现存甲骨文宇为长的作品,如《尚书》中的《盘庚) }篇等,可能是两代流传下来的部分作品。商代文籍的罕见,主要应该是因为年代久远,保存不易 而散伏,而不一定是由于字汇有限而未产生长篇的作品。”对于这一意见,史学专家劳翰及李学勤 两先生都认为“至为正确”。而综观全书,则又见其体大思精之处。透过全书每一具体的论述及结 论,可以感受到作者对每一文字记载和书籍制度的研究,都紧紧围绕认识中国文化这一内在中心。 如有论者指出,钱著对“中华文明最基本的方面”做出了实质性贡献,“其价值不仅在于为书史研 究者提供知识,而且加深了解中国的独特文化”。对于这一点,李学勤先生在新序中所说堪称确论:“尤其是我们中国人,不可把这部书看成是堆积短订的材料书,更要仔细体会作者融贯于全书篇章中的根本精神。” (本文作者单位系百花洲文艺出版社)蕴含着无穷生命力的学术著作——评《书于竹帛——
中国古代 的文字记录》@张国功$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正>美国芝加哥大学东亚语言及文化系荣誉教授、东 亚图书馆荣誉馆长、英国李约瑟东亚科技史研究所研究员,知名图书史、印刷史与文化史专家钱存 训教授所著的英文版《书于竹帛——中国古代的文字记录》一书,自50年代后期出版后,曾两次 重印,一次再版。1975年,该书中译本由周宁森翻译,由香港中文大学出版,1981年再版 ;1988年,该书中文版第二次增订本由祖国大陆著名书史专家郑如斯教授增补,以《印刷发明 前的中国书与文字记录》为名IEW此有限字汇,殷人不可能写出长篇作品,而作者认为“这种说 法并不可信,因为甲骨文的字汇井不少于周代金文和长篇作品中所包含的字汇,而金文使用的时间 却较甲骨文约长三倍。……贞卜文是一种特殊性质的记录,仅适用于某些特殊的场合,因之它所包 含的字汇,只是整个文字中有限的一部分。换言之,殷人也一定写过较现存甲骨文宇为长的作品, 如《尚书》中的《盘庚)}篇等,可能是两代流传下来的部分作品。商代文籍的罕见,主要应该是 因为年代久远,保存不易而散伏,而不一定是由于字汇有限而未产生长篇的作品。”对于这一意见 ,史学专家劳翰及李学勤两先生都认为“至为正确”。而综观全书,则又见其体大思精之处。透过 全书每一具体的论述及结论,可以感受到作者对每一文字记载和书籍制度的研究,都紧紧围绕认识 中国文化这一内在中心。如有论者指出,钱著对“中华文明最基本的方面”做出了实质性贡献,“ 其价值不仅在于为书史研究者提供知识,而且加深了解中国的独特文化”。对于这一点,李学勤先 生在新序中所说堪称确论:“尤其是我们中国人,不可把这部书看成是堆积短订的材料书,更要仔细体会作者融贯于全书篇章中的根本精神。” (本文作者单位系百花洲文艺出版社)蕴含着无穷生命力的学术著作——评《书于竹帛——中国古代 的文字记录》@张国功$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正>美国芝加哥大学东亚语言及文化系荣誉教授、东 亚图书馆荣誉馆长、英国李约瑟东亚科技史研究所研究员,知名图书史、印刷史与文化史专家钱存 训教授所著的英文版《书于竹帛——中国古代的文字记录》一书,自50年代后期出版后,曾两次 重印,一次再版。1975年,该书中译本由周宁森翻译,由香港中文大学出版,1981年再版 ;1988年,该书中文版第二次增订本由祖国大陆著名书史专家郑如斯教授增补,以《印刷发明前的中国书与文字记录》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