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心武的短篇小说《班主任》初发表时,曾经引起一场争议,但随之便得到了广泛的肯定,在１９７ ９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评奖中名列榜首。获得这样的佳绩绝非侥幸所致,而是因为它最早以文学的 形式揭示了“文化大革命”的本质,表达了广大人民群众彻底否定“文化大革命”的强烈愿望。“ 班主任”张俊石的形象,已经成了我们这个社会热切呼唤的人民教师的楷模！无疑,《班主任》是 一部划时代之作,它标志着文学史上一个旧时代的结束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始。从此,文学“假大空 ”的时期过去了,真实地反映现实生活的新时期艰难地走来了。小说通过对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学 生在一场比较间接的矛盾冲突中的描写,形象而深刻地揭示了“文化大革命”的本质,鞭挞了“四 人帮”以极“左”面目出现,行残害祖国下一代的严重罪行,在新时期文学中最早提出了在思想文 化领域批判“左”倾思潮。文中的宋宝琦,是一个刚从公安局拘留所放出来的小流氓,被称为“菜 市口老四”,父母都因他而感到羞辱。但是通过情节的发展,使我们了解到“出乎一般人的逻辑推 理之外”的堕落原因,并非是因为读了什么坏书,而是“什么书也不读而落于无知的深渊”。这就 是“四人帮”提倡考白卷、读书无用论对广大青少年巨大危害性的具体体现。在谢惠敏的身上,体 现了优良的品质与荒谬的思想观念的恶性而密切的扭合。谢惠敏是一个本质上十分优秀的孩子,她 有着爱护群众的财产、敢于旗帜鲜明地同坏人坏事作斗争等诸多优点,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受 的毒害比宋宝琦还要深。因为宋宝琦大家都知道他的坏,而谢惠敏所受的害她自己一点也不觉得, 大家也不觉得,都认为她是“标准学生”。随着矛盾的深入发展,她所受的毒害便一点一点地暴露 出来:保守、僵化、教条、呆板、无知、片面、偏执。她的悲剧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教条主义教 育使她优秀的性格遭到扭曲和变形,青春的活力被窒息;二是对此她并没有自觉,也不为此痛切和 苦闷;三是她在自我优秀的感觉下,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全力以赴地去压抑和扼杀另外的鲜活的 灵魂。这样,谢惠敏似的人物的悲剧性格便构成了。这个人物因其置身于一场尖锐的斗争漩涡之中 的生动而令人感到灵魂抽痛的言行表现了她的特殊性与普遍性,被誉为“新时期文学的第一个典型 ”。其实,不仅谢惠敏那样的学生,就是广大青少年,甚至不少成年人,也中了许多这样的毒素。 他们的革命热情被戏弄,对革命事业的诚恳被践踏,不自觉地成了反革命的牺牲品。谢惠敏已经成 为那个时代一个群体的共名,催人警醒。两个性格、现实表现迥然相异的孩子,在一场比较尖锐复 杂的矛盾中实现了交叉,表现出了同一的受害性,从而对“四人帮”在思想文化领域方面的罪恶暴 露无遗,作者那“救救孩子”的悲愤的呼声也显得更加激烈,更具撼人心魄、震聋发聩的艺术感染 力,对“文化大革命”这一场大革文化命的运动的控诉也更为沉痛有力。小说采取循序渐进、层层 剥笋的方法,逐步暴露正面形象身上隐藏的恶果。谢惠敏是一个本质纯正、立场分明的好孩子,可 是随着在对待宋宝琦、《牛氓》这本书的问题上和谢惠敏与张老师由尊敬与被尊敬转而产生矛盾, 随矛盾的一步步展开,班主任张俊石老师吃惊地发现:她是多么的浅薄、无知！知识的饥饿、“左 ”倾思潮的侵入使她对革命的忠诚成了无聊的盲从与迷信,直爽而原则性强的性格却被“薰陶”为 观念僵化、心性偏执,她拒绝生活方式,拒绝真正的精神营养,拒绝辩证的思想方法,年纪轻轻, 品质良好,却已成为极端闭塞、极端片面,又具危害性的人物。这就使谢惠敏的悲剧达到了顶峰。 由于作者对典型形象的描写并没有一蹴而就,像展览似的一泻无余,而是层层剥笋,逐渐暴露,使 之更显得真实可信,更惊心动魄。张俊石是小说所着力刻画的主要人物,是作家依照马克思所谓“ 按照美的规律来塑造物体”的一个典型。他是一个普通教师、班主任、党员,平常也没有什么轰轰 烈烈的业绩和与众不同的表现,但在接受组织上交给的改造一个被称为小流氓的学生这样一个艰巨 任务时,他也怕“害群之马”会破坏全班的纪律、影响教学质量,可是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他感到了 责任的重大,郑重地答应下来,很快便投入了紧张而忙碌的工作之中。这一投入,这才发现不仅宋 宝琦,连谢惠敏这样一贯的“标准学生”也深受“四人帮”之害,且受害不浅。但他没有简单粗暴 地对待自己的学生在认识问题上的偏差,而是耐心细致地审思,顺藤摸瓜总结出产生这种情况的根 源,并积极设计出挽救这样的学生的办法。他兢兢业业的工作作风,默默疗治受害孩子的精神创伤 的努力,铸造新的革命者的灵魂的宏伟目标,令人肃然起敬,给人一种崇高的力量感。西方著名美 学家桑塔耶拿在《美感》中说:“崇高感往往不是来自我们见到的情境,而是来自我们所体会的力 量。”张俊石争挑时代重负的信心和勇气,观察和思考问题时的真知灼见,孜孜不懈、诲人不倦的 勤奋工作,展现了张老师崇高的精神境界。从他身上,体现了党组织、社会挽救青少年的努力和卓 有成效的工作。１９１８年,鲁迅在其新文学的开山之作《狂人日记》里率先发出了“救救孩子” 的呼声。６１年后,在社会主义新中国,刘心武再次以两个颇具代表性的典型形象火山爆发般震荡 出“救救孩子”的呐喊。由此可见,那红色风暴肆虐的１０年,给国家、民族带来了多么大的灾难 ,给祖国的未来种下了几多颓废荒谬的恶果！作家内心之焦灼,愿望之迫切,实在令人感动。这篇 小说是以深刻宏大的思想主题取胜的,重哲理思辩,叙述性情节较多,观念的阐释话语也较多,生 活细节的描写显得比较薄弱,有时给人以质胜于文的感觉。然而,其主题思想的渲泻,是相当成功 的。呼唤“班主任”——《班主任》谈片@万登学銎木叽硇缘牡湫托蜗蠡鹕奖阏鸬闯觥熬染 群⒆印钡哪藕啊Ｓ纱丝杉?那红色风暴肆虐的１０年,给国家、民族带来了多么大的灾难,给祖国 的未来种下了几多颓废荒谬的恶果！作家内心之焦灼,愿望之迫切,实在令人感动。这篇小说是以 深刻宏大的思想主题取胜的,重哲理思辩,叙述性情节较多,观念的阐释话语也较多,生活细节的描写显得比较薄弱,有时给人以质胜于文的感觉。然而,其主题思想的渲泻,是相当成功的。呼唤“班主任”——《班主任》谈片@万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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