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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的“特殊主义”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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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撰写人 : TsingHua
浏览次数 : 22  词语: 300   出版日期: 十二月 05, 1999
今天,人的智慧已有可能随意用数字表达,人的知性已有可能将任何客体精确量化,真伪虚实乃至是 非曲直“掐算”(lecaculdgital①)便知,宇宙万物竟能让区区数码解析得一清二 楚,再现得出神入化,造就得其妙无比。可以说智慧就是大脑的数字化能力,科技说到底无非是数 字的运算相应用,而科技的功能就是化繁为简,以少胜多,就是于干头万绪中求一,复而以一贯之 ,演绎出任意个更为精彩的“干头万绪”来。“原子时代”的能置业已趋疲,而“比特”则展示出 无限的生命力,看似复杂的世界在“0”和“1”的无穷组合中变得简单,弥久弥简……此非偶然 ,因为无论人类的发展如何千回百折,都不会脱离“趋利”的轨道,都不会违背自然的法则。简单 性不仅符合人类的本能需求和臻美原则,而且也是一条自然原理。哥白尼的回心说之所以能够取代 托勒密的地心说,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前者较后者简单得多,美丽得多。然而,现在以及将来的简单 化,并不是低水平的重复,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返朴归真,而是人对自身的超越和完善,是人类灵 性之所归,是趋势,更是必然。全球化,一体化,国际化……其实都与数字的约街和生成的道理别 无二致,都是以简驭繁,以通则(标准化、通用化等)统领经纬,达到整体大于局部之和的效果。 当前,这种化一性显见于经济,可①digital:手指的、数字的,此处二义兼用。谁能否认 它亦代表未来的政治走向呢!而今,一旦发生国际性的大事,在发达国度便会出现众口一词、牵一 动百的局面,疆域、主权的概念随之淡化,“应激”中,一个个国家多少有些身不由己,或身首二 处,脑袋不是挪了位置,便是被共用了。从海湾到巴尔干,硝烟中无不弥漫着这种“文明共相”, 暗示着强劲的化一趋势。只有法国时常“冒天下之大不费”,倔强地固守和展示自身的特性而不顾 是否有损于西方阵营这个“大我”的整体性,无论人家在大合唱中的口径如何一致,没准它会冷不 丁制造出不合谐音来,出出风头,煞煞风景,闹得舞律者方寸大乱。法国人就是这样,他们讨厌别 人发号施令,容不得别人颐使气指,自己却好拿腔作势,以大国的口吻说话,以居人之上为乐;他 们曾经穷兵黯武地扩展版图,却又象胞受欺侮的第三世界国家那样极度看重主权、独立和自尊;他 们处处标新立异,却时时执著于民族本色。总之,他们的言行举止非“特”即“殊”,就连同类的 西方人也感到匪夷所思。法国为何如此特殊?答曰:不得志及域不幸使然。不能说法国人眼高手低 ,他们曾经在许多方面确实出色,但少有凌绝顶以览众山的作为,骄傲感与实际成就、梦想的荣耀 与平凡的现实多有落差。“法兰西民族天生就不是一个跟着别人学的民族,而是一个让别人跟着学 的民族”,唯我独尊的法国人就爱这么说,好一个典型的法兰西口气!法国人在人文领域颇有建树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强项’才,他们也未见得真的就那么强。例如,伏尔泰所宣扬的“宗教宽容 ”和“政治自由”这些金科玉律,都是从英国照搬引进的;狄德罗的“百科全书”,起初不过是对 美国著作的改编;孟德斯鸠的三权分立说,显然是对英国的洛克率先提出的立法权、联邦权和行政 权分立这一思想的因袭和发展;卢梭的民主、平等的社会原则以及合乎自然法原则的教育方案,亦 导源于洛克的“不可转让的人的自然权利”这一基本思想;就连法国1789年的“人权宣言”也 闪耀着洛克思想的光芒。难怪法国发生大革命时,英国人喜从中来,因为他们认定那是自己在北海 一隅创立的“自由”原则登陆告捷的结果。早在13世纪英格兰就产生了“大宪章”,开始了造就 “生而自由”的英国人的历程,到了15世纪,那儿已经形成了一套法律原则和民主精神原则,而 几个世纪之后的法国人却仍在“臣民没有权利,只有义务”的敕令下诚惶诚恐地度日。被马克思誉 为人类历史上真正的第一个人权宣言的北美“独立宣言”宣布13年后,才有了珊珊来迟的法国的 “人权宣言”。诚然,两宣言都具有重大的历史意义,但它们反映的是两种不同的文化,并对两国 的后续表现和作为理下了伏笔。“独立宣言”仅承认“人人生而平等”,至于个人在立世中的功败 荣枯,那就得看能耐了,事实上的不平等在所难免,平等的真谛只有在“后天”的不平等中才得以 完美的展现,讲的是有限平等。“人权宣言”则宣布,“在权利方面,人们生来而且始终是自由平 等的”,可见其宗旨是贯穿始终的平等,讲的是完全平等。难怪在美国,贫穷代表失败和懒惰,穷 人是咎由自取;而在法国,穷则被认为是产业结构调整所致,穷人理当得助。两者互异其趣,前者 只承认起点线上的平等,而不刻求终点线上的平等,鼓励竞争,讲求实效。后者主张始终如一的平 等,强调均富,注重博爱。竞争不能为情所动,博爱焉能不动情?理性的美利坚和感性的法兰西各 执己见,“情、理”不融。然而必须承认,竞争机制的强弱,直接影响效率,效率决定实力,实力 决定座次。论座次,法国只能望美国之项背。文化就是这样无情地决定着文明的程度,它既以形而 上的方式默然于心,烛照人类寻觅精神家园的幽幽曲径,又以形而下的方式赋形于物,触及官感, 反话认知,让人不得不最终面对国民生产总值等一排排数字感慨系之,或矜高——陶陶兀兀,或卑 下——肋肩累足。戴高乐曾说:“法国如果不伟大,就不成其为法国。”平心而论,世界上任何一 个民族哪有不言自己不伟大的!然而,只有为人类创下耸壑凌霄的伟业者才真正算得上伟大。遗憾 的是划时代的第一次工业革命不是发生在法国,一次又一次导致人类生产力狂飘突进的重大科技成 果也无一出自法国。以时下西方公认的长波论观之,每隔五、六十年西方经济就有~次涨落,谓为 长波或长周期,其起点无一例外地始于重大的科技突破。迄今为止,发达国家已经历了五次这样的 涨落,“快泱”法兰西却从未成为其中任何一次的启动国。有各长波的史实为证:第一次(177 0—1825)起源于英格兰,以水利发动机为标志;第二次(1826—1875)兴起于英国 ,以蒸汽机为始因;第三次(1876-1935)首发于美国和德国,以电力、内燃机和氧气吹 顶炉为代表;第四次(1935—1982)以美国为先导,以电子技术和飞机引擎为标记;第五 次(预计为1985-204O)复以美国领先,以电脑、激光、电讯和因特网为动因。面对上述 诸国为世界文明作出的贡献,法国能不自叹弗如吗!由此可见,法国在盛名之下确有不副之处,在 伟大之中实有相形见细之时。敏感的法国人不会对此视而不见,但他们难以将此归结为“根性”之 必然。在他们看来黯然失色或不尽人意的法国,是历史的误会,是时间尘封其上而已,真实的法国 永远明媚灿烂。法国人的心态、预期和行为方式,表面上是不法常可,实质上却是一仍旧贯,表现 出内在的逆序性以及对逝去年华的追忆和求归。“失之东隅”在当下,而“收之桑榆”不在从今往 后,而在回眸中。法国人就这么看重过去,惯用历史的眼光审时度势。在他们的心理天平上,现在 和将来借助过去破码的重量翘得老高。这重量由骄傲铸成,这高高在上彰显着自豪;然而,这重量 更是化之不去的积郁,这高高在上更是无奈之中的矫饰。查理曼、亨利四世、路易十四……严然支 支强湾之矢,历久不衰,挂着昔日的呼啸划破时空,在一代又一代法国人的胸中回响。尔后,又有 “仿佛是为了迷住世界而造就出来的”拿破仑着实让法国人的虚荣心得到了一次空前绝后的满足。 然而一枕黄梁之余,法国人的清高与滑铁卢的泥泞和血腥混在了一起,沉重起来。随后,这清高又 在一次次惨痛经历中干打百压,扭曲变形,渐失本色,变成了多少有点像用以遮护伤口的敷料。1 9世纪7O年代以来,法国曾三次遭受德国入侵,昔日的威风扫尽,而失光落彩之事却接连发生。 普法战争中,拿破仓三世和后来成为法国总统的麦克马洪元帅投降被俘,法国痛失半壁江山。19 14年,法国再次遭到德国入侵,法军在沙勒罗瓦和蒙斯战役中折朝沉沙,德军逼近巴黎,法国北 部工业重镇沦陷。随后,法英联手抗德未果,多亏美国参战,加之德国国内爆发革命,协约国才最 终获胜。法国虽属战胜国,但损失惨重,气丧胆夺,结果却是胜负难论英雄,强弱自在不言中。第 二次世界大战更让法国人的尊严一落千丈。面对德军的大举入侵,法兰西第三共和的政要们忙不迭 地宣布“巴黎为不设防城市”,不久就向德国正式投降。在此之前,法国没有表现出“吾膝如铁” 的气概,也没有出现浴血奋战、三军暴骨的壮烈场面。相反,俯首就博的战俘却达20O万之多, 蔚为“壮观”。战时,更有人仰纳粹之鼻息,或为虎作怅残杀手足;或依草附木苟且偷生,在法国 史上写下7最为耻辱的一页。山河变色,民生凋敝的处境给法国的民族意识造成重创。不仅如此, 战后,法国又备受美英的冷落,其战败者心理因之雪上加霜。从此,法国确立了日后对付西方三强 的基调。首先,对德国抱有强烈的复仇欲,力主对其严惩,恨不能让它退回到普法战争和统一前的 邦国割据状态。其次,对英国心存芥蒂,视其为欧洲的异己严加防范。最后,对美国采取反控制态 度,处处不甘就范。法国人说“美国人是欧洲人的儿女”,言外之意无非是老子哪有看儿子眼色行 事的道理。可是此话似有不妥,论美国的“令尊令堂”,恐怕非英国莫属。这或许是因为美国是一 个既年轻又具有古老精神的国家之故吧。言年轻,因为它没有悠久的历史;言古老,因为它拥有源 远流长的文化。英美天各一方,而共同的生物和人文基因将它们紧紧地联在了一起,使它们心有灵 犀,互为表里,相得益彰,重构为底蕴丰厚、生命力旺盛的广域文化体系,对其他文化不是兼收并 取,就是左冲右突。诚如特纳所说,法国与美国、英国和加拿大等英语系国家多半是对立的。这种 对立性,远的可能与法国在不幸的“百年战争”、“西班牙王位继承战”和“七年战争”中与英国结下的夙愿有关;近的或许事出战后罗斯福和丘吉尔对法国的不屑和排挤之举。“远”由“近”因,旧怨新恶,对有点小肚鸡肠的法国人而言,原本就难以情总理遗。更何况,美国依仗迅速膨胀的实力,处处以势压人,顺者昌,逆者七,西方各国唯其马首是瞻,不以为弊,反以为利。这对因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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