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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没有情人的“私奔”

摘要撰写人 : TsingHua
浏览次数 : 16  词语: 300   出版日期: 五月 01, 1999
甜蜜苦涩的爱恋■宋全学一场没有情人的“私奔”王金花与张少文都是武汉市新洲区汪集镇余楼村人 。少文比金花大一岁,从小学三年级起又是同班同学,但是,由于传统的礼法根深蒂固,这对少男 少女没有讲过一句话,摸过一次手,直到上初中并且两家的房子建到了一起才互相有了一些印象。 他俩相似的地方还真不少,比如说幼年丧父并且导致家庭同样一贫如洗,读到初中二年级,家里再 也供不起日渐攀升的学费,他俩先后辍学回家干农活等等。相同的处境、相同的遭遇使这对渐渐长 大成人的患难青年男女同病相怜,产生了许多共同语言。金花家的后门对着少文家的前门,相距不 到10米,有事无事的金花不管白天还是黑夜总喜欢到少文家玩,和他天南地北地聊天。俗话说: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1988年金花已经不知不觉地到了21岁,和她同龄的许多女孩子好多早 已当上了孩子的妈妈,而金花却仍然待字闺中。一天,金花又来到少文家,她眉头紧锁,缄默不语 ,似有满腹心事。少文像大哥一样关切地询问她。金花说:“又有人上门给我提亲。”少文劝道: “提亲你就答应嘛!”金花回答:“我不答应!”少文问道:“那你想跟谁谈呢?”其实,懂事的 金花早就有她的意中人,那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少文,只是他这个榆木脑瓜不开窍。乖巧的 姑娘趁机投石问路,她脸颊绯红,半娇半嗔地说:“跟你谈呗。”自卑感极强的少文知道自己长相 平平,上面两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一个也没有娶上媳妇,而且还不知道金花家里人是什么意见, 因此,家贫志短的少文便违心地回绝了金花的好意。但是自此以后,少文知道金花爱上了他,他俩 还是照样经常串门、一起聊天。不久,少文到离村子一里多远的偏僻的畜牧场种植大棚蔬菜,痴心 的金花于是经常到那里看望少文,并且给他帮忙干活。斗转星移,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少文慢慢 地开始喜欢上金花,村里人时常看见他们出入成双成对,在蔬菜大棚一角临时居住的小棚里卿卿我 我。一九八九年农历七月十七,是少文的生日。晚上,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金花带着浓郁的花露水 的芳香闪进了少文的小棚,给早已忘记自己生日的少文一个莫大的惊喜。两人天南地北海阔天空地 谈情,欢天喜地亲亲密密地说爱,不知不觉忘记了时间的存在。谈到亲热处,两人搂抱在了一起, 两张炽热的嘴唇、两颗火热的心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倒在狭窄的“嘎吱嘎吱”作响的小床上。就在 这一天的晚上,被爱情夺去理智的一对恋人携手越过了界河,金花姑娘将她平生最珍贵的贞操作为 生日礼物献给了自己最心爱的人。自从有了第一次,初尝爱情甜蜜的一对青年男女便寻找一切机会 躲开家人,隔三差五地在小棚里频频相会。金花与少文的恋爱从一开始就遭到了金花一家人的反对 。他们认为,两家虽然不同姓,但是是上下屋的邻居,居家过日子难免有矛盾,在同村又是同组容 易产生闲言碎语,更何况金花的三姐又是嫁给了前屋的邻居,金花再嫁在同一个村组就更加不好。 于是,家人开始劝她、骂她,设法阻扰她与少文幽会。但是,他们的爱情之火却越烧越旺,一日不 见如隔三秋,只要金花的哥哥不在家,她就在晚上寻找借口溜出家门,骗过母亲然后到小棚与少文 相伴。1989年腊月到了,金花的哥哥银波准备结婚,金花找到少文,要他趁机上门提亲。少文 怀揣200元礼金来到他平时很少来的金花家。寡言少语的少文坐了许久就是开不了口,还是年长 的银波打破了沉默,他问道:“你来我家有什么事?”少文答道:“我与金花的事村里的人都知道 了,不知道你们是否同意?”银波不假思索地回答:“肯定不同意。”少文仍然不死心,继续乞求 说:“我们结婚以后到别的地方盖房子住行不行?”银波毫无商量余地地回答:“你们在天涯海角 不管哪里盖房子住都不中!”少文见银波没有商量的余地,礼金都忘记掏出来就出了王家的门,垂 头丧气地回到了小棚,躺在床上生闷气。虽然王家棒打鸳鸯,阻止少文和金花的婚事,但是,两个 年轻人的心连得更紧了,他们继续进行着他们的地下恋爱。少文心烦,金花就来安慰他,金花在家 受了责骂和委屈,就到小棚来向少文倾诉。他们继续过着半同居的生活,只不过比以往更加隐蔽一 些罢了。金花有一位堂姐,金花叫她“四姐”。四姐是新洲区生产资料公司的营业员,平常待金花 非常好,经常想方设法帮助她。1990年夏天,四姐从自己的积蓄中拿出5000元钱,托人办 好工商营业执照等手续,在新洲南新街租了一间门面房,进了一些服装让金花到城里做生意。少文 继续种他的大棚蔬菜,并且隔一两天就到城里卖菜,卖完菜就兴冲冲地赶往南新街金花的服装店看 望她,倾吐相互的思念之情。有时,金花干脆将生意交给同伴料理,牵着少文的手上街转,去看电 影,饿了就在餐馆里潇洒一回。要是少文几天不来城里,金花就会借一辆自行车在黄昏时赶到少文 的小爱情突遭“电击”棚里与他共度良宵。一次,金花回来告诉少文她怀孕了,搞得没有思想准备 的少文不知所措。金花考虑到家里人反对他们的婚事,他俩又没有正式登记结婚,在经济上目前没 有承受能力,便与少文商量好过几天他们一起到医院做流产把孩子打掉。过了几天,少文到城里时 ,金花对他说她已经做了流产。少文不停地责怪她,同时为自己没有尽到职责而深深地自责。他上 街买了一些补品,又给了金花100元钱,嘱咐她好好保养身子。一九九一年农历七月十七的晚上 ,痴情的金花回到少文的小棚,责问他为什么几天不去城里看望她,是不是又谈了女朋友,并且拿 出一封她写给他的信让他看。少文一边解释一边急切地读完信,他感觉到了金花那颗非他不嫁的金 子般的爱心,于是为她擦去泪水,把她紧紧地拥进了怀里。他答应再过几天,等菜地里抗旱完了, 稍微闲一些就去看望她。农历七月二十四清晨,少文兴冲冲地骑着自行车来找金花,正在打瞌睡的 金花眼睛立刻明亮起来。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店子,跟同伴交待一番,就拉上少文的手去逛街。金 花平时住在气象局她的姑妈家,她担心被家里人知道,就不敢带少文到她的宿舍去。后来,他们商 量还是回到汪集镇少文的小棚。临行前,金花向同伴借来自行车,然后到姑妈家打了个招呼,又到 菜场给她母亲买了一些卤牛肉和青椒,下午3点多钟开始回家。从新洲到汪集镇余楼村不过十几公 里,他们两个骑骑走走,玩玩打打竟走了5个小时,直到晚上8点钟才回到少文的小棚。一进棚子 ,疲惫不堪的金花便躺倒在小床上,少文歇了一会儿后对金花说,他回家去弄些吃的来。少文就到 村里小卖部买了两瓶罐头、几个月饼,然后朝小棚走去。推开小门,少文不禁大吃一惊,只见金花 仰面倒在地上,双眼紧闭,一个多月前他接上用来灌溉菜地的电缆线头落在她的双乳之间,她的右 手压着腹部,手指头被烧焦。刹那间,少文感到头皮发麻,就像自己触电似的,他猛地冲上前挪开 电线,将金花抱上床,给她做人工呼吸。做着做着,金花的身子越来越硬。少文发现他心爱的人已 经离他而去,禁不住潸然泪下。他呆坐在金花的身边,不停地抚摸他不知亲过爱过多少次的爱人的 身体,就这样一直守候到鸡鸣,才开始想起如何向金花的家人交待。如果把金花的死讯公开,没有 证人,他无论如何也说不清楚,她的家人、还有村民,他们绝对不会相信金花死于意外事故;此外 ,丧葬费要开支一大笔钱不说,自己的老母亲和三个兄弟都要受牵连,房子和家什必定被砸个稀巴 烂。他走出小棚,沿着菜地沟一遍又一遍地转悠,他转到他祖父和父亲的坟前,看见两座坟中间用 来沤肥料的土坑,眼睛突然一亮,一个主意在他心里形成了:不管怎么说,金花已经是张家的人了 ,何不将她葬在自家的祖坟里,然后自己远走高飞,云游四方,给她家人造成一个棒打鸳鸯之后私 奔的假象,这样兴许对金花的家人的打击要小些。想到这里,他快步回到棚里,剪下金花的一撮头 发,放进上衣口袋里留作永远的纪念。接着他和着床单、棉絮把金花抱到棚子旁边的坟地里,将她 的身体头北脚南端端正正地放进土坑,轻轻地将她的白色的衬衣和裙子拉平,那是她生前最喜爱的 颜色,就像她那样朴实无华、洁白无瑕。他又回去拿来一把二胡、几本常看的书籍、两双常穿的拖 鞋,让他心爱的这些东西留与金花做伴,还将刚刚买来没有来得及吃的罐头、月饼一起放了进去。 拂晓时分,他最后看了一眼他心爱的人,闭上眼睛,捧起泥土朝坑里撒去……没有情人的“私奔” 张少文离开家乡以后,像一叶孤舟在世界上漫无目的地漂流。他乘车来到黄石,呆了几天以后又搭 车到武汉,然后上了一辆南下的旅客列车,辗转来到云南昭通。离开小棚时他总共只有二三百元钱 ,到昭通以后还剩下100多元,因此,他不敢住旅社,只好流落街头。饿了到馆子里讨些剩饭剩 菜狼吞虎咽地吃下去,困了就在车站或避风的地方躺一夜。他感觉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必须找 个赚钱的法子生存,想来想去还是只有捡起自己的本行———卖菜。经过观察,他找到了进菜渠道 ,于是每天清早他便去进菜,然后到工商人员管理不严的地方去卖菜,每天赚上几块钱。渐渐地他 也能每天花上一两元钱住上廉价旅社,花一两元钱吃两顿粗茶淡饭,生活开支完了还略有节余。一 个人漂泊在外,张少文神思恍惚,金花的影子时常伴随在他的身边,她没有死,白天陪他进菜卖菜 ,夜晚伴他同枕共眠,他感觉她的无时不在却又触摸不到。其实,他完全可以把生意做得更大一些 ,赚更多的钱,但是,他的精力根本无法集中,他老是想着金花。她那么专一地爱他,把自己的贞 操都完整地献给了他,还为他遭受了那么多的责骂,吃了那么多的苦,而他却让她孤零零一个人躺 在冰冷潮湿的泥土里,连一具棺木也没有。一想起这些,他心里感到万分的愧疚和自责。他又想起 金花和自己的家人,他们不知在作何感想。昏黄的电灯下,他拿起笔,给金花家和自己家各写了一 封信,编造了他与金花因为追求美好的爱情和婚姻而“私奔”他乡的美丽动人的故事,请求家人原谅他和金花的不辞而别,告诉家人他和金花现在云南做小生意,赚了一些钱,生活过得很好,请家人放心……同时,为了让金花的家人确信无疑,他还将他仅有的200元钱寄给了金花的母亲,以求他们谅解。不久,远在千里之外的两家人和余楼村的村民们于是就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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