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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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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撰写人 : TsingHua
浏览次数: 28
词语: 300
出版日期: 七月 01, 1999
上期内容梗概:平谷县城发生了一起爆炸案,被炸的是一幢私人楼房,房主艾友谊是一位褒贬不一、 在平谷县小有名气的个体老板。公安机关很快将侦查视线指向艾友谊的第一任妻子李秀云及她的现 任丈夫秦建设。种种迹象表明,秦建设夫妇具有强烈的作案动机……侦查人员在对艾友谊现任妻子 楚靓的访问中,发现了丁双喜这条线索。从楚靓欲说还休、闪烁其词的言谈中可以听出,丁双喜与 艾友谊的第二任妻子刘芳定然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而在艾家打工的、爆炸案的受害者、躺在医院 昏迷不醒的叶小秋,正是刘芳的嫡亲表妹。在叶小秋的病床前,侦查人员见到了叶小秋的丈夫赵永 强和他们的痴呆儿子,还见到叶小秋的主治医生叶大夫。前来送饭的刘芳也与侦查人员不期而遇。 刘芳的一段叙述使案情更加扑朔迷离。丁双喜究竟与此案有关,还是无关?“艾友谊还在跟你来往 的事儿,他现在的老婆知不知道?”“我想应该是知道的吧。我们又没有遮遮掩掩的,老艾这人, 我怎么跟你们说呢,要是在旧社会呀,他娶一百个老婆都不嫌多,只要他养得起,”她竟笑起来, “他的理论是一把茶壶还得配几个杯子呢,我看你们男人差不多都这样,惟一的差别只是有的人只 在心里想,艾友谊是把心里想的做了,也不违法,法律上他还是只有一个老婆,对吧?”我和袁虎 被她这番话说得面面相觑,也知道跟她讲道理没用,弄不好还会把谈话的气氛给弄僵了,我只好把 谈话的内容引入正题:“你对爆炸案的事有什么看法?”“我能有什么看法?你们不是已经派人找 我谈过了吗?当然希望你们早点儿破案为民除害,我们过日子也安心些。”“破案也得依靠群众, ”我说,“我们现在怀疑这案子是与艾老板关系亲近的人或者说是曾经亲近的人干的,你觉得我这 个看法对不对?“这么说我也是怀疑对象?”“在案子没破之前可以这么说。”我故意激她。“想 怀疑你们尽管怀疑好了,反正没我什么事儿。”“不见得吧?有人叫我向你打听一个叫丁双喜的人 。”我紧紧盯着她说。她这才愣了一下,跟着又笑起来,“是谁的嘴巴这么长?”“丁双喜是谁? ”我不放松地追问了一句。“他又不是什么神秘人物,我与老艾结婚以前的男朋友,袁大队长不认 识?他以前在县五金公司工作,现在在县影剧院门口开了家个体五金商店,戴副眼镜。”“见过, 见过。”袁虎说。“他要是肯为我杀人呀,也轮不着老艾来娶我了,他还算个男人?”“听你这么 一说,这中间好像还有故事?”我装着好奇的样子问。“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了,现在说给你们听听 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刘芳无所谓地说,“当年我还在县供销社生产资料公司工作的时候,别人介 绍我们认识的,他还是个大学生,只是家里没什么后台,分配的时候不理想,数学系毕业的大学生 在五金公司当出纳,见了几次面,他人斯斯文文的,我对他印象也不错,就同意跟他谈朋友了。当 时我们公司里有个头头想我的歪心思,是谁我就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上班的时候对我动手 动脚的,放到现在也算不了什么,当时可不得了,我可是个大姑娘,天塌地陷一般的大事,可人又 怕羞,不敢声张,只有告诉他,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叫我不要得罪领导,有事无事躲着点儿。 他就是这么个没用的男人。现在这社会是人善受人欺,马善受人骑,那种事儿是躲得了的?越是不 敢声张他越是得寸进尺,逼得我快要疯了,都想到要自杀,在他面前哭他陪你哭,你说你自杀他说 他陪你去死,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叫男人?”“后来呢?”“后来我认识了老 艾,跳舞的时候无意中认识的,说真话,老艾那时候还不见得对我起了什么心思,我也只当他是个 老大哥,把那事儿跟他说了,他不声不响地把那人给摆平了,也没见他把那人怎么的,反正那人以 后见我就跟乖孙子似的。”“所以你就跟了艾老板?”“他为了我连结发妻子都不要了,如今的男 人有几个能做到这一点?”“那你后来———”“我受不了他那老婆。艾友谊就是这点儿不好,凡 是跟过他的女人,他都狠不了心,这可以说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毛病。你是不知道李秀云的那双 眼睛,跟长了钩子似的,挖人心似的毒,差不多每天一出门就要碰上那双眼睛,看得人胆战心惊的 。老艾又狠不起来,没办法,只好我走开,一个人过日子还洒脱一些,老艾为这也觉得对不起我, 所以尽可能地满足我的要求。不过你们也别怀疑爆炸案是李秀云干的,说她来杀我你们可以相信, 将来我要是有什么不测,你们应该第一个怀疑她,但炸房子的事儿她做不出来,老艾跟她离婚时有 协议,那栋房子在他们死后归她生的儿女,她说什么也不会毁她儿女的财产。”刘芳最后一句话给 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丁双喜后来就没故事了?”我面带笑容地问,“你跟艾老板结婚他是什 么态度?他后来找过你没有?他现在结婚没有?你离婚之后他又找过你没有?”“你一口气提这么 多问题叫我怎么回答?”她也笑起来,“你凭什么非认为他跟我还有故事呢?”“你刚才不是说他 肯陪你自杀吗?性格懦弱的男人并不代表他的感情不执着,恰恰相反,这种人一旦真正地爱上了一 个人,往往是一辈子丢不下,如果他失去了,他会一辈子内疚、自责、痛苦。”“算你说对了,要 说起来也是我有负于他,”她显然被我无意中说中了心思,“当初我决定跟老艾也有与他赌气的因 素,我决心一下,他就找不到我了,单位上我什么手续也没办就自动离职了,后来还是他们放马后 炮做了个除名处理,那时老艾已经在江州为我租了一套房子,我一直住在江州,丁双喜想找我也无 从找起,我直到老艾与李秀云离了,我们办了结婚证才重新回到平谷。听说丁双喜为了找我都差一 点发疯了,旷工好几个月,也被单位除了名,还是老艾心里不过意,暗中支持了他一把,帮他办起 了现在这个五金店,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跟老艾已经生米做成熟饭了,他再想怎么的依他的性格也是 不可能了。平谷就这么大的一个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我看他可怜,忍不住又找到他,安慰他一 番,把他当初的懦弱对我的伤害诉说了一番,他也无话可说。我这样做说起来没道理,但女人就是 这样,做事全凭感觉,连自己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他呢?”“像你说的一样,除了自责还是自 责,除了后悔还是后悔,还在我面前发誓要成为比艾友谊还要大的老板,到那时再从艾友谊手中把 我夺回去,我知道他一辈子也做不到这一点,但为了鼓励他,我还是说我等着那一天,说了这话之 后,他还真没再在感情上对我说什么了。我知道他一直在暗中努力,你们也知道,这种努力没用, 容易发财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他错过了那个机会,现在的生意是越做越难做,我只要双方相安无事 就可以了,后来我跟老艾办了离婚手续,他都没在我面前说那些事。来往倒是有一些,绝对没有超 过普通朋友的范围,对了,我表妹叶小秋读高中的时候,家里比较困难,我让她放假的时候在他店 里打过工,他对她也不错。”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你们别误会,我指的是他给小秋开的工资 比较高,还帮她复习功课,别的没什么,后来小秋没考上大学,我就让她跟我在一起,帮我料理一 些家务,也没叫她当保姆的意思,虽然我每月也给她一些钱,更主要的是———这话怎么说呢?”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说,刘芳谈话的内容已经引起了我新的兴趣,但我不想暴露出来,“ 是什么就说什么嘛。”“我那表妹也是个可怜的人,我总说她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你看这一回 ,怎么就炸到她头上了呢?我当初留她跟我在一起,一来是老艾常年在外跑生意,我一个人确实也 孤单,需要个伴儿,二来,小秋虽然高考失败了,可心里的大学梦总没有破灭,总在做,也不愿意 回乡下去,我出钱帮她在城里报了个电大的名……”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艾友谊出现在门口, 见到我们,他略有几分尴尬,为了掩饰这尴尬,他索性厚着脸皮开起玩笑来:“哈哈,是不是凡是 跟过我的女人你们都要查一遍,那你们可要忙死。”袁虎说:“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老婆太多?” “是呀,是呀,”艾友谊这才一步跨进屋,“多得我都叫不来她们的名字了,哎,你叫什么来着? ”他冲刘芳笑道。刘芳把脸一沉,“当心哪天有人把你的根给刨了。”“哎呀那可不行,”艾友谊 夸张地表演紧张,“我得赶紧去为自己上个与根有关的保险。”显然,再进行严肃的谈话已经不合 时宜了。丁双喜的形象有点像旧社会的账房先生,瘦高个儿,背微驼,戴一副深度近视眼镜,言谈 举止拘谨。当我们自己介绍身份后,他显得有些紧张。“生意怎么样?”我找了一个轻松一些的话 题开始了我们的谈话。“不好做,”他像是诉苦地说,“这费那税的说不清楚,今年你没看见?大 伙儿比着降价,也刚刚够顾个生活。”“别哭穷了,比我们拿工资的差些?”袁虎说。“做生意的 只跟做生意的比,比你们拿工资的当然要强些,不过,你们是铁饭碗,我们是泥饭碗,你们今天的 来意是———”“你认识艾友谊吗?”“艾,友,谊?艾友谊是什么人?”“刘芳大概你也不认识 吧?”袁虎把脸沉下来。“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不懂。”“听说你还是个大学生,我们提出这 两个人的名字你应该能产生合理的联想。”“我拒绝回答这种绕着弯子的问题,”丁双喜壮着胆子 说,“我希望你们能坦诚地说明来意,我为什么要回答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呢?”“听说你跟刘芳 有一段……特殊的历史?”我字斟句酌地说。“你们怎么会对这件事感兴趣?”“如果不是牵涉到 一起刑事案件,我们今天绝对不会上门打探你的个人隐私,所以我们希望你对我们的调查给予配合 。”我说。丁双喜凄然一笑,起身找来一包“555”香烟,给我们一人递了一支,他自己也点了 一支闷头抽了几口,然后才抬头问我们:“你们脑子里现在是不是有这样的一个逻辑链:当年艾友 谊横刀夺爱,我怀恨在心,所以就拿炸药炸他?”“从理论上讲,你认为这个逻辑链成立吗?”“ 应该说是成立的,起码在没有找到真正的犯罪分子之前。”“这么说我们今天来得不算冒昧?”“既然双方的态度都是坦诚的,我愿意进行这样的谈话,尽管那是一段提起来让人不愉快的往事。”丁双喜的回忆与刘芳所说的基本相似,他甚至用了“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这样的语言来表达他现在的心境,然而,对于现实他又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态度,他用一种悲观的心态将现在的社会形容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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