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过去读“贤书”时常见到“赋闲”这个词儿,当时觉得对“赋闲”者挺安逸,优哉优哉!而今自 己也属“赋闲”之辈了。但我没有古人那种闲情逸致,也没有文人雅士优哉游哉之感,倒觉得闲得 难受。何谓“赋闲”?西晋时有一个叫潘岳的人,为官多年,后来不知为什么辞官家居,用现在的 说法可能因年龄关系退休了。此人颇有点文才,回到家作了“闲居赋”一文。这篇文赋究竟是赞闲 居之美,抑或是抒不堪忍受仕途的污浊毅然辞官归隐,像陶渊明那样坚决不与仕族社会合作之情, 本人没有查过,大概是赞美闲居之乐吧。眼下只说后来出现了“赋闲”这个词儿,原本是由这位潘 岳先生的“得赋闲居”简化而来的。当今“赋闲”的人多起来了,中国六十岁的老人据说已超过一 亿,一部分人是属于年龄过限从岗位上退下来的“赋闲”者。“赋闲”的人如何对待“赋闲”,则 各有不同,有的钟情于翰墨书画或迷恋于楚河汉界,或垂钓于江海湖泊,或自娱于社会活动,或以 一技之长于公益事业。凡此种种均获得一种心理上的满足和安慰,因而精神抖擞已忘其老之已至矣 。然亦有异于此者,精神不振有感于“人走茶凉”,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徒然产生无聊、空虚、 孤独而有举目言笑无与为欢之感,因而时未久长已面皱齿落、白发盈把、诸病缠身,老人之状大现 。日前有一老友杜公从远方来,其年庚已过“喜寿”,退休十年有余,但言语举动犹仍当年抗战初 期英姿勃发之味道。问其健康长寿之妙道,杜公侃侃而谈曰:“春夏秋冬自然有规律,没有四时不 落之花,八节长春之草。人到老年自然要从岗位上退下来让给年轻人去干。”他说,“千里搭长棚 没有不散的宴席”,事情终归有尽头。我们上了年纪的这一代人过去都有过公瑾当年意气风发,峥 嵘岁月的年代,为工作日无暇晷、孜孜以求,永不言倦。然而人到老年,从体力到思维各方面都在 衰退,这是自然规律,无人能免。如果不正视现实,不服老,总有失落感,
心理失衡,精神处于不 自由的桎梏中,那么,纵然生活在组织上的关怀下,衣食无虞也难以做到安度晚年的。杜公谈及此 时,深情地说,我们毕竟是退休老人,在这个世界上度过了几十年风风雨雨,现届垂暮之年,对那 些得意往事,不可念念不忘。“春光似海,盛世如花”“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杜公以上所言道 出了“赋闲”者应有之乐观胸怀和“赋闲”者的健康长寿之道。让我们老年朋友们漫步在康庄大道上,把“赋闲”生活过得更加充实,更有味道。“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愿共勉,长寿。说“赋闲”@林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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