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荟萃邢贲思：真理标准问题讨论的焦点和实质真理标准问题的讨论是因为有人提出“两个凡是” 的错误观点而引发的。“两个凡是”这种观点向人们提出了一个问题：判断一切理论上、方针政策 上的是非的标准究竟是什么？“两个凡是”的观点把领袖的决策和指示，也就是把一种主观的、精 神的东西当成判断一切理论是非和方针政策是非的标准。这是一种明显的唯心主义观点。坚持马克 思主义的同志则提出了与之针锋相对的观点，指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后一种观点 同时也是对我党从１９５７年起导致“左”的错误的思想路线的批评。这场讨论涉及一个如何评价 毛泽东思想的问题。坚持“两个凡是”的人批评主张“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人是“砍旗 ”，是反对毛泽东思想。这样的帽子很吓人，但这种指责是毫无道理的。毛泽东思想作为一个整体 是科学，它的真理性不容怀疑。但是，承认它是真理是一回事，承认它是真理的标准是另一回事， 真理和真理的标准不是一个范畴，二者不能等同。任何真理不能由自己来证明，它本身需要由实践 来证明。主张“两个凡是”的人说，如果否认毛泽东思想是检验真理的标准，就会贬低毛泽东思想 的价值和作用。这其实是他们自己的一种误解。一种理论（指科学的理论），当然有其自身的价值 和作用，但这并不表现在它具有判断一切是非的功能上，而是表现在它具有指导实践，推进实践的 功能上。决不能低估理论的这种价值和作用。理论对实践的指导作用有时会直接影响到历史的进程 ，影响到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命运。但是把不是理论的价值和作用强加给它，正如邓小平同志批评的 那样，搞“两个凡是”只会损害毛泽东思想。真理标准问题讨论的意义，决不限于澄清了一个理论 是非，弄清了什么是检验真理的标准，更重要的是使人们懂得了对待马克思主义究竟应当采取什么 态度，是把它当作伟大的认识工具，还是当作一种不变的教条。总之，“两个凡是”坚持的是一条 唯心主义的思想路线，所维护的是长期以来的“左”的错误，它同广大人民群众的意愿根本相违背 ，因而它遭到破产是不可避免的。（声摘自《求是》杂志１９９８年第９期。原文标题为：《真理 标准讨论和党的思想路线》）荆学民：文化精神统摄：现代社会转型的祈盼自人类文明的历史脚步 从传统的农业文明迈向现代工业文明以来，“社会转型”便成为理论家们用来描述和解释人类社会 进步的普遍哲学用语。当中国自觉地确立了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以后，它便更成为中国理论界用来 描述和解释市场经济确立前后中国社会整体状貌和当代景状的核心范畴。但如何自觉地理解和深刻 地把握社会转型的内涵却仍然是一个理论难题。单纯经济转型的社会转型论和单纯政治激变的社会 转型论，其共同的缺陷是，没有从社会整体结构变革来把握现代社会转型。更进一步更具体地解释 这种缺陷，就是严重地忽视了文化精神在现代社会转型中的重要作用。因此，目前的社会转型，是 社会整体结构之运作机制的转变，即大体上可以理解为由“经济－政治－文化”或“政治－经济－ 文化”的机制模式向“文化－政治－经济”的机制模式转变在目前的关于社会转型的理论研究中， 一种比较有影响的观点认为：社会转型就是由前市场经济的以政治为中心的政治、经济、文化三领 域高度整合的结构模式向市场经济后的三领域相对分离的结构模式转变，在市场经济社会中，诸活 动领域之间的结构关系和诸活动功能之间的协合方式是非一体化的，不可能再存在一个可以将其他 领域统合为一体的中心。其实不然，在我们看来，恰恰是，在社会发展以经济为中心和以政治为中 心的社会结构运作机制的历史阶段，文化或者被统合或者被消融于经济、政治，均不能取得自身独 立运作的功能。现在进入市场经济，文化的功能就不仅仅只是分离出来，而且它就是要在特定的意 义上占据社会结构运作机制的“统摄”地位。生产力的发展使经济活动无法再占据统合之中心地位 ；生存界域的超越、人类文明的进步使得政治活动也同样无法再占据统合之中心地位。人类社会的 发展需要的是在更为自觉的意义上，更为全面合理的意义上，更为符合远大理想而可持续发展的意 义上向前迈进，而承领这一重大使命的只能是文化。（李摘自《求是学刊》１９９８年第１期）徐 长福：对近年来人学讨论的一个质询“人学”是专名还是摹状词？这是本文对近年来吸引了哲学界 众多学者参与的人学讨论的一个质询。这样提问，不是要对“人学”作语言分析，而是想借一个方 便的说法表达一个不易言明的疑惑：人学究竟是一个学科还是一种思潮？把人学作为学科来把握是 否存在着学术方向上的偏差？罗素的术语用在这里有如下意思：首先，“人学”这个词，从字面上 看很像学科名称；说它是专名，就是说它确实是学科名称，具有学科指称功能，也就是说客观上存 在着或至少可能存在一个叫做“人学”的学科。其次，说它是摹状词，就是说它虽然象学科名称， 但实际上不是；这个词不具有学科指称功能，只具有学科描述功能，也就是说它并不意味着存在或 可能存在一个叫做“人学”的学科，而只意味着某些不叫做“人学”的学科中具有“人”的属性； 退一步讲，即使“人学”作为摹状词可以有所指称，它所指称的也不是某个叫做“人学”的学科， 而是那些具有“人”的属性但已有自己专名的学科，比如哲学、文学等，也就是说，它最多是别的 学科的一个绰号。“人学”不是专名，而是摹状词，它描述的是改革开放以来关于人的思潮。这种 思潮的源泉是改革开放的社会实践，实质是关注人、重视人的时代精神。从语言形式讲，它相对于 现有的各学科专名来说，只是它们的摹状词；从“本体”讲，哲学、文学等是实际存在的学科，人 学是流行于这些学科中的一种“人”的思潮，是这些学科被改革开放所赋予的一种“人”的属性； 作为摹状词的“人学”，是用来描述各实存学科中作为属性的人学思潮的。需要申明的是：人学是 思潮而不是学科，并非语言分析的逻辑结果；相反，“人学”是摹状词而不是专名，倒是“本体” 论证的或然形式。人学研究是人学思潮的构成部分和最自觉能动的方面。如果愚见不谬，对人学研 究，特别是哲学中的人学研究来说，其方向就得有所校正。首先，必须弱化学科建设冲动，同时强 化使命感、问题意识和“人”的精神。其次，应当破除学科畛域，实现哲学和其他各学科间的充分 沟通，让哲学及时了解、领会和总结各学科的人学研究所得，同时给予各学科足够的形上理论支持 。校正了人学研究的偏向，人学思潮才能得到更加自觉的引导，才能更加积极地汇入改革开放的大 潮之中。（贾摘自《江海学刊》１９９８年第２期，原文题目为《
“人学”：专名还是摹状词—— 对近年来人学讨论的一个质询》）喻佑斌：理论还原问题随着科学的发展，不同的学科领域之间会 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现有的学科之间会存在取代或还原吗？针对像生物学这样综合性很强的学科 与其它相关基础学科的关系问题，意见分歧较为明显。以生物学为例，这一类问题将是：未来的生 物学研究将为物理－化学的研究所取代吗？生物学的研究对象决定了它的独特性：①其学科领域涉 及了自然科学知识中最广泛的范围。它不仅涉及适用于非生命的物质过程和解释原则，还涉及仅适 用于生命的物质过程和解释原则。生物的物理化学过程具有仅属于生命的独特性。对活体的这些特 有过程的整体研究不同于个别研究或非生命体的研究；②由于生物是高度复杂、由相互适应的部分 有机地组织成的整体，由于突现的存在，生物学的研究具有明显的层次性、它不能简单地由低层次 的规律直接解释；③生物都有遗传程序，都经自然选择，这不仅使得自进化历程、支配生命过程的 信息成为生物学的内容，还使生物学在研究中不仅仅只凭现存的特征来作这种区分；④生物学的对 象常是异质性的和可变化的；⑤生命现象的多样性和复杂性、层次性使得生物学更注重“关系”和 “性质”而不是以“定量”为主要特点。生物学中定则更多于定律。生物学中的定则和预测都是概 然性的；⑥生物学比其它自然学科更接近于人类学研究的社会、伦理、政治意识研究，更能为这些 研究提供方法论和概念。由此可见，生物学以生命现象为对象使得它在方法、概念框架、理论结构 上具有特别不同的地方。这正是生物学成为完全独立学科的基础。在不同学科领域之间作某种还原 或交叉说明是完全必要的，它并不影响学科相对的独立性和重要性，但固执于要在某个特殊的时期 和发展水平上，将一种现有的理论还原为另一现有理论是不切实际和没有必要的。学科之间的融合 或归并，不仅取决于一方对另一方在起点上的更基本性，更取决于学科中研究的实际进展。
生物学 与物理—化学之间如果一定要有某种合理的“还原”的话，那肯定就是在像超循环论这样全新的形 式下的还原，而把这说成是生物学还原为物理－化学显然有些牵强附会。（琛摘自《自然辩证法研 究》１９９８年第４期）何中华：“科玄论战”与２０世纪中国哲学走向本世纪２０年代在中国学 术界爆发的“科玄论战”，作为中外古今文化碰撞这一特定历史际遇孕育的结果，深刻地影响了２ ０世纪中国哲学的走向。“科玄论战”涉及的问题十分广泛，但争论的焦点可以归结为科学究竟能 否解决人生观问题。玄学派试图通过对科学与玄学划界，来为玄学存在的合法性进行辩护，从而给 玄学留下一块地盘。科学派则提出了科学万能的观点，认为科学不仅能够解释物理现象，而且能够 解决人生观问题。科学派的预设是：第一，实证论立场；第二，还原论方法；第三，进化论模式； 第四，逻辑学表征。在科学派那里，科学走向了科学主义。这种理性僭越的契机在于：在学理层面 ，科学主义陷入了两个误区，即在视野上混淆了能指与所指，在方法上选择了还原论模式。在操作 层面，科学的实践力量及中国人自我拯救的历史需要促成了科学主义的中国化。“科玄论战”具有三重意蕴：在时代性维度上，它体现了“新学”与“旧学”的冲突；在民族性维度上，它体现了“西学”与“中学”的对峙；在人学本体论维度上，它折射着理性与价值的二律背反。“科玄论战”所包含的不同立场在很大程度上参与了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中国化和现代新儒家的崛起。而这两种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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