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约东扩重塑欧洲安全格局□李明祥北约１９９４年１月正式提出东扩战略，经过几年的准备，今年 ７月马德里首脑会议确定首批候选国名单，从而迈出了实质性的重大一步。欧美俄围绕北约东扩问 题展开的错综复杂的斗争，主要表现为北约与俄之间东扩与反东扩的争斗，也表示为美欧之间的矛 盾。这场争斗的背后实质是美欧俄对未来欧洲安全格局主导权的激烈角逐，其结果必将导致逐步改 变欧洲的地缘政治形势，重塑欧洲安全格局。北约东扩缘于美欧对未来欧安体系的图谋北约作为冷 战的产物，在华约和苏联解体后为什么非但没有解散反而制定了东扩战略呢？原因是：其一，美国 欲借北约东扩达到遏俄制欧的双重目的。美国是北约东扩的积极倡导者，它企图乘俄罗斯实力削弱 和西欧尚无力建立独立防务的有利时机，借助北约东扩这把利剑，遏制俄罗斯东山再起，防止东欧 形势逆转，制约西欧建立独立防务的努力，从而继续保持其在未来欧洲事务中的主导权。其二，欧 洲在冷战后并不太平，面临种族冲突、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原教旨主义抬头等威胁，西欧仍需 要借助北约维护自身安全，而且西欧与美国在通过北约东扩遏俄弱俄、融合中东欧国家方面有着共 同的战略利益，因而支持美国倡导的北约东扩战略。特别是德国，因为北约东扩将使其不再是北约 的东部边界，所以对北约东扩相当积极。其三，冷战的结束使东欧国家处于北约和俄罗斯之间的所 谓“灰色安全地带”，东欧国家期望摆脱俄罗斯的传统控制，认为北约是唯一能保障欧洲和平与安 全的国际组织，所以，它们希望尽快加入北约，既寻求安全保护，又企图借此促进与西欧的政治经 济一体化，实现其梦寐以求的“回归欧洲”。这也在客观上为北约确立和推行东扩战略提供了可能 。可以看出北约东扩涉及美、欧、俄各自的重大战略利益，关系到如何重新划分欧洲势力范围、三 大力量在未来的欧洲安全体系中如何定位，所以，三方围绕北约东扩问题展开了错综复杂的争斗。 俄罗斯在斗争与妥协中艰难守城虽然北约声称东扩的“目的是加强欧洲—大西洋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总的目标是在和平环境下建立一个自由、繁荣和统一的欧洲”，而不是为了反对或威胁俄罗 斯，但其真正意图不言自明。俄罗斯由于军事、地缘政治和传统的安全心理方面的因素，自然认为 北约东扩将对其构成严重威胁，它不甘心眼看着自己原来的势力范围让过去的宿敌抢走，特别是不 能容忍北约将其战略前沿推进到波罗的海和乌克兰这些俄罗斯的直接近邻，所以，与以美为首的北 约展开了艰难的争夺。俄罗斯与北约之间斗争的焦点主要围绕以下几个问题：（１）北约能否在新 成员国部署核武器及常规军事力量；（２）北约能否接纳诸如波罗的海三国、乌克兰等前苏联共和 国；（３）俄对北约东扩和欧洲安全事务拥有何种权利。双方斗争的特点是既针锋相对又相互妥协 ，因为每一方在原则问题上都企图尽可能地维护自己的战略利益，但又都不愿使这场争夺导致冷战 式的直接对抗，更不愿发生军事冲突。这种既斗争又妥协的一面表现在：———北约表示目前“不 打算、也没有计划或理由在新成员国的领土上部署核武器”，“不在新成员国境内部署重要兵力” ，但没有放弃将来认为必要时这样做的权利。———北约仍拒绝接受俄罗斯反对前苏联共和国加入 北约的立场，宣称北约的大门将向所有国家开放，首批新成员不会是最后一批；俄罗斯则声称，如 果北约吸收前苏联共和国，它将不得不重新考虑同西方的整个关系和自己的对外政策方针。——— 双方成立俄罗斯—北约常设联合理事会，建立俄北磋商与合作机制，使俄对欧安事务拥有发言权， 但拒绝赋予俄否决权。———北约与俄签署了相互关系基本文件，但拒绝了俄关于使文件具有法律 约束力的要求。———作为对俄的补偿，美国让俄参加了今年的西方七国首脑会议，承诺向俄提供 经济援助，促成俄加入巴黎俱乐部、世贸组织等在内的一系列国际组织。目前双方斗争的态势是， 北约以有限让步压俄默认了北约东扩的现实，从而占了上风，俄罗斯经过艰难的讨价还价，得到一 定补偿，但失多得少。７月上旬召开的马德里首脑会议上，北约声称在１９９９年下次首脑会议上 将研究进一步扩大的问题，并暗示将来条件成熟时可能接纳波罗的海国家入盟。叶利钦重申“绝对 反对”北约的上述企图，俄外长普里马科夫称北约东扩“可能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最大的错误 ”。看来，俄与北约今后围绕北约东扩的争斗将会继续下去。美欧之间主导权与更大发言权的冲突 欧美并非铁板一块，在北约东扩上各有自己的打算，在多方面表现出矛盾和分歧。首先，战略目标 的冲突。美国推动北约东扩的目的之一是制约西欧建立独立防务，维护对欧安事务的主导权；欧盟 支持美国倡导的北约东扩，目的是推动与东欧的融合，谋求将来对欧安事务有更大发言权，反对美 国一手遮天。其次，对接纳哪些成员国的立场不一致。美国、德国和北欧国家主张优先加强东欧地 区的和平与稳定，法国、意大利和西班牙等国家则主张加强巴尔干和黑海地区的安全。在马德里会 议上，美国主张首批只接纳波、捷、匈三国，而法国和意大利则强烈要求再加上罗马尼亚和斯洛文 尼亚。再次，如何分摊东扩费用之争。据美国政府２月份保守的估计，北约东扩今后１２年预计需 要２７０－３５０亿美元。美国只计划承担其中的１５％，而让北约其他成员国承担５０％。但欧 盟各国政府正疲于为达到马约的趋同标准而紧缩财政，不愿为北约东扩出巨资。希拉克在马德里会 议期间已公开表示，法国不打算为了支付新成员国的费用而增加它每年对北约组织的捐款。原有的 平衡被打破新的欧安格局正在形成北约东扩的推进，改变了欧洲的地缘政治形势，欧洲原有的战略 平衡被打破。美、欧、俄三大力量在欧安格局的转换时期围绕北约东扩的争斗，势将导致各自在未 来欧安格局中的重新定位。欧洲战后持续多年的雅尔塔体制已经解体，一个以北约为核心多极力量 发挥影响的欧洲安全新体系正在形成。美国作为冷战后唯一的超级大国，以北约领袖自居，积极推 动北约东扩，它企图借助北约东扩遏俄制欧、维护其对欧安事务主导权的战略企图正在频频得手。 在７月上旬的北约马德里首脑会议上，美国提出的北约东扩首批成员国方案虽然遭到法、意等多数 国家的反对，但还是获得通过，再次说明，美国在北约内仍然一手遮天。美国凭借其强大的政治、 经济和军事优势，在可预见的将来，在北约东扩和欧安事务中将依然发挥其他国家无法比拟的作用 ，继续控制建立欧洲安全新格局的主动权。欧盟支持美国倡导的北约东扩，但对美国在北约和欧安 事务中大权独揽的状况强烈不满。近年欧盟一直致力于防务联合，谋求在欧安事务中拥有更大发言 权。但欧盟内部在这一关系其在未来欧安格局中如何定位的重大问题上，尚未达成完全一致。在６ 月中旬召开的欧盟阿姆斯特丹首脑会议上，欧盟各国领导人未能就建立共同的防务政策、确定西欧 联盟逐步融入欧盟、建立欧洲自身的防务体制达成协议。同时，美国对欧盟关于对北约进行改革、 建立“欧洲安全和防务特性”的要求，极力进行压制。所以，欧盟随着一体化的进展和实力的增强 ，在未来欧安事务中的作用可望得到一定加强，但在短期内尚难以改变美国控制主导权的局面。俄 罗斯通过与北约签署基本文件，特别是成立俄北常设理事会，将在欧洲安全格局中作为一极拥有相 当发言权。但目前在北约东扩上西强俄弱、西攻俄守的战略态势短期内难以改变，俄罗斯的战略范 围将随着北约东扩的推进而萎缩。１９９４年１月，北约召开苏联解体后的第一次首脑会议，正式 提出北约东扩战略。１９９５年９月，北约常设理事会通过了关于东扩的《可行性研究报告》。１ ９９６年１２月１０日，北约外长会议决定１９９７年７月在西班牙首都马德里召开首脑会议，确 定首批候选国名单。进入１９９７年以来，北约为扫除东扩的障碍，紧锣密鼓地对俄罗斯展开外交 攻势。北约秘书长索拉纳与俄外长多次举行会谈，德国总理科尔、法国总统希拉克相继访俄。３月 ２０日，美国总统克林顿和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在芬兰首都赫尔辛基举行了被西方舆论称为俄美首脑 “冷战结束以来最重要的一次”“历史性会晤”。５月２７日，北约１６国领导人、北约秘书长索 拉纳和俄总统叶利钦在巴黎正式签署《北约与俄罗斯联邦相互关系、合作和安全基本文件》。俄美 首脑会晤和基本文件的签署，使俄罗斯默认了北约东扩，“搬掉了北约东扩道路上的最后一个障碍 物”。７月８－９日，北约首脑会议在马德里如期举行，邀请捷克共和国、匈牙利和波兰与北约开 始举行关于参加北约的会谈，并发表了《北约东扩宣言文本》，标志着北约在东扩进程中迈出“重 大一步”北约东扩重塑欧洲安全格局@李明祥法国和意大利则强烈要求再加上罗马尼亚和斯洛文尼 亚。再次，如何分摊东扩费用之争。据美国政府２月份保守的估计，北约东扩今后１２年预计需要 ２７０－３５０亿美元。美国只计划承担其中的１５％，而让北约其他成员国承担５０％。但欧盟 各国政府正疲于为达到马约的趋同标准而紧缩财政，不愿为北约东扩出巨资。希拉克在马德里会议 期间已公开表示，法国不打算为了支付新成员国的费用而增加它每年对北约组织的捐款。原有的平 衡被打破新的欧安格局正在形成北约东扩的推进，改变了欧洲的地缘政治形势，欧洲原有的战略平 衡被打破。美、欧、俄三大力量在欧安格局的转换时期围绕北约东扩的争斗，势将导致各自在未来 欧安格局中的重新定位。欧洲战后持续多年的雅尔塔体制已经解体，一个以北约为核心多极力量发 挥影响的欧洲安全新体系正在形成。美国作为冷战后唯一的超级大国，以北约领袖自居，积极推动
北约东扩，它企图借助北约东扩遏俄制欧、维护其对欧安事务主导权的战略企图正在频频得手。在 ７月上旬的北约马德里首脑会议上，美国提出的北约东扩首批成员国方案虽然遭到法、意等多数国家的反对，但还是获得通过，再次说明，美国在北约内仍然一手遮天。美国凭借其强大的政治、经济和军事优势，在可预见的将来，在北约东扩和欧安事务中将依然发挥其他国家无法比拟的作用，继续控制建立欧洲安全新格局的主动权。欧盟支持美国倡导的北约东扩，但对美国在北约和欧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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