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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点才好

摘要撰写人 : TsingHua
浏览次数 : 19  词语: 300   出版日期: 十月 25, 1997
憨点才好韩石山又要说什么无私奉献了吧。你太聪明了。要是都让你猜着,我就不配写文章了。我说 的憨点,不是那种憨的精神,是真的憨,就是从生理学、神经学、认识论、实践论上,也能找出根 据的那种憨。举个自己的例子吧。我小时候,肯定不是个多么聪明的孩子,证据是,都上高小了, 总也分不清左右。体育课上,老师喊“向右转”,我总是朝他的右面转去,正好跟旁边的同学脸对 脸。好在还有自知之明,一这样准知道是自己错了,赶快再来个向后转。次数多了,老师认为是在 捣乱,狠狠地克了一顿。要好的同学知道我确实不是故意的,给出了个主意说:“老师喊向右转, 你就向他的左边转,不就行了吗?”做了,效果自然是好的,可心里老大的不服气:这是在课堂上 ,若在战场上,他喊“向前冲啊”,莫非我就得向后退吗?就是大了,也还是不怎么聪明。前好些 年,我就怎么也弄不明白,交通岗上的警察,怎么就那么聪明,我们的车一到了路口,连停都没停 ,他就知道是要左转还是要右转,马上就打出了手势。我认为这是一种职业训练,一种精确的判断 。同时也不无忧虑,万一他打错了,我们的车不就南辕北辙了么?有次实在忍不住了,就给我们单 位的司机说了自己的忧虑。司机大笑,说是“哪有那回事,我打了转向灯呀!”———原来这么简 单。试想,若我从小到大,都特精明,今天也不会有这些趣事可说道了。聪明是好的,聪明些比笨 些好。然而,若是处处聪明,事事了然,就不见得好了。一是不太可能。生也有限,知也无涯,以 有限的生命,要渡过那无涯的汪洋,怕就不可能。再就是,真的做到了,也不是什么赏心乐事。事 事精明,就不会做什么错事,也就不会有什么烦恼。凡事都在预料之中,也就不会有什么惊喜。没 了烦恼,没了惊喜,人生也就不会有什么乐趣。比如男女相爱,你不光知道这是什么力比多、荷尔 蒙在起作用,且知道是从什么器官分泌,又作用于什么器官,还知道怎样调节便可荡然无存,这时 候,你的爱怕也纯粹成了一种生理运作,哪里还会有一丁点儿爱的感觉。别的事情也一样,当儿子 的太聪明了,就当不好儿子,父亲太聪明了,就当不好父亲,丈夫太聪明了,就当不好丈夫,妻子 太聪明了,就当不好妻子。所以古人说,“不痴不聋,不作阿家翁(公公)”,实在是有道理的。 这还都是些为人处世的小事,大事情也是一样的。人人都太聪明了,怕科学就不会发展———该发 展的都发展到头了;文学艺术也不会发展———各类艺术都尽善尽美了,还怎么发展?总是前人有 憨的地方,我们才会有这么多的发现与创造,总是我们有憨的地方,我们的后人也才会前仆后继, 乐此不疲地去探索。聪明常是一己的感觉,不免为聪明所误。憨些,一点也不坏事,人生的许多乐 趣恰在其中。真正的艺术人物,都有点憨气,外国有哈姆雷特,中国有贾宝玉。再看我们周围,凡 是活得快活的人,多少都有点憨,多少都有点憨气。唯一的限定或许仅是:别太憨,至于怎样的一个度,那就只有自个去把握了。我说的这些,你都猜到了吗?憨点才好@韩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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