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一年一度风和日丽的春天,在这美好的季节,我一次又一次地想起了越南武元甲大将在中国的万里行。 1993年,伴着四月和煦的春风,82岁高龄的武元甲将军又一次来到了他所熟悉的友好邻邦中国 。昔日留下的友谊足迹,并未因年代久远而消退。这次他来中国,先到北京,然后南下依次到了上 海、深圳、珠海、珠江三角洲、广州、南宁,行程万里,在中华广袤大地上又留下了长长一串的友谊新足迹,漫长的中越友谊之路继续向前延伸……友谊在电闪雷鸣年代中诞生武元甲同中国的友谊已有半个世纪。今天,在中国和越南,当年为共建两国友谊的先行者仍健在的,已寥寥可数,而武元甲正是属于这个“寥寥可数”者中的一位,因此他的到来,使人倍感亲切。30年代,在日本帝国主义铁蹄蹂躏下的中国,灾难深重。1938年冬,胡志明来到了中国,同中国人民并肩战斗。他在中国期间,曾以P.c.L in笔名写了许多介绍中国抗日战争的文章,寄到印度支那共产党在河内公开出版的<我们之声报> (法文)发表。当时武元甲在河内一所学校当老师,同时担任该报主要编辑。他通过胡志明的文章 了解中国,特别是了解了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同日本侵略强盗作殊死战斗的英勇事迹,因而受到鼓舞。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东南亚地区形势亦非常严峻,日本帝国主义对这一地区乃至越南虎视眈眈。 在这种情况下,印度支那共产党决定建立武装力量,为进行武装斗争作准备,并派范文同、武元甲 、高鸿搅三人到中国找胡志明,领受指示。1940年5月,武元甲一行离开越南到中国,在昆明 见到了胡志明。后来武元甲曾在一篇回忆录记述他们此行会见胡志明的情况。当时胡志明决定安排 他们到延安学习,对武元甲则强调要多学军事。<回忆录>写道:“对我们当时的工作,胡伯伯说:‘你们要到延安去。到延安后,就进党校学习政治,并且还要努力学习军事’。”“在去延安前,我曾几次见到胡伯伯,每次见到他,他都嘱咐我要努力学习军事。” 根据胡志明的安排,武元甲等人由昆明来到贵阳,住在八路军办事处,等待奔赴延安。就在这时候, ,欧洲战场发生了大变化,德国法西斯打败了法国。胡志明分析,印度支那形势亦会随之发生新变 化。于是他改变主意,取消武元甲等人的延安之行。而要他们火速折返回越南,准备进行武装斗争,迎接民族解放战争高潮的到来。。 果然不出胡志明所料,日本乘德国打败法国之机,胁迫在印度支那的法国殖民当局让其军队开进印度 支那驻扎,这时越南面临的敌人不仅是原来统治者法国殖民主义者,还有日本帝国主义者,斗争更为艰巨。武元甲遵照胡志明的指示回到越南后,便投身武装斗争,他的军事生涯从此开始,经过长期战争的锤 炼,这位教书先生、新闻工作者出身的革命战士成为了一名出色的军事指挥员,荣任越南人民军总司令,并且是越南第一位被授予大将军衔的将领,在民族解放战争中屡建功勋。武元甲虽未去成延安,但是那一年的昆明、贵阳之行,通过耳闻目睹与实际接触,他深深感受到中越 两党、两国人民在患难之中建立的友谊的温暖和珍贵,并在他写的回忆录留下了难能可贵的一笔,他这样写道:“到了贵阳,我们在八路军办事处住下 来。从来到中国的时候起,我更深刻地体会 到中国革命同越南革命如胶似漆的紧密关 系,特别是看到中国共产党对越南革命的热 情帮助与关心。对像我们这样的一个兄弟 党,中国同志处处尽力帮助,使我们感到像 在家里一样。我在贵阳八路军办事处,第一 次看到<解放日报>和听到同志们讲述延安 的情况。我还清楚地看到一点,那就是中国 同志对胡伯伯的爱戴。我不知道胡伯伯曾来 过多少次,但有一点我们都看清楚的是,这 里的机关,从负责同志直到炊事员同志,每 个人都从不同的方面谈起胡光同志(胡伯伯 的化名),而共同点是大家都喜欢他,有许多 中国同志希望胡光同志再来这里工作,教大 伙学俄语和英语。” 这段回忆录朴实感人,今年重读它,又一次使人们重温了昔日在暴风骤雨中共建中越友谊的美好的如烟往事。友谊在一起并肩战斗中餐炼 1949年10月,中国奏起了革命胜利的凯歌,而越 南则还在浴血抗战中,越南解放区受法国侵略军重重 包围封锁,越南军民处境艰难,就在这时候,胡志明主 席冒着千难万险,越过法军重重封锁线,经过长途跋 涉,于1950年1月底来到了北京,同中国领导人讨论越 南形势,研究中国支援抗战问题。中国本着无产阶级国 际主义精神,毅然决然地向兄弟的越南人民伸出了支 援之手,立即派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两员老将陈赓和 韦国清前往协助军事工作。陈赓在协助越南摧毁法军 在越中边界的防线,打开一条连接中国的通道后,于 1950年11月回国。韦国清作为中国军事顾问团团长.’留在越南工作了5年多。直到1954年7月越南取得抗 法战争胜利后才回国。 如果说,40年代初武元甲在最后的一刻失去了前 去延安学习军事的机遇令人感到惋惜的话,那么,当50 年代初中国军事顾问团来到了越南同他在一起工作的 时候,当年失去的那次机遇,现在得到了补偿。更可贵 的是,此时的武元甲已有了lO年军事工作的缝验,当 中国军事顾问团把中国的军事斗争经验带来越南时, 武元甲在这方面已有了同中国军事顾问团进行切磋的 基础。武元甲是一位勤奋学习的将领。能够很快地把中 国的经验同越南的具体情况结合起来,制定出一套适 合于殖民地小国打败殖民主义强国的战略战术,为越 南民族解放战争的胜利作出了贡献。 中国军事顾问圃在越南工作的5年多时间,使武 元甲同中国的友谊得到了锤炼。他虽未能到延安学习 军事,但是他通过同中国军事顾问团朝夕相处,一起工 作,更加实在地学习了中国经验,特别是毛泽东军事思 想,在抗法战争胜利后过了lO年的1964年5月,他在 纪念奠边府战役胜利10周年撰写的<奠边府>一书中, 谈到毛泽东军事思想对越南的影响。他这样写道: “在这里,必须再一次提到苏联人民和 中国人民关于武装斗争的经验对于我们这 场抗战的巨大作用。毛泽东军事思想是中国 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长期革命斗争的极 其丰富的经验的理论总结,是一个半封建半 殖民地国家反抗比自己强大好几倍的敌人 的武装斗争路线。由于我国和中国的社会环境、以及两国人民的武装斗争在根本上有许 多相似之处,因此毛泽东军事思想对于我们 党领导这场抗战有着很大的贡献。自1950 年以来,在中国革命胜利之后,我们的军队 和人民更有条件学习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宝 贵经验,学习毛泽东军事思想,并成功地、创 造性地运用到我国的革命武装斗争的具体 实践中去。这也是对于我国军队的迅速成 长,对于我军的接连胜利,特别是取得 1953—1954年冬春季各战役和伟大的奠边 府战役的历史性胜利的重要因素之一。” 中国顾问在越南工作期间,高度发扬国际主义精神,严格遵守“顾问团工作守则”,爱护越南的一草 一木,拥护越南党和胡志明主席,处处尊重越南同志。武元甲在同他们几年的相处中,对他们这种 工作精神看得一清二楚。当年他赞扬了他们,直到现在他仍念念不忘三四十年前同他们友好相处的 那一段日子。1989年5月,他在纪念奠边府战役大捷35周年时对来访他的越南《人民军队报 >记者说:那时“中国在我们身旁,从物质上和经验方面尽心尽意地帮助了我们。中国同志真诚地向我们提出意见、建议,总的来说,他们尊重我们,一切事情都由我们作出决定。”正当越南人民兴高彩烈地欢呼抗法战争胜利时,美国把侵略的魔爪伸进了越南,越南人民不得不又奋 起投身到更加激烈、更加雄壮的抗美战争中去。中国对越南为争取民族解放、实现国家统一的这一 场神圣抗战,仍一如既往地给予大力支援。毛泽东主席庄严声明:“七亿中国人民是越南人民的坚 强后盾,辽阔的中国领土是越南人民的可靠后方。”这气壮山河的声明,显示了中国人民同越南人民同仇敌忾、并肩战斗到底的决心。在抗美战争期间,作为越南人民军总司令的武元甲,频繁来往于越南、中国之间,有时是他自己率团 来,有时是随胡志明主席一起来,同中国领导人共商抗美战争大计。鉴于他长期在艰苦环境中过着 军旅的生活,得不到真正的休息,中国领导人关心他的健康,曾多次邀请他来大后方中国作适当的 休息和疗养。这期间,他走遍了中国的山山水水,用他的话来说,在中国,除了西藏地区外,其他 许多地方他几乎都去过了。但是使他更为怀念的还是同中国领导人会晤的愉快情景,每次会晤,他都从中国领导人那里得到了关怀与鼓舞。在长期并肩战斗中凝结的友情,一直萦回在老将军的心中。中、越之间曾发生过的短暂的不愉快的事 ,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80年代末,他极力推动越中友好,在见到中国驻外一些使节时,都要向 他们谈起他过去同中国领导人的亲密交往与友谊。1990年9月。在北京举行第11届亚运会, 中国邀请他作为特邀贵宾来北京出席亚运会开幕式和参加有关活动。李鹏总理会见了他,这使他更 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在长期战火中经过千锤百炼的真挚友谊是不会轻易泯灭的。友谊在共建社会主义中延伸武元甲这次是在这样新的历史条件下来中国的:国际共运在前进的道路上遇到了挫折,中国和越南在 经过认真地总结经验教训后,继续迈开大步朝向社会主义的既定目标前进,两国都坚持实行“改革 (越南称革新)开放”的路线,把经济搞上去,不断改善与提高人民的生活,同时警惕国际上敌视社会主义的势力对中、越两国进行“和平演变”、“西化”、“分化”的阴谋。十多年来,中国经济建设尤其是乡镇企业的迅速发展,引起了越南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关注。1993 年,越南共产党要召开中央全会,专门讨论与研究农业与农村工作问题。因为越南和中国的社会经 济情况有许多相似之处,因此他们决定派武元甲先行来华进行考察,提供中国有关情况供中央全会 讨论研究时参考。武元甲虽然已从党和国家的领导岗位退了下来,但是因为他十分关心国家的前途和命运,又由于他同中国有着深厚的友谊,因此被越共中央视为来中国进行考察的最佳人选。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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