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疑周川呼啸的警车已渐渐远去,庄严的宣判还在大厅里回荡,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而此到我的思绪却又回到起诉前和罪犯斗智斗勇的日日夜夜……一、审查案卷生疑窦方建武,在 我正式接手这宗案件之前,早闻他的“大名”了。方建武的被捕在我们这个小县城,确是一则颇具 轰动性的新闻。从他走进看守所的那天起,沸沸扬扬的议论就不曾停止,有人拍手称快,说公安机 关为民除了害;有人替他抱屈,说他是“生意”场上的牺牲品;也有看客兴趣盎然,等待“戏剧” 的高潮……直觉告诉我,只是一宗棘手案。初审方建武,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指天发誓鸣冤叫屈 :那晚压根就没动付叶一根毫毛,曾青也是自愿和他发生关系的,只是事后答应给曾青500元钱 没兑现,曾青就到公安局“咬”了他。一边说,一边叹气跺脚,一副追悔莫及状,似乎在告诉我, “当初我破几个财,也不至于引来今天的灾”。那副真诚样让人很难怀疑他是在表演。随后我又审 讯了另外三名同案犯,和在公安机关交代的一样,他们一口吸定,天黑和方建武几个隔得远,什么 也没看见。看来第一个回合碰了钉子,我意识到这个案子不是那么简单。夜深人静,我一页页翻阅 着案卷,以期能找到一个突破口。窗外,月色朦胧,四周的景物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如同这案情罩 上了一层雾:曾青和方建武真只是皮肉生意的卖主和买主?如果不是,事情发生后,曾为什么跟方 到他家洗澡,换农服?公安机关认定方还强奸了付叶,唯一的证据却只是被害人的陈述,这能站得 住脚吗?二、古巷再访被害人在县城的一条老街上,新近矗立起一幢五层的新搂,和周围的建筑相 比,它真是鹤立鸡群。我和同科的小张拾级而上。新楼的二层,一位陈姓老板开了一家舞厅,取了 一个罗曼蒂克的名字“寻梦”。付叶与曾青都是这家舞厅的服务员。夜幕降临,暑气未消。装了空 调的舞厅却凉爽宜人。柔和的音乐融在空气中悠悠飘浮,变幻不定的彩光营造出一个远离喧嚣的梦 幻般的小天地。陈老扳和几名服务员正应约在等我们。他们谈了许多付叶和曾青的表现。大伙反映 两姑娘平时寡言少语、做事勤快,穿着俭朴,性格内向,平时与异性接触中,没有发现过分的举止 ,两家隔得不远,玩得也很好。我们离开时,几个姑娘拉着我的手,恳求道:“替我们姐妹出出气 吧。”付叶和曾青的家在一条小巷里。好不容易找到付叶家却吃了闭门羹。从邻居口里我们才知道 ,何叶幼年丧父,和母亲相依为命,孤女寡母,艰难度日。出事不久,就到外省投奔亲戚去了。我 们折到曾青家,开门的是位老太太,刀刻般的皱纹,灰白头发似乎在诉说着她那饱经风霜的往事。 老人家听了我们的介绍,阴沉着脸,极不情愿把我们让进了屋。屋里有位姑娘正缝着一件衣服,抬 头看了我们一眼,只慌忙低下了头,留给我们一脸哀怨。这是曾青。一阵难堪的沉默。我挨着曾青 坐下,细声对她说:“相信我,有什么苦衷向我说,好吗?”许是触动了伤心处,她眼泪吧嗒吧嗒 掉下来。曾青没说话,老人倒先炸开了腔,“说什么说!人抓了这么久,也没个结果,到头来,倒 是我孙女不要脸,下贱。我怎么对得起她早死的爹蚂呀;”老人说着失声大哭。我一边扶老人坐下 ,一边安慰她。老人硬咽道:“这阵子,隔三差五有人找上门来,先是说尽好话,叫我孙女儿去公 安局销案,给5000元钱,我孙女儿不答应,就说要害我孙女,这怎么得了啊……”老人泣不成 声。“知道那些人是谁吗?”我忙问。曾青说:“有方建武的哥哥,还有方建武同伙的哥哥。”5 000元钱,价码不低。真是破财买个平静?我把曾青拉到隔壁的房间,握着她的手。“小曾,就 当我是你姐姐,把那晚的事一五一十讲给我听,相信法律!相信检察机关绝不会放过一个罪人;” 曾青默默地点了点头,还未开口,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又不停地滚落下来……三、各个击破巧取 证接触过曾青后,我心里对案情已基本有数。决定先从方建武的同伙入手。对方建武的三名同伙, 公安机关都提请免予起诉。理由:三名同伙虽到现场,但没有动手,情节较轻。三名同伙一致供认 ,当时只见方建武把两个女的带走,离了好远一段距离,天黑也搞不清楚他到底干了什么。现在看 来,三名同伙的“一致”很值得怀疑,否则案发后,他们为什么一度逃到上海避风?这三个家伙决 不会铁板一块,黎震西不就是自己“
投案自首”的吗?我们连夜驱车赶到黎家,把正在取保侯审的 黎震西带回了检察院。深夜被带到检察院,黎震西预感到事情不妙,脸色煞白,手微微颤抖。“黎 震西,你愿意真正投案自首吗?”小张单刀直入。黎震西浑身一震,低着头避开我们的目光,嗫嚅 道:“我是……是自首的。”“那你的交代彻底吗?”小张厉声问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还 要了解什么,可以问我,”这小子,自作聪明,想探我们的虚实。接着他只开始重复过去的交代, 企图蒙混过关。未等他再说下去,我打断了他:“我们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他张口要辩 解,但被我们两双锐利的目光制止了。沉默,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此时无声胜有声”,黎 震西心头似乎经受着一发系千钧的压力,表情僵硬的脸上,渗出密密的汗珠,手抖得更厉害了。几 分钟后,他终于顶不住了,抬起头:“我交代;”……我回到家里刚想洗把脸,吃点东西。李海军 的父亲找上门来。“检察官,求你关照关照我儿子,他是被姓方的害的。”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 急急地说。我让他坐下慢慢讲,“出事的第二天中午,方建武的父亲、哥哥找到我,给了我500 元钱,让海军到外面去躲躲。我怕海军被抓去坐牢,一时糊涂,就让他往上海跑。昨晚,我见你们 带走了黎震西,一夜没睡着,心里憋得慌,一大早就来了。你帮帮忙,从宽处理我儿子,我一家老 小一定报答你!”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桌子上,用祈求的眼光望着我。我把钱塞回他衣 兜里:“你现在醒悟不算太晚。但这样做,就错上加错了。真要为儿子好,就写封信,劝幼儿子彻 底坦白交代。”接下去,该提审田爱明了。每次提审,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不在乎样,任你怎 么问,不是没看清就是不知道。第二天,恰好看守所组织人犯收听广播,动员人犯坦白交代,揭发 他人,争取立功。有犯人向我们报告:方建武经常与监舍相隔较近的田爱明悄声喊话串供,这又为 我们提供了一个有力的罪证。我们决定给田爱明来个冷处理,故意不找田爱明谈话,给他施加心理 压力,迫其就范。果然,当他看见同号的人犯一个个出去谈话,而自己被“冷落”,坐卧不安。正 如我们预料的,他彻底沉不住气了,主动对看守人员说有问题要交代,往日满不在乎的神情荡然无 存,像斗败的公鸡耷拉着头。四、剥尽画皮现原形剥去方建武画皮的时刻到了。他依旧重复着自以 为天衣无缝的谎言,依旧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小张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别再演戏了,监舍内 ,你喊话串供,监舍外你亲属引诱同伙,威胁被害人。你同伙早有交代,你还执迷不悟,哼!”不 见棺材不掉泪的方建武到此方知大势去矣,不禁体如筛糠。哆哆嗦嗦道:“我……认……罪”。这 是一起令人发指的兽行……6用29日夜,对曾青来说,是个刻骨铭心充满屈辱的夜,犹如一场恶 梦。方建武带着他的狐朋狗友又一次来到“寻梦”歌舞厅。这次他们不是来跳舞,一股兽欲在他的 体内急剧膨胀,好不容易等到舞厅营业到点,方建武迫不及待找到有一面之交的付叶,“付叶,今 晚跟我们一起去吃夜宵。”黄鼠狼给鸡拜年,付叶拒绝了,阴暗处,方建武从黎震西身上抽出一把 菜刀:”不去,我明天就让你躺下。”淫威之下,怯弱幼稚的付叶屈服了,并央求好友曾青一道去 。天已很晚,加之不认识方建武,曾青不想去,但经不起好友的再三央求,不谙世事的曾青也随方 建武一伙上了街。街上夜宵摊点很多,方建武一伙借口味道不好,花色不多,带着曾青和付叶越来 越远离闹市区,向城郊走去。曾青警觉起来,不肯走了。方建武耍了个花招:“前面亮灯的地方, 是我亲戚开的一家饭馆,炒螺蛳最有名。”只可惜,姑娘听信了谎言。那亮灯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 饭馆,而是一个废弃的扳道房。此到,方建武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他先把付叶拽上附近的铁路桥, 三个同伙围着曾青,方建武强暴光付叶。接着,方建武又淫笑着扑向曾青。曾青拼命反抗,不停地 喊叫踢打。另外三个同伙窜下来,一个按住她的头,一个压住她的脚,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 …可称道的是,突如其来的打击,没有使曾青失去机智,曾青借口衣裙弄脏,家人会盘问,要换换 衣服洗刷一下,来到方建武家,知道了他的住址和他的名字。第二天一大早,她向公安局报了案。 庄严的法庭上,方建武一伙神情沮丧,面对我的指控哑口无言,不得不接受法律严厉的制裁。恶梦 醒来是早晨。曾青和付叶的软弱导致了自己的不幸。但愿人们再也不要重复这种不幸。(作者单位 :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检察院)破疑@周川$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检察院硬的脸上,渗出密密的汗珠, 手抖得更厉害了。几分钟后,他终于顶不住了,抬起头:“我交代;”……我回到家里刚想洗把脸 ,吃点东西。李海军的父亲找上门来。“检察官,求你关照关照我儿子,他是被姓方的害的。”他 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急急地说。我让他坐下慢慢讲,“出事的第二天中午,方建武的父亲、哥哥找 到我,给了我500元钱,让海军到外面去躲躲。我怕海军被抓去坐牢,一时糊涂,就让他往上海 跑。昨晚,我见你们带走了黎震西,一夜没睡着,心里憋得慌,一大早就来了。你帮帮忙,从宽处 理我儿子,我一家老小一定报答你!”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桌子上,用祈求的眼光望着 我。我把钱塞回他衣兜里:“你现在醒悟不算太晚。但这样做,就错上加错了。真要为儿子好,就 写封信,劝幼儿子彻底坦白交代。”接下去,该提审田爱明了。每次提审,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 的不在乎样,任你怎么问,不是没看清就是不知道。第二天,恰好看守所组织人犯收听广播,动员人犯坦白交代,揭发他人,争取立功。有犯人向我们报告:方建武经常与监舍相隔较近的田爱明悄声喊话串供,这又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有力的罪证。我们决定给田爱明来个冷处理,故意不找田爱明谈话,给他施加心理压力,迫其就范。果然,当他看见同号的人犯一个个出去谈话,而自己被“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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